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路上

由于陈笑的两手被绑成反向交叉的姿势，所以即使有勺子，吃饭也是十分费力的，再与自己晚饭搏斗了整整20分钟后，他终究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完了。

这个装有食物的盘子自然是从那小窗口塞进来的，在它下面链接着一个塑料板，当时陈笑用力的掰了掰，果真很牢固，理应是在门的外侧固定住了。而吃饭用的勺子也是用特殊塑料做成的，不软，但是有弹性，陈笑当时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蹲便，之后旋即把此物想法驱逐出自己的脑子.....

勺子的下方有个绳子，很坚固，和铁板相连，也就是说，想抓着勺子缩在角落里不还回去，以此引诱工作人员进来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刚刚送饭的时候，陈笑从踏步声听出理应是谢顶的那个人。之后他试着和他说了句：「嗨！」

陈笑猜，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有监控，而所有工作人员禁止与病人发生任何交流，发现就开除之类的制度。毕竟这样的规矩在精神病院里很常见。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连动作都没有一丁点迟疑，直接把饭盆子推进小窗就走了。本来陈笑是想装神弄鬼说：「我能让你下次赌钱时赢一大笔！」之类的，借此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可是对方连机会都没给他。

大概吃完饭后10分钟，一人人来把带着盘子的抽了出去，踏步声一实一虚，是老李，只不过清楚这些一点用处都没有。而陈笑也不准备做太多的事情。只因这个病房里十有八九也是有摄像头的，刚刚自己又是蹦又是踩蹲便的，业已够不消停的了，再作死可能会出现何反效果。便，他回到角落里落座，百无聊赖的开始乱想。

那「刘女士」很奇怪，那份「合同」也很奇怪。自然，最奇怪的是自己。

关于自己的记忆，真的是一丁点都没有，但是陈笑清楚，抛去那些「小毛病」之外，自己仿佛还算挺正常的，总之肯定不至于关在这种「高档次病房中」。但也不排除自己间歇性失忆外加不定时发疯自杀乱咬人等等可能性。

「得尽快弄清楚自己是谁啊，不然这种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想

「不过，虽然很想快点知道，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等明天看情况再说」陈笑小声自言自语道。

「那现在吃饱了，没何事情做，又没有豆豆能够打，是不是只有睡觉了？」

......

他皱起了眉头，仿佛遇到了一件难题。

睡觉会不会发生何事情，比如自己每次睡觉都会做些许奇奇怪怪的梦？会不会自己醒来又忘了今日的事情？会不会自己是个被何梦魇折磨疯掉的人？会不会自己是个危险的梦游者？

一时间，又有无数的可能性张牙舞爪的冲进了他的脑子里。

陈笑就坐在那想，以他思考的速度，竟然足足想了5分钟！

蓦然，他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光亮，好像揭开了何谜题。

「嗯，一人睡觉都能想这么多，我他妈果然是个精神病！」他严肃的点了点头，显得很满意。

之后，「哐叽」一下，直接栽倒在地面，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

......

清晨，太阳秉承着数千万年来的习惯，徐徐升起，驱散黑暗，阳光能穿透了遥远的宇宙虚空，却穿不透几片薄薄的叶子，只好无力的散在地上，形成斑驳的树影。更别说数十米厚的地下岩层。所以，陈笑根本不清楚现在已经天亮。他也没何心思去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他的睡觉，那可真就是睡觉！

一动不动躺在地面，每个肌肉都在放松着，没有在思考，也没有做梦，他睡前所意淫的那些事情没有一件发生。要是不是蓦然出现钥匙的「哗啦哗啦」声，他仿佛能一贯睡下去。

可就在那声音出现的这时，陈笑随即睁开眼并坐了起来，没有一丁点刚睡醒之后的朦胧状态。

「不是送饭，脚步有些急促，还是头天的两个人，一起来的，然而没有推车，是「刘女士」说的那些人已经来接我了么？」陈笑想着

果真，门不多时就被打开了。那两个人走了进来，他注意到，两人都戴了一副厚革手套，长度直达肘关节。老李还拎了双布鞋。

「至于么大兄弟们，难道我真的经常乱咬人么？」陈笑心中摆出一副苦逼脸，但现实中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房间正中一动不动。

老李和谢顶大叔也二话没说，直接将那带孔的面罩扣在了他脸上。

「这祖宗可算是走了！」老李念叨着，透着轻松。

「嗯。」谢顶大叔附和到，但是语气仿佛是心不在焉的。果然，紧接着他又小声说道：「唉，你注意到门外那好几个人了没有......那些都是真枪吧。」

「理应是，还都带着防弹头盔呢，估计真是政府哪个部门的。也不知道他们要用这小子干啥。」老李说。

这时，陈笑的口罩业已被带好，那双鞋也被穿上，从始至终，两人的说话都没有避着陈笑，丝毫不在意他听到。

两人一左一右的架着陈笑走了出去，这回脑袋可以随意转动，他自然有开始习惯性的观察四周，之后发现，整个地下病房其实不大，只有来回这一条走廊，尽头就是自己的「高档单间」，况且整个地下只有自己一人人。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楼，一路上那两个大叔并没有变现的多莫惶恐，反而都若有所思。头天自己被绑的那么严实理应是只因惧怕要去见「刘女士」时出现何意外。

来到一楼，又经过一段走廊，在此就不描述了，终于来到了精神病院的大门。阳光从斜上方照射到陈笑的面上。他感觉自己上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疼。看来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郊区，离市区有些远！偏北平原地带，春末！医院建成40年以上，经过一次翻新，病人不多，工作人员不多，工资也不多。脚下的空地五六年前是一人水洼，只因道路原因被填平，门卫有条狗，很懒，最近在拉肚子。等等等等。

一时间这些东西进入了陈笑的思想，而他还没来得及歪一下脑袋，看一下来接自己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阵势。

……

他眯着眼睛，将视线转过去，之后立刻心中一阵欢呼雀跃。

那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辆，外形类似于运钞车，后面是一个长宽两到三米的车厢，看样子是经过了加层改装，况且，没有车牌。在车的一侧，站了一名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全副武装到何程度呢，就是直接扔到某个射击游戏中，这一身装备不是主角也能当个boss了。防弹衣，散弹枪，防暴头盔，一应俱全。

「押送我需要这么大的排场么？」陈笑想了想，之后咧开嘴笑了起来。他很开心。

自然，他开心可不是因为以上说的那些，而是只因他注意到押送车的玻璃贴了遮光膜。

......

「嗨！快点把他带过来。」那边的警卫嚷道，隔着防爆头盔，辨别不出他的年龄。

而老李和谢顶大叔也忙点头哈腰，架着陈笑往车的方向走过去。

「哈哈哈，终于能看到了！！」陈笑心里有点小澎湃。

离车越来越近，还有十米，从这个方向走过去正好能通过车玻璃注意到自己的脸，陈笑跃跃欲试的，有点抱怨这俩老头子咋走这么慢。哦......业已五米了，三米了！！旋即就能看到了。陈笑也不管旁边人的纳闷，开始抻着脑袋王往前凑了凑。就算只能注意到一半也能够啊

......

可就在这时，那个警卫突然走了过来，正好挡住了车辆玻璃！！

「卧槽？你丫过来干啥？」陈笑一愣，刚刚太想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连脚步声都没注意到。

那警卫指了指车后面，瓮声瓮气的说：「快点，弄车上去，我们赶时间！」

「奶奶个腿，他喵的四章了老子还没露脸呢，你赶个屁时间啊！」陈笑心中一阵怒吼，这要不是面上扣着个面具，他准保一个mmp就骂过去！

无可奈何，陈笑只能被架着来到车后箱。之后他有些惊讶的发现，后面还有一人人。

「快上去！出发！」这时，那个警卫也跟了过来，直接把陈笑推上了车，自己也跟了上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笑一脸不爽的摆出一副「你丫等着」的表情，白了他一眼。自然了，戴着面具他也看不出来。

紧接着，车就发动了。

.....

这个车厢里靠着墙壁各有一排座位，其实就是一个钉在车上的板子。陈笑和警卫坐在一侧，而车上那个人坐在另一侧，男性，亚洲人，身高185左右，方脸寸头，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露出一小部分纹身。身材很壮实，但是肌肉有些松弛，看来很久没有锻炼了。双手双脚都被铐住，手脚拷之间还有一根铁链相连，另一头还被拴在墙壁上，总体看来待遇比不陈笑要好到哪去。此物形象就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是个重刑犯。而此刻，他也在冷冷的观察着陈笑。

在陈笑的另一边，也就是和车后箱门相对的那面墙上，有一人拉窗，但是司机和后视镜的方向都被一块板子遮挡住了。

这是一段很无聊的旅程，对面的那家伙秉承高冷硬汉的形象，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用陈笑另一侧的手握着枪。而身旁的警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打瞌睡，总之就是保持一个姿势。而陈笑被卷的像个粽子一样，肯定也什么都干不了啊。不然还能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愤。

这车就一直这么开着，从小窗注意到外面的景色，理应是绕着市区开往另一人比较偏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