阿和从寻双呆着的偏室中走了,便径直去了自己的屋子。
属下跟在和爷的身旁,此物属下已经跟了和爷不少年,是他最为信任的下属。
是以平日里说话,便也没有其他人那般那么多的顾忌。
「和爷。」
属下恭声叫道。
「阿卫,你有话就直接问吧。何必这么遮遮掩掩。」
和爷其实业已看出来了阿卫的问话,等了一路,却还是没有阿卫出声道。
终于等得有些着急了,便出口追问道。
阿卫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倒是让爷看笑话了。」
「属下就是想问爷,为何会选中寻双这个女人。此物女人跟在尚书令的身边多年,不一定会为我们所用。」
「阿卫。你此言差矣。尚书令本来就是我们的人,况且要是你,还会为了一人要杀了你的人继续卖命么?」
阿卫斩钉截铁的说道。
「自然不会。」
和爷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了阿卫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嘲弄。
阿卫被他一噎,顿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和爷。尚书令此物人,也许...会挣脱缰绳啊。」
阿卫的眉目间浮上了几分忧愁。
和爷有些若有所思,就连阿卫都已经看了出来,看来这件事便不可以再拖下去了。
尚书令不像是当初和爷能够直接处置的人,而且尚书令一旦被拉下马,朝廷也会动荡不安。
对于他们现在来说,绝对是个不好的现象。
外头有着回鹘人等着,里面又有皇帝。
他们夹在中间,委实不好做啊。
和爷浅浅的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自会向主子禀告。你不用担心。」
「至于寻双那边,你就多盯着点。若是她有些不当之举,」
和爷顿了顿,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很是冷寒,他默默的吐出四个字。
「格杀勿论。」
「是,属下明白。」
阿卫恭声抱拳出声道。
「你退下吧,我要再去见主子一面。」
「是。」
阿卫顿时就隐去了身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和爷的目光沉沉,望着主院的方向许久,之后便大跨步往前走去。
「主子,是我,阿和。」
不久,和爷便到了主子的屋子大门处,敲了敲门,恭声出声道。
主子似乎想不到和爷会再过来,心里不免惊诧。
从前的阿和从来不会这般,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主子想着。
「进来吧。」
主子对着门外出声道。
和爷进屋来坐下。
「主子,属下这次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过来禀告。」
「哦?何事?让你这么急匆匆的过来?」
主子并没有打算就寝的意思,因此很是有兴趣的听着和爷出声道。
「属下想说,还请主子防着些尚书令。」
主子喝茶的手一顿,倒也没哟什么大反应,他很是平静的看着阿和的面容,追问道。
「和儿为何会这么说?难道是我这几年,对外界的知之甚少了么?」
阿和早就知道主子会有此一问,但是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觉着有些心惊。
主子的这句话,难道是在质问自己,对外界管得太多了么?
「主子,阿和不是此物意思。而是,阿和前些日子救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的态度让属下不得不怀疑。」
阿和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强装着冷静。
「女子?」
主子眯起双眸追问道。
「是。那女子是从小跟着尚书令的,后来被尚书令送去了建业侯府做细作。属下也有一件事没有向主上禀告,擅自处理了,还请主子责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和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面。
主子的目光顿时就柔和了许久,「何事?你快些起来,跪下做什么?!」
「尚书令动用权力,擅自向建业侯世子出手。」
阿和的话语顿了顿,看了一眼主子的脸色,发现没有何大的情绪波动,便继续说道。
「就只因这件事,秦冉与安国公府那边业已把矛头直指尚书令,而之前主子业已处决了大理寺卿,我们安插在朝中的人,说得上话的人业已不多了。别的人也上不得台面,还派不上何大用。」
「之前,尚书令不就业已与建业侯府安国公府都交了恶么?」
主子沉吟不一会,说道
「这两者也有些许的不同。之前是朝堂上的纷争,然而如今尚书令公然对建业侯世子出手,按照建业侯这么护短的性格,定然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阿和摇摇头,出声道。
主子倒也没有问,阿和是作何处理的这件事,就只是靠在椅背上,手轻敲扶手,寂静的思考着。
阿和自然也不催促,从地上起来,又坐回了原位,也很是寂静的等着。
许久之后,主子终于开口了。
「和儿,京城那边的事情,我会派别人过去。至于你,你就先不要操心京城,就安心的处理回鹘这边的事情。」
主子的话大大的出乎了阿和的一料,然而他也并不敢反驳,只好应下。
「是,属下明白了。」
主子很是满意阿和的这个反应,「和儿,这么多年你如此操劳,等到大业谋成,便好好的休养休养吧。」
「是,多谢主子。」
主子轻笑一声,「可还有何事情?」
「没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便退下吧,我也乏了。」
主子挥挥手,示意阿和退下。
「是,主子安寝。」
阿和行了礼,便也安静的退了下去。
主子在阿和退了出去之后,便叫出了暗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主子,有何吩咐?」
暗卫恭声说道。
「你立刻去京城,好好调查尚书令最近的所作所为。随后好好盯着,若是有何不对之处,随即来报。」
主子冷声出声道。
主子相信着阿和,相信他不会害他。此物阿和,是自己看着二十多年的孩子,心性坚韧,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自己当年救了他,被他感怀到如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曾经,他对他也有好多次的试探,明的暗的,只要是有的便都试过。
只要心中有猫腻的人,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这一点,主子是明白的。
「是。」
暗卫恭声抱拳,不多时就消失在了主子的面前。
主子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眸。
搜狗阅读网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