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这个地方是陈家。在主人家的地方,欺负别的客人,看来改天我要和秦总说一下,秦家的家风有待加强!」
陈宇寰侧身挡在沈黎面前,举手截住了秦蓓即将落下的巴掌。
沈黎不认识陈宇寰,但秦蓓认识。
震宇国际即将上任的新总裁,陈家大公子,陈宇寰。
秦家非要她和林家川联姻,就是因为林家川的妈是陈宇寰的姑姑。直线就不到,就曲线绕过去侧面搭上震宇国际。
她可不敢惹这尊大佛,不少话堵着,却又不敢说,
陈宇寰把她的手挡下,强大的反弹力,让她的手疼得发抖。
「我,我不小心的!那,她刚才也不小心吐了我一身呢。」
之前在树底下的发生的,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此时秦蓓独自一人,承受着周围人群评价的眼光。
她除了心虚没有其他的感受,只因此时所有人注意到的只有沈黎身上被泼的红酒。
此时从人群中着急忙慌挤过来一人人,是林家川。
「蓓蓓,蓓蓓……」林家川冲出来只注意到沈黎和秦蓓,没注意到旁边的陈宇寰。
「老公~~」秦蓓一看林家川来了,立刻变成了软弱无能的小白兔。
「沈黎,你有完没完。刚才是你先吐脏了蓓蓓的裙子,现在你又想作何样?」
沈黎两眼放出冷漠的光,林家川看着都觉得浑身冷了一阵。
「是,我之前是弄脏了秦小姐的裙子;要是她需要我赔,我认了。但是秦小姐非要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我也不知道秦小姐对我有何仇怨。是我被人换婚,她是受益者,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
林家川刚想回嘴,旁边一道声音先他一步出来。
「沈小姐是陈家今天请的客人,如果秦小姐觉得裙子需要赔偿,我陈家也会同等赔偿。」
林家川才看清说话的人,眼瞳陡然张大,刚才想继续回怼沈黎的气焰顿时消退无踪影。
「表,表哥。蓓蓓可能酒喝多了,说的胡话。」
陈宇寰全然没理会林家川,直接越过他,护着沈黎走了出去。
「我,谢……」话还没说完,沈黎感觉前胸盖上了一层布料。她低头一看,是陈宇寰的西装。
「茵茵说,给你留了客房。我现在送你回去。」
沈黎赶忙阻止。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不太好意思回到陈家庄园。
「不,不用了。我这就走了了,不麻烦了。」
沈黎侧身绕着陈宇寰走开,又被身后的人叫住。
「沈小姐,我送你吧。在陈家做客,被欺负了,我们陈家理应要负责。」
说着,陈宇寰快走两步到沈黎身侧。没听到她的拒绝,陈宇寰继续往前走,沈黎在身后方亦步亦趋地跟着。
不知道作何会,沈黎没有拒绝。可能是自己手里那支玫瑰的香气,扰乱了佳人的心。
草坪的土松软,高跟鞋容易嵌在土里,陈宇寰领着沈黎走上旁边平坦硬实的花路。
月色姣好,徐徐清风。伴着一旁醉人的花香,沈黎不知不觉地跟着前面陈宇寰的脚步节奏,走完了整条花路。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一开始只是脚步重合,后半段逐渐地把影子也重合了。
保安把陈宇寰的车停在庄园门口,他上前打开副驾驶的门,虚扶着沈黎的腰间等她坐进去。沈黎低头发现长长的裙摆拖在了车门外面,她俯身想要把裙摆收赶了回来,却被旁边一双大手抢了先。
陈宇寰比她先一步看到落在车门外的裙摆,他掖了掖裤脚蹲下来,细心地把裙摆微微拢起,想放到沈黎的脚边。
沈黎注意到赶紧伸手抓过裙摆,急声说:「我自己来吧。」
抓过裙摆时,她的指背滑过陈宇寰的掌心,微微的痒感酥麻到了陈宇寰的心底。
关上副驾驶的门,陈宇寰绕过车头坐上了驾驶位。
车辆启动,陈宇寰问沈黎住在哪里,输入导航之后,车厢里就变得安寂静静,只余下导航里指路的软糯女声。
「我还没正式介绍自己,我是茵茵的大哥,陈宇寰。」
男人目视着前方,专注地看着路况,蓦然说了一句话。
深沉淳厚的声线,顺着话语,像一条小溪流,轻柔缓慢地流进沈黎的心里。
「你好,我是茵茵的好朋友,沈黎。」
「嗯,我清楚。」
停住脚步等红灯时,陈宇寰瞥到她手里的玫瑰花,那花茎上的齿痕还特别明显。
陈宇寰喉结滚动了一下,挪开了视线。
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到了沈黎所住的公寓。
「你不住沈家?」陈宇寰清楚地址的时候已经奇怪了,这时忍不住才问出来。
沈黎正在低头整理手中的东西,听到问话也没有抬头,但陈宇寰注意到轻颤的羽睫。
「那里不是我的家。」沈黎一面说着,一面准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等。」
陈宇寰快速地走下车,绕过去帮沈黎打开车门。
「沈小姐,抱歉。今日秦家人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人交代的。」陈宇寰面色清冷严肃。
沈黎摇摇头。
「没事。说到底,也是我先惹了她。她能忍到宴会结束才报复我,也业已算给我面子了。」
沈黎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裙摆,拉开了些许距离才和陈宇寰道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先生,感谢你送我回来。」
「你能够叫我的名字,你和茵茵是好朋友,奶奶也很喜欢你,你对我不用太拘束。」
沈黎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回身迈入公寓楼里。
「咔哒」,指纹解锁开了门。
沈黎随意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把自己整个人狠狠地甩进沙发里,陷入周遭柔软的包裹中。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沈黎仿佛进入了一个万花筒世界,带着时间隧道可以瞬间位移。
她看到林家川和秦蓓亲密地手牵着手,走过结婚的红毯。
突然旁边窜出来一人人影,是她母亲。周围的场景即刻变成了沈家。
她母亲伸手要来抱她,却被一股黑风暴卷走,徒留她在风暴中心撕心裂肺地哭喊:「妈妈!妈妈!」
一声惊叫醒来,已是第二天。沈黎合衣,在沙发上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是沈氏的董事会。
沈云庭三年前被董事会逼迫让出CEO的权利,他就想办法把沈黎推上了CEO的位置。尽管董事们都有点不甘心,但沈从庭这么多年的威望还是能震慑这些老家伙们的。
之是以把CEO的位置让出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孙子沈从做好铺路的准备。沈云庭把持董事会那么多年,些许老董事业已颇有微词,都说沈云庭思想老旧,不愿意让沈氏创新,导致现在资产都滑落到港城的末位了。暂时让位给沈黎,也是为了对董事会表达自己不是一言堂的人,也是决心带领沈氏积极进取的信号。
沈黎昨晚其实有点微醉了。她酒量不好,昨晚最后灌的几杯果酒还挺上头的。
早上起来晚了些许,眼看就要到开会的时间了。她匆匆起来洗了个热水澡,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一套衣服换上,把半干半湿的短发抓了一个发型,就出门了。
李助一早就在楼下等着。
「小沈总,您这样子,一会见到老爷子又该被说了。」
李助一边开着车,一面无可奈何地瞟向后座的沈黎。
沈黎对着前座的后视镜,尝试着把几根竖起的发丝压下去;一边回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有林,你的话太多了。早饭带了吗?」
李有林伸手挑起旁边的一人塑料袋,递到后面。
「按你的吩咐,东城老奶奶牌的蛋饼和豆浆。」
沈黎脆生生地笑起来:「嗯,给你点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