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人群就散落在草坪的各处聊天,像是变成了一个交际的场所。
沈黎没去打扰陈茵茵,有何事情姐妹团也跟着呢。她在树荫底下发现一张椅子,想落座去,可是身上的裙子合身的有点紧绷,她左右扯了扯,感觉胸口宽松了些许,才抚着裙摆落座来。
「哦,沈小姐今日风头大盛啊。跟新娘子站一起,不相上下呢。不清楚的,还以为陈家还有不仅如此一个女儿呢。」
说话的是秦蓓,林家川的新婚妻子。
气泡有点浓,冲的鼻腔一阵激灵,呛的泪水集聚到眼角。
沈黎不想搭理她,低头抿了一口手里的气泡酒。
沈黎伸手抹了抹。
「哼!我和家川已经结婚了,你别在这里卖惨博同情。你的好闺蜜也嫁出去了,我看你呀就孤老一生啰。谁敢娶你这种,连自己家人都不要的扫把星。」
沈黎还是没说话,只是渐渐地起身,又抿了一口酒,眼神冷漠地朝秦蓓走去。
秦蓓望着她的表情,以为她心里失落,要走;顿时嘴角翘上天边,装作淑女的捂着嘴和身边的女伴说笑。
就在擦身而过时,沈黎突然偏头「yue」了一声,嘴里的酒尽数洒在了秦蓓的裙摆上,还有些许飞溅到腰部。
「诶呀,我仿佛喝醉了,吐了。林太太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哦。这条裙子我会给你赔的,回头我让助理联系你。」
沈黎故作摇摆的步伐往回走,独留秦蓓两眼发直地在立原地。
极远处有一人身影,收回自己才迈了一半的步子,远远看着女孩的背影。
沈黎心里不痛快,也不想去惹别人。她自己走回了休息室,一口把手中的酒灌到喉咙里。
呛鼻的气体再次涌上心口和眼角,泪水无声的滑落。
手包里突然发出震动,沈黎顶着酸胀的脑袋,拉开拉链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移动电话屏幕上的来电名称。
「爷爷。」沈黎撇了撇嘴角,深吸了一口气,才滑动了接听键。
「今日林家和秦家,还有其他几大家族的掌家人都去参加婚宴了。你可要好好的跟别人搭搭关系,不要为了你那些小情小爱,弄得关系不好了。」
沈黎嗤笑一声,心里默念:老头,你说晚了。
对着电话嗯嗯啊啊一会,沈黎就挂了电话,整个人蜷缩在单人沙发里,仰头望着半空中,觉着心很累。
说好的三年时间,她只要做个工具人就好了。可是最近沈云庭越来越过分,逼着她要出业绩,搞创新。她不是不能做,而是她并不想做。她只是看在沈从的面子上,答应沈云庭这个三年协议。如今只剩一年,她不想节外生枝,只想赶紧把沈氏交到沈从手里。
晚宴时间快到了。
沈黎自己补了补妆,提溜着裙摆加快了脚步走去。
说是晚宴,其实更像是舞会。第一支舞,肯定是新娘和新郎的专属舞曲。陈茵茵换了一套适合跳舞的晚礼服,在安华的引导下翩翩起舞。一曲舞罢,陈茵茵挽着安华来到沈黎面前。
「阿黎,快,上去跳个舞,我好久没见你跳舞了,你今日不能拒绝我。」陈茵茵满眼期待,让沈黎有点为难。她不想太引人注目,却又不想让陈茵茵灰心。
「可是,我,今天,没有舞伴。」沈黎找了个借口,可惜没成功。
话音刚落,旁边伸过来一人宽厚的手掌。
「沈小姐,能够和我共舞一曲吗?」
沈黎抬眸一看,竟然是他?
「大哥,正好!你快把她带去跳舞,让那些人看看我们家阿黎弹了起来舞来有多美!」
大哥?他是茵茵的大哥?
沈黎带着懵懵的脑子,就被那只宽厚的手掌稍稍用力带到了舞池中央。
「沈小姐,可不能够把脚抬一下?」低沉温柔的声线徐徐流淌进沈黎的耳中,她突然清醒过来低头转头看向自己的脚,正踩在对方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上。
沈黎赶紧往后撤了一步,「对……不起」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陈宇寰就趁势配合着她后撤的步伐,合着音乐开始舞动起来。
这是一首探戈舞曲,节奏明亮,热情奔放。这是沈黎擅长的曲目,大学时她闲暇无事,就去选修了舞蹈,没想到自己甚是喜欢。
但现在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沈黎实在很难放开自己。
陈宇寰趁着两人的一个旋转动作,顺手抽了一朵旁边桌上的玫瑰花,趁着节奏空白的时间,把花横在了两人之间。
准确地说,是沈黎的嘴边。
那一刻,沈黎看到对面人的双眸里,都是自己的倒影,还有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双唇,陈宇寰把花茎往前一送。
贝齿轻咬,粉唇阖拢。
「哇哦!」人群里暴涌出一阵阵高呼,陈茵茵在一旁望着咬着玫瑰花的沈黎,不停地和安华碎碎念,自己的闺蜜有多美,多漂亮,多让人喜欢!
咬住花茎的那一刻,沈黎的神魂业已飘忽了。所有的动作都是在陈宇寰的引导下,身体自然的迎合。
舞曲中段,又有些许人慢慢进入到舞池中,和他们一起跳舞。繁复杂乱的脚步声,才让沈黎的神魂收了赶了回来。
一舞结束,陈宇寰绅士地把沈黎牵下舞池,沈黎也回了个微笑。
晚宴散场,沈黎也微醺了。新人先退场,临走之前陈茵茵还不忘交代庄园里给她留了一间客房,她今晚能够住下。
沈黎点点头,和大家一起目送两位新人离开。
等宾客渐渐散去,沈黎才慢悠悠拾起手包,顺手还拿走了那支玫瑰。
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忽然沈黎胸前一阵冰冷,紫红色的酒水顺着裙身流淌而下,滴滴答答地淌到地面上。
「沈黎!别以为秦家是能惹的,我爸一句话,能让你们沈家在港城消失!」
沈黎:呵!一夜晚没动静,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好啊,让你爸快说话!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沈黎眼底滚动着深沉的黑色,面色冷漠地看着秦蓓。
她并不想追究林家攀附权势的事情,事实证明,豪门的爱情都是金钱味道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本不想揪着这个事情不放,可有的人却非要让她烦心。
秦蓓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没有接话。
「秦蓓!你听好了,我沈黎,永远不会吃回头草,尤其是野草!」
秦蓓刚才还懵着,一听这话,一语双关,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她紧紧咬着后槽牙,高举起右手,猛力地往下一挥。
沈黎没有等来意想中的疼痛。
她本来闭着眼想迎接秦蓓的一巴掌,睁眼时却感受到身侧被什么挡着了,透过阴影她看到秦蓓面上很丰富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