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山脉深处,古木参天。
王珂和云芷走了那处隐蔽山洞后,并未直接朝着血引令牌指示的方向行进,而是先绕了一个大圈,迂回向山脉更深处。这是为了防止刑天宫在沿途设下暗哨,或是有其他追踪手段。
山路难行,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粗壮的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在古树上,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瘴气。
「这个地方的仙气浓度比外围高了三成。」王珂一面以混沌之力驱散周遭淡淡的毒瘴,一面感应着环境变化,「难怪会有古修洞府出现,的确是适合开辟洞天福地的地方。」
云芷手中握着一枚改良过的寻魔阵盘,阵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左前方:「表哥,那边有微弱魔气残留,不超过三天。」
两人改变方向,循着阵盘指引前行。约莫半刻钟后,在一处断崖下方,他们发现了一处洞穴入口。
洞穴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极难发现。王珂神识探入,洞穴不深,约十丈左右,内部散落着几具野兽骸骨,骸骨呈干枯状,精血已被吸干。
「是地魇兽的巢穴,但业已废弃了。」王珂细细检查骸骨上的咬痕,「看痕迹,这里至少曾有三只地魇兽盘踞,但几天前集体迁移了。」
云芷在洞口地面发现了几枚模糊的爪印,与之前在枯井旁拓印的脚印相同:「它们怎么会迁移?是察觉到危险,还是……被召唤走了?」
「都有可能。」王珂霍然起身身,「继续前进,注意警戒。地魇兽群居迁移,留下的痕迹理应很明显。」
两人离开洞穴,继续深入。沿途,他们又发现了三处类似的小型巢穴,皆是废弃状态。从痕迹判断,这些地魇兽都是从山脉更深处向外扩散,但近期却反常地向内收缩。
「像是在集结。」云芷神色凝重,「若所有地魇兽都汇聚到一处,数量可能超过百只,那将是一股可怕的力气。」
王珂没有立即回应。他取出那枚血引令牌,注入一丝灵力。令牌表面泛起暗红色光芒,化为一道血色箭头,指向东北方向——正是地魇兽迁移的方向。
「刑天宫据点,和地魇兽汇聚地,在同一个方向。」王珂收起令牌,眼中闪过思索,「看来不是巧合。」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紧接着是术法爆鸣和修士的怒喝声。
「有人在战斗!」云芷立刻戒备。
王珂神识扫去,约三里外,一处山谷中,四名修士正与三只地魇兽激战。地魇兽形如巨蜥,浑身覆盖黑色鳞甲,四肢着地爬行,迅捷极快,口中喷吐着黑色毒雾。四名修士两男两女,看服饰是青云宗弟子,修为皆是筑基初期,此刻已落入下风。
一只地魇兽猛然扑向其中一名女修,女修慌忙祭出飞剑抵挡,却被地魇兽一爪拍飞。眼看毒牙就要咬中她的脖颈,一道灰色剑气破空而至,精准斩在地魇兽前肢关节处。
「噗嗤!」
鳞甲破碎,前肢几乎被斩断,地魇兽惨嚎后退。
四名青云宗弟子一愣,所见的是两道身影从林中掠出,正是王珂和云芷。
王珂没有停留,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另一只地魇兽身侧,右手并指如剑,混沌之力凝聚指尖,一指点在地魇兽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地魇兽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轰然倒地——混沌之力已震碎它的识海。
第三只地魇兽见状,转身就逃。云芷早有所料,手中阵旗一展,周围草木疯长,化作藤蔓牢笼将其困住。王珂补上一剑,结束了战斗。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五息时间。
四名青云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为首的一名青年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拱手:「在下青云宗内门弟子周铭,多谢二位道友相助!不知二位是……」
「散修王珂,这是舍妹云芷。」王珂还礼,言简意赅,「路过此地,见几位遇险,顺手为之。」
周铭身后那名获救的女修也上前,脸色苍白但眼神感激:「多谢王道友救命之恩,我是林婉儿。这两位是我师弟赵昊、师妹秦雨。」
几人互相见礼。王珂注意到,周铭和林婉儿身上都有伤,赵昊和秦雨更是气息不稳,显然消耗不小。
「几位为何深入此地?」王珂追问道,「云岭山脉近期不太平,魔物横行,还是小心为妙。」
周铭苦笑:「实不相瞒,我们是奉师门之命,前来探查魔物踪迹的。原本有八人,途中遭遇地魇兽群袭击,死了四人,我们侥幸逃脱,却又被这三只缠上。若非道友相救,恐怕……」
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悲痛。
林婉儿补充道:「我们怀疑这些魔物的巢穴就在山脉深处,但越往里走,地魇兽越多,而且……像是有人在操控它们。」
「操控?」王珂心中一动。
「对。」周铭压低声线,「我们曾注意到,有黑衣人在地魇兽出没区域活动,他们手中持着一种血色令牌,能命令地魇兽。那些黑衣人修为不低,至少是筑基后期,我们不敢靠近。」
血色令牌?刑天宫!
王珂与云芷对视一眼,皆注意到彼此眼中的确认。
「黑衣人有多少?大致在何位置?」王珂问。
「我们只远远看到三四个,位置……」周铭取出地图,指向一处标记,「大概在这片区域,距离古修洞府约五十里。那里有个山谷,谷中有大量魔气波动,我们怀疑是地魇兽的聚集地。」
王珂转头看向地图,周铭所指的位置,与血引令牌指示的方向基本吻合。
「多谢告知。」王珂拱手,「几位伤势不轻,还是先回宗门疗伤吧。此地危险,不宜久留。」
周铭迟疑道:「可是师门任务……」
「活命更重要。」王珂淡淡道,「若连命都没了,何谈完成任务?况且,你们已将重要情报带回,不算失职。」
周铭想了想,最终点头:「道友说得是。那……二位也要小心。若遇到黑衣人,切莫硬拼,他们手段诡异,似乎擅长操控魔气和神魂攻击。」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这是青云宗的求救符,若遇危险,注入灵力即可发出信号,百里内青云宗弟子都会赶来相助。虽不知能否帮上忙,但聊表心意。」
王珂接过玉符:「多谢。」
四人整理行装,朝山脉外围退去。临走前,林婉儿又回头看了王珂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沉地一礼。
待四人走远,云芷才开口:「表哥,他们说的黑衣人,理应就是刑天宫的人。」
「嗯。」王珂收起玉符,「血色令牌,操控魔物,地点吻合。看来刑天宫不只是在收集魔物精血,而是在驯养、操控地魇兽。他们想干何?组建一支魔物大军?」
云芷面色凝重:「若真如此,南楚国危矣。地魇兽繁殖极快,若有足够血食,数月内就能翻倍。再加上刑天宫修士配合……」
「先去那山谷看看。」王珂打断她的思绪,「眼见为实。」
两人继续前行,这次更加谨慎。王珂将神识收敛到极致,只覆盖周遭三十丈范围,以免被高阶修士察觉。云芷则不断用寻魔阵盘探测,避开魔气浓郁的区域。
沿途,他们又遇到了两波地魇兽,数量都不多,三到五只。王珂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绕路避开。从地魇兽的行进方向判断,它们确实在朝某个地点集结。
一个时辰后,两人抵达周铭所说的山谷外围。
山谷位于两座险峰之间,入口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谷内雾气弥漫,即使以修士目力,也只能看到十丈内的景象。更诡异的是,这些雾气中混杂着淡淡的魔气,能干扰神识探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浓的魔气。」云芷手中阵盘指针剧烈颤动,「谷内至少聚集了上百只地魇兽,还有……至少五个筑基修士的力场,其中两个是筑基后期。」
王珂闭目感应不一会,轻声道:「不止。谷内深处,还有一股隐晦但强大的力场,理应是金丹修士,但似乎处于某种特殊状态,气息时强时弱。」
他取出血引令牌,令牌上的血色箭头直指山谷深处,微微震颤,似在催促。
「刑天宫据点,就在谷内。」王珂收起令牌,看向云芷,「你在谷外接应,布下隐匿大阵和退路。我潜入查探。」
「太危险了!」云芷随即反对,「谷内有金丹修士坐镇,你伤势未愈,万一被发现……」
「正因为我伤势未愈,才要进去。」王珂眼神冷静,「若等完全恢复,刑天宫可能业已完成部署。况且,我自有保命手段。」
他取出三枚灰色符箓:「这是用混沌之力炼制的‘匿形符’,能全然隐藏力场和身形一炷香时间,金丹修士若不细细探查也难以发现。一炷香内,无论有无收获,我都会出来。」
云芷清楚王珂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咬牙点头:「那你千万小心。若有变故,随即发信号,我接应你。」
「放心。」
王珂将一枚匿形符贴在前胸,混沌之力涌入,符箓化作灰色流光笼罩全身。下一秒,他的身形逐渐透明,最终全然消失在空气中,连气息都彻底隐匿。
云芷只感觉到一阵微风掠过,王珂已不见踪影。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山谷入口附近布置大阵。先是一道隐匿阵,掩盖自身力场和大阵波动;再是一道幻阵,制造虚假景象迷惑可能的追兵;最后是三道连环困阵和一道传送阵——这是用王珂给的混沌之力符箓布置的简易传送阵,最多传送三里,但足以脱离险境。
谷内,雾气更浓。
王珂小心翼翼地在谷中穿行,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四周可见嶙峋怪石和扭曲的枯树。地魇兽的嘶鸣声从雾气深处传来,此起彼伏,数量确实不少。
前行约百丈,雾气稍淡,跟前景象让王珂瞳孔微缩。
谷中一片开阔地,地面被平整过,中央建有一座血色祭坛。祭坛约三丈见方,表面刻满诡异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暗红光芒。祭坛周遭,密密麻麻匍匐着上百只地魇兽,它们安静异常,如同被驯化的野兽。
祭坛旁,站着五名黑袍人,正是刑天宫修士。其中四人分散四角,维持着某种大阵,为首一人手持血色令牌,口中念念有词,似在催动祭坛。
王珂目光落在祭坛中央。
彼处摆放着一尊黑色鼎炉,炉中翻滚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和魔气。液体中,隐约可见残肢碎骨沉浮——那是人类的残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在鼎炉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不断吸收着从鼎炉中升腾的血雾,光芒越来越亮。
「血炼魔晶……」王珂心中寒意升起。
这是刑天宫的一种禁忌秘法,以大量生灵精血和魔气为材料,炼制出的魔晶能大幅提升魔物实力,甚至让魔物产生变异。看这规模,至少需要上百人的精血才能炼成。
难怪南楚各地出现魔物袭击,那些失踪者不是被吃掉,而是被抓住放血,用来炼制这鬼东西!
为首的黑袍人忽然停住脚步咒语,转身看向谷内深处,声线沙哑:「尊者,血晶即将炼成,地魇兽也已集结完毕。只待古修洞府禁制完全开启,便可执行计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雾气深处,传来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线:「很好。‘钥匙’那边如何?」
「眼线回报,‘钥匙’已进入山脉,正向洞府方向行进。」黑袍人恭敬道,「我们的人暗中引导,确保他会准时抵达。」
「不要大意。」苍老声音道,「王珂此人诡计多端,在双日世界连虚空主宰的投影都能击退,绝非易与之辈。血厉,你要亲自盯着。」
「属下明白。」被称作血厉的黑袍人躬身。
王珂心中凛然。血厉,刑天宫在南楚的最高负责人,金丹长老!而他口中的「尊者」,恐怕是刑天宫更高层的存在,至少是元婴级。
他们果真在等自己此物「钥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珂继续观察。血厉又向「尊者」汇报了一些细节,包括青云宗的动向、其他势力的探查、以及古修洞府禁制的破解进度。
从对话中,王珂大致拼凑出了刑天宫的计划:
第一,以魔物袭击为掩护,收集精血炼制血炼魔晶。
第二,驯养并操控地魇兽,组建魔物军队。
第三,利用古修洞府开启的时机,将自己这个「混沌之体」引入其中,以自己为「钥匙」开启洞府深处的某种禁制——那禁制很可能封印着更强大的魔物或魔器。
第四,趁各方势力争夺洞府机缘时,以魔物军队发动突袭,一举控制南楚国修仙界。
好大的手笔!
王珂心中冷笑。刑天宫这是想在南楚复制在双日世界的计划,只只不过这次手段更隐蔽,布局更深。
他正思索如何破坏此物计划,忽然,血厉似有所觉,猛地转头转头看向王珂所在的方向!
「谁?!」血厉厉喝,手中血色令牌光芒大放。
王珂心中一惊,但并未慌乱。匿形符的效果还在,对方应该只是感应到异常,并未真正发现他。
他悄然后退,准备撤离。但就在此时,谷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云芷的惊呼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暴露了!
谷口处,云芷正与两名蓦然出现的刑天宫修士激战。这两名修士皆是筑基后期,显然是一贯潜伏在谷外的暗哨。云芷的大阵虽精妙,但仓促间难以发挥全部威力,此刻已落入下风。
王珂来不及多想,身形暴退,同时传音给云芷:「撤!」
王珂赶到时,云芷肩头已中了一刀,鲜血染红衣衫。他眼神一冷,混沌之力轰然爆发,一掌轰向其中一名修士。
那修士见王珂蓦然现身,且气息只不过筑基七层,眼中闪过不屑,祭出一面黑盾抵挡。但拳盾相接的瞬间,他脸色剧变——那灰色拳劲中蕴含的力量,远超筑基范畴!
「咔嚓!」
黑盾碎裂,拳劲余势不减,重重轰在他胸口。修士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不知断了多少肋骨。
另一名修士大惊,转身欲逃。云芷强忍伤痛,大阵全力催动,周遭草木化作锁链将其缠住。王珂补上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走!」王珂扶住云芷,朝预先布置的传送阵冲去。
身后方,谷中已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大量地魇兽的嘶鸣和修士的呼喝传来。血厉的怒吼响彻山谷:「抓住他们!死活不论!」
两人冲入传送阵,王珂一掌拍在阵眼上,混沌之力注入。
大阵光芒亮起,空间波动荡开。就在传送启动的最后一刻,一道血色掌印破空而至,用力拍在大阵边缘!
「轰!」
大阵剧烈震颤,传送坐标出现偏差。王珂只觉天旋地转,空间乱流撕扯着身体,他死死护住云芷,混沌之力化作护罩抵御。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重重摔落在地。
王珂咳出一口鲜血,环顾四周。这是一处陌生的山洞,洞顶有微光透入,理应是某处山体的天然裂缝。
传送出现偏差,他们被传送到了未知地点。
「云芷,你作何样?」王珂转头看向怀中,云芷脸色苍白,肩头伤口仍在渗血,但意识清醒。
「我没事……表哥,你的伤……」云芷看到王珂嘴角血迹,心中一紧。
「皮肉伤。」王珂抹去血迹,取出一枚疗伤丹喂给云芷,自己也服下一枚,「先处理你的伤口。」
他撕开云芷肩头衣物,伤口深可见骨,且边缘泛着黑色——剑上有毒。王珂以混沌之力逼出毒血,又敷上解毒药膏,仔细包扎。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探查周遭环境。
山洞不大,约五丈见方,洞壁潮湿,长着青苔。洞顶有一道裂缝,阳光从裂缝中洒下,照亮洞内。洞口被藤蔓遮掩,外面隐约传来流水声。
王珂小心翼翼拨开藤蔓,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条山涧,溪水潺潺,两侧是陡峭山壁。从山势和植被判断,他们应该还在云岭山脉范围内,但具体位置不明。
他取出周铭给的青云宗求救符,注入灵力,玉符毫无反应——这个地方业已超出百里范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麻烦了。」王珂皱眉,「传送偏差太大,我们现在可能在山脉更深处,甚至……靠近古修洞府区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芷强撑着站起,走到洞口观察:「表哥,你看那边。」
王珂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约三里外,一座险峰直插云霄,峰顶被云雾笼罩,隐约可见霞光流转。更引人注目的是,峰腰处有一片区域,空间微微扭曲,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禁制波动。
「古修洞府……」王珂眼神一凝,「我们被传送到洞府附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传送阵被血厉那一掌干扰后的必然结果?
王珂来不及细想,远处已传来地魇兽的嘶鸣声,而且不止一处。刑天宫的人此刻正搜山,以地魇兽的嗅觉和感知,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先走了这里。」王珂扶住云芷,「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疗伤,再从长计议。」
两人沿着山涧向下游潜行。王珂一边走,一面以混沌之力抹去沿途痕迹,同时思考着破局之策。
刑天宫的计划已大致清晰,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破坏?是直接杀回山谷,毁掉血炼魔晶和地魇兽群?还是先破坏他们对自己这个「钥匙」的算计?
又或者……将计就计,利用「钥匙」的身份,反将一军?
王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刑天宫想让他开启古修洞府的禁制,那他就去开。但在开启之前,他要做些准备,让刑天宫为此物「礼物」付出惨重代价。
「云芷。」王珂忽然开口,「你对云岚宗的阵法传承了解多少?」
云芷一愣:「云氏先祖曾与云岚宗有旧,族中典籍记载了些许云岚宗的大阵特点,但不多。表哥问这个做什么?」
「要是我说,我有办法在古修洞府中,布下一个让刑天宫全军覆没的局……」王珂转头看向极远处那座险峰,「你觉着,我们该怎么做?」
云芷看着王珂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明白了何。
她深吸一口气,肩头的伤痛像是都减轻了几分:「表哥,你说,我做。」
山风吹过,林涛阵阵。
一场更大的博弈,即将在这云岭山脉深处展开。
而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该换一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