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指挥权限和黑锅

「你好少校，我是空降兵101师301团副团长秦光涵。」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中，叶晓和空降营指挥官秦光涵中校从未有过的碰面，其实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只不过他们都不清楚从未有过的见面的地方而已。

「黑旗军102旅1营长叶晓。」叶晓敬礼后直接来到了放置了魔晶地图的桌子上，「长官，现在情况甚是紧急，我需要直接联系黑旗军司令部！」

「黑旗军司令部？」秦光涵惊讶。他知道叶晓是黑旗军军官，但目前战区司令部业已直接插手了济城事件，所有的命令都要走战区司令部，在济城事件联合指挥部没有成立前，司令部直接负责济城的问题。

叶晓点头，面带恳求的道：「长官，请你无论如何帮我此物忙！」

望着此物浑身染血的黑旗军军官，秦光涵没有理由去拒绝这个请求，因此直接询问了黑旗军司令部的代码后，示意通讯兵直接联系。

通讯兵熟练的操作魔晶通讯机，迅速联系上了黑旗军司令部，在说明了目的后，黑旗军司令，前任元首龙啸天中将直接接起了通讯。

「将军，我是叶晓，我需要这支空降营的指挥权限！」叶晓在确认对面是龙啸天中将后，直接说出了目的。

整个临指哗然，一人个不可思议的看着大言不惭的少校，有一种救了白眼狼的错觉。

唯有秦光涵感觉不对，此物少校的请求太不合常理了！

拜托，请你搞清楚，是我们救了你，你不感激没关系，可你直接索要指挥权？这他妈是何道理？

通讯晶机那头的龙啸天中将先是一愣，随即追问道：「你要干什么？把你的目的说出来！」

「趁着草皇份子还没有集结，所以我想以最快的速度出击，打乱草皇份子行动的节奏，趁机救出更多帝国平民的这时，还能趁乱削弱草皇份子的实力！」

「一旦时间拖得越长，草皇雇佣兵就会裹挟更多的帝国平民，帝国是不可能向草皇份子妥协的，动武是必然选择，到时候对整个救援行动非常不利！」

叶晓并没有瞒着临指的众人，他的话让秦光涵恍然大悟了叶晓索要指挥权限的缘由。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透这层意思，很多指挥部的军官这一刻都对叶晓充满了怨念——这是一人抢功不要脸的混蛋！

秦光涵却为之黯然，他不是没想过趁机出击，但司令部的命令是让他空降济城政务大楼，保护更多的帝国平民，他不可能去抗命的！但叶晓却是果断出击，趁现在尽可能救出平民的同时，击毙更多的草皇份子。

叶晓的意思并没有错，可是后果呢？

毫无疑问，一旦交火，除了双方会死人意外，更多的平民会在战斗中成为双方火力的牺牲品，刨除掉种种高尚的情怀，光事后的责难就会让下命令的指挥官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这不是战争，帝国还接受不了无数平民亡于交火的事实！战火一旦燃起，被波及的平民肯定会出现惊人的伤亡，战后清算足以让其上军事法庭的。

难怪他要索要指挥权限，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让秦光涵为难，说难听点，这也是不相信秦光涵。

可秦光涵却生不起气，面对这样一位毫无私心的军人，他又作何能生气？

叶晓自然不想让秦光涵的为难，但对于「亲身」经历了济城血色309事件的他来说，牺牲少数拯救多数是唯一的选择，尽管现在政务大楼控制在帝军手中，可一旦错失了最佳时机，等草皇份子将人质统统集中起来腾出手来，除了强攻别无选择的！

龙啸天瞬间恍然大悟了叶晓的意思，麾下能有这样不计个人得失的军官，他感到荣幸和自豪，可是，这样做对叶晓来说太不公平了！

要清楚，叶晓抛开身份不提，光他在精神世界预测中的记忆，就足以让他平稳的成为帝国的将军，而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未来暴涌的战争中，肯定会让叶晓成为耀眼的新星，成为上将也不是不可能的，但要是背上了污点，他的军旅生涯，极有可能会就此终止。

「叶晓，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的前途很光明，就现在来说，你已经做到了最好……」龙啸天劝阻，凭叶晓在突发事件中浴血奋战的表现，必然会成为济城事件后军方大力推出的明星，用来遮掩耻辱，平步青云太简单了，加上他在高层心中的份量和身后方那庞大的家族，光环真的太多了，何必这样去糟蹋？

叶晓跟前闪过那些被死亡吞噬的武卫军战士的身影，这些默默牺牲的身影，将他心中最后一缕的自私击碎。

「将军，时间紧迫，我愿意背这个责任！」叶晓正色出声道，毫不犹豫。

事实上，叶晓的梦境中战区司令部的应对措施其实并没有问题，接连五天投鼠忌器没敢采取任何军事行动。希望用谈判解决问题，为此，军方甚至不惜将这次事件的发动者全部安全送出国境。

可是，草皇份子的要求是交换人质！

他们拿这些人质，胁迫帝国想交换被捕的继承人和一众高层。

企图交换人质的条件，却遭到了将军们最强势的反对，将军们绝对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安然让草皇份子撤出帝国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一旦被逼交换人质，那这样的例子，会让帝国未来的反恐行动成为笑谈！被抓捕的草皇份子，绝对不能释放！

这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最后国民议会无可奈何才授权了动武的方案，可即便如此，最后的黑锅仍然扣到了军方身上，甚至就连六大王族都遭到了波及，本来声势就大的何族，经此一役后蹦跶的更欢了。

说起来可笑，世界大战暴涌，何族依旧在进行着无休止的内耗，最好笑的就是世界大战爆发的第三年，帝国竟然依旧没有进入战时状态——元首府多次要求进入战时体制的提议被何族强势的驳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凌启明上将的权限足以让他接触到最高级的帝国机密，对叶晓的身份和那次并没有失败的预测均有了解，当龙啸天中将要求将指挥权限交给叶晓的时候，上将就已经恍然大悟，这个未来定然会耀眼的少校，打定主意要背这个黑锅了。

中将从叶晓的口气中听到了坚定和坚持后，再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他迅速挂断了通讯，直接联系指挥部，要求将空降营的指挥权限移交到叶晓手中。

事实上上将并不是没有不由得想到命令空降营趁乱出击，尽职的参谋们早就就无数种方案推演了出来，毫无疑问，空降营强势出击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凌启明上将不敢下这样的命令——身为帝国上将，西部战区司令员，他若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前途之类的抛开不提，光是对军方的不利影响，就足以在数年内无法洗清，无耻的政客们，肯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卡住军费预算。

所以他只能给空降营下达救护平民，戍守阵地的命令，他也不指望秦光涵这个中校能有大无畏的精神去抗令。

当他听到龙啸天中将的要求后，紧绷的心弦莫名的动了动，心中只有一人念头：那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没错，按理说叶晓现在即便何都不干，英雄的头衔业已在头上去不掉了，可此物少校却将一口硕大的黑锅，毫不犹豫的要求接下。

「命令空降营，指挥权限移交到叶晓少校！所有空降营官兵，一缕听从叶晓少校的调遣！」上将唯一能帮叶晓的，就是将指挥权限移交后不下达任何命令，这或者在将来的审判中，会成为叶晓最大的救命稻草。

毫无疑问，在上将看来，叶晓会救出不少很多的平民，还会击杀不少不少的草皇雇佣兵，甚至为最后的营救行动提供最大的贡献，可这均不能影响他下令导致平民被误杀的审判。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将之前的命令重复——战后清算上法庭，起码能捞叶晓一把！

不多时，司令部下令移交指挥权限的命令就到达了临指——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叶晓的苦心，或者他们在以后会恍然大悟此物少校的伟大，但在这一刻，他们还是无比仇视此物鸠占鹊巢的少校，

通讯兵在传达了命令后就狠狠的瞪着叶晓，觉着此物抢功的王八蛋就该被千刀万剐！

「少校，你……」秦光涵不知道说什么，无论何言语，都无法表达自己心中莫名的情绪，他亲眼望着此物英雄将黑锅要了过来。

「中校，时间紧迫，现在没有功夫说这个！」叶晓毫不客气的接过了指挥权限，打断了秦光涵的话后道：「传我命令，除营部直属部队外，其余部队以排为单位，立即出击，以政务大楼为圆心，干掉跟前所有的草皇份子，记住，我不需要俘虏！参谋，请时时记录各排的地点，注意不要让他们和草皇份子主力纠缠！」

「将政务大楼内的所有男人都组织起来，出去协助平民往这个地方撤离。不仅如此，将武器发放到所有预备役和服役经历的男子，让他们保护撤离人群！」

叶晓的命令下达的很干脆，尽管指挥部的众人纷纷不满，但面对命令，没有人敢去质疑或者消极怠工。

「中校，指挥部不需要太多的人手，请你带其余人出去，组织平民挖掘地道，要是草皇份子丧心病狂的向政务大楼发射飞弹，这将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叶晓对秦光涵下达的命令让临指内的所有人气炸了，这是要干何？抢班夺权不算，还将一个中校这样埋汰？

「是！」秦光涵敬礼，他从叶晓的口气中感受到了无比的恐怖情景，政务大楼现在就已经聚集了近万的平民，他不敢想象草皇份子丧心病狂扔飞弹的情景。

「联系司令部，请务必空降一批传送阵建筑师，我需要在这个地方修建传送阵，将平民撤出！」叶晓命令通讯兵向司令部汇报。

但叶晓不敢赌草皇份子是不是还有良知，政务大楼内有如此之多的平民，哪怕是被帝军保护着，但毕竟依旧在防空飞弹的打击范围，这等于还是草皇份子另类的人质。叶晓不敢想象如果他们草皇份子扛着「捍卫者」要求帝军撤兵的景象——梦境中草皇份子让政务大楼血流成河，万一在最后草皇份子狗急跳墙这么干的话，他会后悔死的！

传送阵的建立不是简单的事，所有的传送阵建筑师均称得上是战略人才，而且短距离传送阵的消耗材料并不比超远距离传送阵少，司令部显然还没有下定决心在政务大楼建这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空降营各排在收到命令后，好不打折的将命令执行了下去，以排为单位的空降营官兵开始前进，任何挡在他们眼前的雇佣兵都会被他们无情的撕裂，一旦雇佣兵人数较多，他们就呼叫友军，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要是不是空军投鼠忌器，无数的飞弹肯定倾泻而下，将所有的草皇份子炸成了湮粉，但现在的情况却逼得空军在天上盘旋，不敢降低高度的这时，还不敢将下面肆虐的敌人干掉。

接应的队伍紧随着空降兵的步伐，将一户户的平民撤出了房屋，虽然有不少的平民被草皇份子依旧劫持走了，但大多数平民却安然躲过了搜查，最后在接应队伍的帮助下，慌忙撤向了政务大楼。

战斗依旧到处都在暴涌，在交火区域，被波及到的房屋不计其数，被劫持的平民同样受到了波及——这令前线的空降兵们非常恼火临指下达的命令，他们认为这些牺牲和死亡都是能够避免的，却浑然没有不由得想到要是平民全部被劫持，到时候的营救会是何等的困难！

8连3排。

8连长齐翰林带着部下抚慰一群平民。

就在方才，他们和一队十余人的草皇份子交手了，并按照指挥部的命令，全部格杀了雇佣兵，只因速战速决的要求，他们还损失了三个战友。

尽管将其全部击毙，但这队草皇份子挟持的平民，却有超过十人被波及到了，有五人当场死亡。

齐翰林的心在抽搐，原本就不应该直接出击的，哪怕是放任这队草皇份子绑架人质，事后总有办法通过谈判就人质解救的，可是，就只因指挥部的命令，五个平民死于交火当中。

「你们才是凶手！是你们杀了我爸爸！你们是凶手！」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无助的按着一具尸体的中弹部位，试图将喷涌的血按住，可任她如何努力，却依旧无果，血还在流淌，而生命，却早业已逝去。小姑娘崩溃了，撕心裂肺的朝这些刚刚损失了三名战友的帝军吼叫。

听到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吼叫，齐翰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天呐！他到底在做何！他是帝国军人，是帝国百姓的守护者，发誓要守卫此物帝国的军人啊，可是，他们的子弹却将自己守护的平民生命夺走了！哪怕那只是误杀！

（不分章了，4000字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