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月挂中天,被一圈淡黄的光晕圈定。光晕开去,便是些许隐灭的星辰。还有那些似轻纱一般飘忽的蓝白云。
坐在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上,沈清文从兴奋中缓过了神。眨眨眼的功夫,他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在忽隐忽现的月光中,沈清文悄悄瞅了瞅自己腰囊中所剩无几的银两后,他狠狠的吸了口气。
他瞅了瞅在一旁此刻不清楚梦到何春梦的吴迪,后者那张足以惊动鬼神的面上是安详神色。沈清文觉得很委屈和大怒,自己辛辛苦苦保他一命,这货竟然能睡得这般安然洒脱,沈清文气不打一处来。
眼角带着泪,沈清文还是鼓起勇气环顾四周。见原先富丽堂华不在,只剩下一片废墟。沈清文心如死灰,暗自思忖就算自己此刻开始攒财物,估摸着下辈子都还不起。
转动了下聪明的脑瓜,他心生一妙计。带着邪恶笑容,他瞟了瞟这镇国公之子。想那齐临镇国公,虽不说富可敌国,但也好歹能称的上是富甲一方。想那镇国公老来得子,平日里什么都依着这大宝贝。齐临镇国公护犊子的威名倒比他战功来的有名多了,沈清文很嘲讽的笑了笑。
想必他亲儿子的命一定比这留仙楼便宜。
沈清文打定主意来一招偷粱换柱,将这拆迁队之罪名很大气的给了这今夜不知为何如此潇洒的吴迪,吴大公子。
但,他又摇头叹息,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这货晕倒前是跟自己在一起的,自己也没有那下九流消除记忆之法。要是硬将这盆水全泼给这傻冒公子哥,指不定他会来个狗急跳墙,到时候自己可比出门被猪撞了更冤了。
这样一想,沈清文咬着牙恨这吴迪丑人多作怪!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沈清文没了法子。他摸了摸自己下巴,其实嘛,办法是有的。看了看满是剑痕的天花板,自己十楼坐着一财主。
张财物张钱,不是张口要财物还能是何。沈清文突然觉着自己怎么这么聪明,想必已这个为由问那张财物要个十几二十万两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清文笑了笑,觉得鼻子一酸。心想要是能一开口要这么多钱,自己早就转行了。是以说一百道一千,还是那么管用套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腔热血的少年沈清文,一直秉承着以心中所想为第一。不由得想到什么就去做何,沈清文不由得被自己感动到了,这才有在除夕夜里在京城街上放飞理想的三好青年的样子嘛。
良心与内心一拍即合,沈清文潇洒一起神。忽然,从东边刮来一阵寒风,沈清文打了个寒颤。瞄了一样那被风吹开的窗户,窗外,本亮如白昼的庭院里在推杯换盏间暗了下来。
沈清文顿时警惕了起来,直接告诉他,方才那风刮的突然,凄神寒骨间透着一股妖气。沈清文眼睛一亮,是妖风!这留仙楼里竟然有异族!
沈清文感天谢地,这样一来,自己一身罪名就全然嫁祸给这无辜可怜的异族小妖身上了。沈清文良心不疼,反而还有点舒畅。身上的大山顷刻间消失,沈清文朗声道:「不知是哪位大妖现世啊!」
话音刚落,一声妖娆的轻哼声回荡在这业已是废墟的留仙楼间。声线好听缥缈,如那仙子身上的轻纱。沈清文顿时大喜,「原来是位妖族姐姐,沈某今日倒是走了运,大半夜竟能碰见妖姐姐。要姐姐何不与沈某见上一面,沈某便死而无怨了。」
呼!
一声轻响后是一片明亮,沈清文撇了一眼那在桌子上残留的蜡烛。看着那星火点点与那丝丝青烟,沈清文的眼前出现一身影,看见此身影,沈清文呼吸加重了几分。
两弯弯的烟眉,一双含情如水的眸子。脸如三月桃花,桃花里带的竟是风花月情。在半空中的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修长水润的秀腿裸露在外。脚踝处那贴在玉莲处清脆铃铛声与她狐媚的嬉笑声一同落地,沈清文突觉鼻子一紧,似有千军万马袭来,连忙捂住了鼻子。
那浮在半空中,头带两只雪白耳朵的狐妖见沈清文这滑稽惊慌样子,也是遮面轻笑了一声。烛光像是也被她嬉笑声倾倒,原本黯淡的火光此刻显得是那么明亮有力。
堵着鼻子的沈清文安叹一声,难怪这几年异族的名声越来越差,尤其是在那些妇女之圈里,更是差上加差。
这是有原因的啊,沈清文微微颔首,借着火光他又偷瞄了一眼跟前尤物,鼻子不由得又是一紧。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沈清文大惊这狐妖魅惑功力竟如此高深,连自己都中了招。
「我可没用何怪招。」半空中那风情万千的狐妖眯了眯眼,似喜非喜的面上带着丝丝慵懒,看的让人忍不住升起无穷的征服欲望。
沈清文闻言毛骨悚然,暗自思忖这狐妖居然有窥探别人心思之大能。豆大的汗水已在额角处出现,沈清文觉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那在半空中的狐妖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她衣着本就极其艳冶,但这艳冶与她此时的神态相比,就要逊色许多。如水的眸子里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间媚意荡漾,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便有引蝶招蜂之能。
这是一人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狐妖,沈清文安叹,这女人跟女人之间还是有点差别的啊。他站在原地想了一阵子,又觉着有点累,干脆就蹲在地面,他又觉得有点酸,索性一屁股坐在地面。
想来,敏敏姐好看是好看,就是常年一身男子服装,宽大的衣服里也不清楚是有料还是没料。而那顾萍果呢,小荷才露尖尖角,可爱在性感面前往往不值一提。
这样想来,沈清文心中突升一伤感。
那在半空中的狐妖则是不爽一哼,灯火疯狂摇曳,她失落间带着风情一叹,好看的弯眉带着幽怨神色,「可惜奴家这样有心的出场竟还是做了别人的嫁衣,真是伤了奴家的心啊。」
坐在地面的沈清文蓦然意识到跟前有人,不觉尴笑一番。在地上盘腿而坐,他追问道:「姐姐现身在留仙楼是何事啊?」
「怎么?你想管奴家的事?」狐妖魅惑的笑了笑,「天原野大,奴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儿也是觉着无趣,便到这留仙楼找找乐子。」
沈清文闻言不觉一阵唏嘘,想来这狐妖修为高深,但也不见得无敌与世间。现说此狂言,倒不觉脸红。
「哦?你觉得我在骗你?」狐妖打了打哈气,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慵懒之意,看的人心里只挠痒痒。
沈清文吓得直摇头,自己可禁不起这个,万一头昏脑胀陷了这妖女的陷阱,那就得不偿失了。只不过嘛,他转念一想,连忙堆笑言:「姐姐来这留仙楼可是来尝酒赏月?」
「不错。」狐妖点点头。
沈清文心里暗自,他指了指周围,满是歉意道:「姐姐,你看这四周,一片狼藉。在此喝酒不是失了喝酒赏月之美意。」
「你是想让我帮你修这酒楼?」狐妖笑着问道,眼如三月之桃花,泌人心田。
「不不不,小子哪敢让姐姐您出手啊。再说来,这留仙楼是何种地方,这样太委屈了姐姐一副仙姿。」沈清文很实诚的直摇头,又故作委屈的道:「姐姐,小弟向问姐姐要点东西。」
「何物?」妖狐来了兴趣,她本想着这银发青年要的便是让他修此酒楼,不料像是他还有更好的主意。
沈清文胡做为难,扭捏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压低声线道:「小弟向借姐姐一点毛发。」
「你要我的毛发?」狐妖眯了眯眼,一股寒气无由无理无地的升起,仿佛那万年寒刺,自戳沈清文。不过,这寒意也是仅仅持续了几秒。狐妖舒缓了下眉毛,「这也不是不可以。」
原本面如死灰,心里已打起了退场鼓的沈清文见妖狐转了态度,心里顿生了无名感谢之情。只不过,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
狐妖笑了笑,「你平白无故要我狐妖,你得想想你拿何来换。」
「弟弟身上可有姐姐看上的东西,姐姐尽管说!」沈清文轻拍胸脯,见女子那动人的眸子在他身体上下扫了一眼,最终在自己肚脐之下隐私之处停住,沈清文老脸一红,「这……这不好吧。」
狐妖笑着摇摇头,打了打哈气很随意道:「我要你的命,你给不给。」
「我自然给啊。」沈清文愤然起身,一身慷慨激昂,但又显的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姐姐倒是得给弟弟一说法,这样要了弟弟的命,弟弟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你要说法?」狐妖大笑一声,四周妖火肆起,阵阵凉意在沈清文的心中升起,在这妖火之中,只听那美丽动人的狐妖轻轻的道了一声,「我是留仙楼的楼主,此物说法,你可满意?」
沈清文呆在了原地
他已经在打算
明年清明该让李长安他们烧点何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