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狠心绝情的女人,竟然一贯到坐车走了都没有回过头!同住十九年,她究竟是作何看待自己的?
厉辰风握着拳头,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既然走了,就不要再赶了回来!」
苏清月说走就走,不留一点牵挂。
就跟她当年出现的方式一样,突如其来毫无预兆。
可是她的身影,却依然充斥在厉辰风周围。
客厅是她、房间是她、办公间里也是她,甚至躺在床上做个梦,竟然也是那个女人。
奇怪的很,她在的时候,做是微微柔柔,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响,走了后存在感竟然这么强!
厉辰风总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缺了一块,总是空荡荡的,很不正常。
半个月后,几乎是所有人都看谁清楚,厉辰风的精神状态不大对头。
消息很快传到国外,厉母破天荒的赶了回来。
「你作何了?失恋了?」她担心道。
「我都没恋过,哪来的失恋?」厉辰风说。
「你年纪也不小,是时候找个对象了。」
「苏清月快四十了还没嫁出去,你凭何催我?」
「她不一样啊!」厉母说。
「有何不一样?」厉辰风反问。
「她,她就是不是正常的人类!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作何能够相比?」厉母说。
这句话,蓦然戳中了厉辰风的神经。
「你说什么?何不是正常人类?」厉辰风警惕道。
「你这孩子,难道看不出来?她在咱们家生活了快二十年,到现在还是个小姑娘,你感觉正常?」
「……她就是长了嫩了点。」
「不只是长相的问题!你五岁那一年的事,还有印象吗?」厉母问。
「有,怎么了?」厉辰风问。
「出事后,我跟你爸得不到消息,都快急死了。最后没有办法,就去庙里求了个签,说是你命里有这一关,非劫是缘,而且未来是会有紫气环绕,会有来自异乡的贵人相伴。这是白云寺住持亲口所言,后来的事,果真一一应验!当我看到清月时,就知道她不一般,否则我又作何会放心收留她呢?」厉母感慨说。
「我从来没有听您说过这些事!」厉辰风惊诧道。
「这是天机,本就不能随便透露。这些年你也注意到了,她聪明的不得了,有无数手段谋生,却是安心呆在咱们家,不为名利,不图财物财,踏实本份……虽说住持没有讲明,但我总是觉着,她就是为了守护你而来,要不当时作何会在你危难的时候出现呢?是以呀,她要不要结婚,我是不着急的,但你,必须得尽快提上日程!」厉母又把话题扯了赶了回来。
见厉辰风皱眉不语,她态度便委婉了些。
「儿子,你难道就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厉母问。
「没有……」厉辰风心虚否认。
岂止是幻想,他还做过无数个梦,梦里的都是同一人女人!
不过,不可能告诉母亲,那女人就是苏清月的……
厉母毕竟忙,在国内待了两三天,确定他没有太大的问题后,便又匆忙离开。
十一月,天气渐冷,厉辰风经常彻夜难眠。
偶尔入睡,也时常做梦,梦境不再同过往那么香艳刺激,而是支离破碎又荒诞。
梦里头,厉辰风时而化身为妖兽,时而变成闲散王爷,甚至民国大少……
不过无论身份作何变,他都爱着同一人女人。
可她身上总是遮着迷雾,看不清脸。只不过那份温柔,像极了苏清月。
只不过梦里头,那女人则要矫情的多,这点倒是跟她一点都不像。
梦境快速又短暂,最后两个人也总是不能在一起。她醒悟时,自己不在了。而自己清醒时,她却在昏睡。他们就像太阳和月亮,互相追逐错过,总是无法圆满,让人很是惆怅。
醒来后,厉辰风会对着天花板发呆。
自从苏清月走后,他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他开始尝试着拨打电话跟苏清月联系,可是那边总是关机,根本打不通。
设法让人打听行踪,最后也是无果而终。那女人仿佛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一点痕迹。
她几乎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特殊的喜好,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沙发上发愣。
厉辰风根本不知道,这些年她是如何打发时间的……
回想那些往事,他突然感到很心疼。
哪怕苏清月从头到脚都是秘密,鲜少对他说真话,他还是很心疼。
可这有什么用?他这些年鲜少给她好脸色,况且言语恶毒,也得亏是她,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受不住走了。
厉母都说了,她来的神秘,不求财,不图名利,那厉家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牵挂的呢?
「虽说当年住持没有讲明,但我总是觉着,她就是为了守护你而来,要不当时怎么会在你危难的时候出现呢?」
厉辰风蓦然总觉着,自己去一趟白云山。
或许到了那里,找到当年的老住持,就能够解开答案!
此物念头一发不可收拾,他几乎连夜安排好了工作,然后立刻订机票,飞往异地。
白云山是十大名山,乃佛教圣地之一,光寺庙就将近五十座,历史上前来参拜的皇帝不计其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住持法号文光,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已经年逾九十,依旧目清耳聪,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健步如飞。
在过去之前,厉辰风就在网上了查询了相关资料。
他到乌蝉寺时,老主持此刻正带着众弟子诵经。厉辰风静立着等候,不敢贸然打扰。
隐约中,他像是从老主持身上看到了金色佛光,却是转瞬即逝。
直到早课结束,弟子散去,厉辰风才近前搭话。
老主持见了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施主从远方来,应该累了吧,室内已经准备好,不如先下去休息用斋饭,等到日落时分时分,贫僧再与您详细谈,如何?」他说的很客气。
厉辰风心中诧异,也不好推脱。
跟着小沙弥去了客房,人入了清净之地,仿佛身心都跟着平和起来。
黄昏时分,他迫不及待地前往拜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