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长这样！！！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转眼，已时至黄昏。而囚车也来到了另一处偏远郊区。

「到了，都给我下来！」陈笑旁边的那警卫吼到，并推开了车厢的门。

陈笑与壮汉走下囚车，不极远处是一栋类似于教学楼的建筑。三层，墙上的白灰层业已或多或少的脱落，露出水泥砖头的墙。建筑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有秋千和跷跷板，还有一人不大的足球门。

小学？不，太偏远了，是孤儿院！陈笑不由得想到。

而此刻，孤儿院的外面，有很多人，粗略看去20个左右。他们的大多穿着白大褂，还有少量穿黑色西服的和一些警卫。

这些人都围着几台类似于大号电子设备的机器忙碌着。

电光火石间，陈笑就清楚了将要发生的事情，之后摆出一副死鱼眼，心中无力的嚷嚷着：「啊......按此物艹性来看，果然是来当小白鼠的啊」

「杵着干啥呢，废物！快过去！」身后方的警卫恶用力的出声道，并用枪管用力顶了一下陈笑。

「妈蛋，我要扇你朱唇子！！」陈笑心中一阵不爽。

便，他们俩就被枪指着，迈入了那片人群，而那些人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他俩，只是继续盯着眼前的屏幕，或者带着耳麦，都神情凝重的忙着手头的事。

这时，一人瘦小老头走了过来，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很睿智的那种类型，尽管腰板很直，也没有多少皱纹，看起来很年少，然而陈笑清楚，他已经最少50岁了。

「哦哦~终究来了，咱们得快点开始！」他犹如负重的说道。「把那两个人也叫过来！」

「果真还有别人么......」陈笑想

......

过了一会，陈笑和大汉身旁就多出了两个人，都是男性，一名带着双眸，不到30岁，头发有些长，看起来很瘦弱。另一位是一名很普通的大叔，40岁左右，微胖，看起来一直笑眯眯的，不过陈笑知道，他是那种杀人时嘿嘿怪笑的死变态。

这时，那位穿白大褂的男人说:「大家好，你们能够叫我邹先生，自然，那不是我的真正名字「

他耸了一下肩膀，继续说。

「......你们能站在这个地方就意味着你们都是死刑犯，终身监禁，或者什么其他的人渣，我也不在乎这些，长话短说，现在开始，你们有两个选项，1、听我的话，完事之后你们就获得了第二次新生，签合这时都理应知道的对吧。第二、不听话，那么你们会随即被处死！」说完，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一名警卫，而那名警卫也心冷神会的撸了一下散弹枪栓，对准地面「砰」就是一枪。

尘土被蹦起老高，然而除了那个瘦弱的眼镜男吓得一哆嗦之外，其余人仿佛都并没有何太大的反应，最多只是皱了皱眉。

邹先生点了点头，显得很满意，之后继续出声道：「下面，各位会佩戴耳机，之后进到面前的建筑里，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将所有注意到的东西通过耳机统统告诉我......」说到这，他瞄了一眼陈笑，皱了皱眉：「嗨！那谁，把这小子的面罩摘了！望着真是别扭。」

旋即，那个警卫就来到陈笑身后方，「呲啦」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将他面罩的带字割断了。

「好吧，你们配备的武器还挺全的！」陈笑想着，顺便活动了一下嘴巴。

这回，在场的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一滞。

「呃......仿佛更别扭了。」邹先生说道。

之后，他的视线越过众人的肩头，望向后方，并对谁招了招手：「喂，把耳机给他们带上！」

不一会，一个人就拿着一堆耳机过来，并且给四人都带了上去。

陈笑看了眼耳机，明显是经过改造的，他想「这个耳机不会是有炸弹之类的吧。」

「好，现在我要说明一下，为了避免你们进入建筑后做出一些愚蠢的行为，此物耳机里业已被嵌入了微型炸弹。」邹先生紧接着就出声道。

陈笑表情一瘫：「嗯嗯，我真他喵的聪明。」

「当然，只要诸位按照指示，不做出太出格的行为，那这就只是一人普通的耳机而已。」

刚说完，邹先生又扯着脖子喊道。「嗨，那个谁再过来一下，把这好几个人的铁链什么的都打开，马上要开始干活了！」

这时，那戴眼镜的男人开口追问道：「我清楚不该多问，但我想知道是这所孤儿院作何了，我们为什么要进去？这可能对一会的行动有帮助！」

邹先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淡淡的说：「小子，不要耍花招，你们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你们只要进去，之后把所注意到的告诉我，就能够了。知道么！」

那眼镜男很识相的低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嗯，很好，你们可以互相介绍一下自己，我们大概10分钟后开始。」邹先生说着。

而这时，四人的束缚也都被解开，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扭了扭僵硬的肌肉，那纹身大汉还晃了晃脖子，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那个笑眯眯的男人靠了过来，他友好的伸出手，对陈笑说：「嗨，我叫贾任良......」

陈笑知道，这是个心机颇深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在这时候凑过来。

只因此刻陈笑正做着一系列十分奇怪的行为。比如他正疯狂的摸着自己的脸......

头发有些长，发际线很高，额头宽，眉峰弯弯的，双眸细长，鼻子有些长，况且很尖，我去，嘴作何这么大！！陈笑往两边咧了咧嘴，不对！嘴角好像是被切开的，作何回事？自己有自残的行为么？下巴很尖。整张脸又长又消瘦。

「不行，我得看看我自己长何样子！」陈笑想到，而且隐隐有种克制不了的感觉。

这时，他才瞅了瞅眼前还伸着手表示友好的.....叫贾任良是吧！

「嗨，兄弟，你得帮我个忙。」陈笑对他说道。

贾任良想皱皱眉头，这个表情被掩盖的极其不易察觉，但还是被陈笑看出来了，他仍装作很客气的说到：「哦？不知道是何事？」

陈笑裂开嘴嘿嘿一笑，之后故意放大声线的出声道：「贾任良，大概45岁，脸上有些许陈年旧伤。集中在眼眶，嘴角，颈部也有些许，那时理应年纪很小，受伤部位反复淤青，才会随着身体的增长渐渐被拉长却没有全然淡化，童年的家庭暴力？腮部，小腹和大腿的赘肉不少，四肢偏细。长期坐着，后天发胖，理应是30岁以前只因焦虑暴饮暴食。肩部的肌肉僵硬，不驼背，但头颈部总向前探，酒店服务生？不，应该是总需要握方向盘？后腰弧度很大，站立时右脚平伸，左脚脚踝有些外翻，嗯，左脚需要踩离合和刹车嘛，看来猜对了。」

他这么一嚷嚷，将周遭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邹先生先是若有所思，之后安静的示意身旁的人，将此物贾任良和陈笑的档案拿过来。

而此时，陈笑还在继续说着」「拇指和虎口处皮肤颜色有些深，右手手掌外侧有两道并排的长疤痕，应该是短期内连续受到摩擦留下的，看起来有5年以上了，是麻绳么？工地兼职？不对，这身材不可能，既然是死刑犯，那就先考虑是绑人！要是是单独作案，力气不大，好吧，一定是小luoli了，之后挣扎时绳子总划到手，嗯，从疤痕看，起码被划到六七次，兄弟，你到底囚禁了多少啊。嗯，这么一说，皮肤很细致，偏白，没有胡须......难道小时被打的时候不小心......？？？？」

（以后这种又臭又长的段落不会出现了，真的。......眼神飘忽。）

「够啦！！「贾任良一声咆哮，浑身激动的微微颤抖，目光像是要杀了陈笑一样。

陈笑耸耸肩，不以为然，而是将头转向邹先生，而邹先生也将视线移开了手中的档案，皱着眉望着陈笑。

「你这是在干何......炫耀？」他说着，之后恍然大悟：「哦，好吧，这的确是个快速展现资本的好办法......嗯......」

他思考了一会：「所以我们希望你在一会进入建筑后，尽可能的细细观察些许。」

陈笑点了点头。

「那么你想要什么？快点说，时间快到了！想给自己的爱人打个电话么，我不会同意的，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爱人的样子！」邹先生淡淡的问道。

陈笑一阵郁闷，暗自思忖：「你这是在吐槽我得脸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刚的这一系列行为，无疑是陈笑想快点告诉此物邹先生，他在这次任务中是有些用处的，而邹先生也很快明白，这种展示虽然快速有效，但是很得罪人，是以他一定是有什么很急迫的事情要做。

自然了，他的观察力的确还能够，说不定一会真的会有些用处，不过他也只能提一个很小的要求。而这个叫陈笑的也理应恍然大悟这点。

「我要一面镜子！！」陈笑出声道。

所有人都一愣......

「啊？？」邹先生听清了，然而还是摆出一副「你说啥？」的表情。

陈笑又重复道：「我要一面镜子！！哦，对了，我要扇他嘴巴！」他说着，一抬手指向了带自己来的那个警卫。

四周的气愤有些不好意思，这都哪跟哪啊！

......

过了一会，一个工作人员将一面小镜子递给了邹先生，邹先生有些不解的又将它递给了陈笑，之后说：「镜子能够，但是打警卫不行！」

陈笑也没说话，一把夺过镜子......

五章了，他终究注意到了自己的脸。

皮肤苍白，况且干燥。发际线的确有些高，把整张脸显得更尖，更瘦，鼻子也很尖，鼻梁高的有些过分，而嘴巴......被刀沿着嘴角隔开，两道触目尽心的伤疤，像是在笑。

陈笑看到这张不仅仅是丑，甚至有些恶心的脸之后，不知作何会，觉得有些控制不住的很想笑。「嘿嘿嘿！是啊，笑！在笑。！！！」他开始隐隐的发出一种细小的，尖锐的嬉笑声。这时，他注意到了镜子中，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双丑陋的眼睛，凹陷，细长，瞳孔很小，里面像是藏着有何东西?

......

......是疯狂么？

一时间，仿佛有一股可怕的东西冲破了枷锁，毫无怜悯的涌进了陈笑的脑子里可怕，恐惧，怪诞，无法理解，混乱到极致。

「呃」陈笑脑子像爆炸了一样，不由得轻喊了一声，之后微微睁开眼......

他知道了这些人的早餐，清楚了去年去过的酒吧，知道了他们父母的初次约会，清楚了脚下泥土深处的树根，清楚了市区内的车祸，清楚了遥远高山泻下来的寒流，清楚了自己现在很......疯狂！

电光火石间，所有的东西都冲进了他的视线，嘴角的油渍，衣领的灰尘，折断的树枝，稀薄的云彩，每个人，每根毛发，每一颗草，每一辆车，每一束光，每一阵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哈哈哈哈哈哈！」陈笑开始捂着肚子狂笑起来，嬉笑声无比的刺耳，每一声都像是要笑到了筋疲力竭。

这一笑把四周的人吓了一跳，甚至有个警卫被吓一哆嗦，直接举起枪对准了陈笑。

人们想：「这人作何回事，失心疯了么？笑的怎么这么难听?」

陈笑还在笑着，「我好想要干什么来着。」他突然不由得想到。「哦，对了，我要扇那个警卫的朱唇。」

他忽的抬起头，把邹先生吓一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让我扇他一朱唇。」陈笑咧着嘴说道。

「不行！」邹先生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别耍花样，把你那个恶心人的笑容收回去，不然我就一枪嘣了你！「

陈笑丝毫没有在意，况且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他笑的更开心了：「好啊，只要让我打他一下，你们就开枪，把我崩个稀巴烂！这很公平！哈哈哈哈」

这一下邹先生仿佛全然不知道该作何办，方才这个人表现的观察能力的确很不错，然而作何现在像是有点神经质一样。他紧皱着眉头说：「不可能，按规定警卫的头盔此时是摘不下来，死了这条心吧。」

他不想跟这个家伙多耗下去，时间快到了，得赶紧让他们进到那家孤儿院里。想到这，邹先生看了一眼陈笑，想：「这家伙感觉怪怪的，一会觉得不对劲，就直接启动炸弹！」

不料这时，陈笑又说话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关系，我隔着头盔打他也行！」陈笑出声道。

「啊？？？」邹先生又是一脸懵逼，这种表情他很久没漏出来了。

「好不好。之后我会好好的按照你们的话去做，当一人乖宝宝。」陈笑做出一副祈求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出声道。

邹先生有些无语，他扭头瞅了一眼他所指的警卫，尽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出，此刻他也是一脸懵逼。

「真是有病，好吧，尽管理解不了你这种奇怪的嗜好，但你得快点！我们没时间陪你胡闹。」邹先生无奈的说，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提醒他只要耍花样就启动炸弹，又对那警卫投去了「你就当哄小孩了」的眼神。

陈笑才不管那些，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疯狂的想要打那个警卫一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自己的疯狂。

所以此刻他很开心，兴奋的跑到那警卫面前，抡起手，凶狠的扇向防暴头盔，带起一阵风声。

「让你丫当玻璃！」陈笑一声大叫。之后「咣当」一下，血肉之躯的手掌重重的砸到防弹头盔上。所有人都能感觉出这一下得疼的要命。

「让你丫骂我废物！」紧接着，又是一下。

「让你丫用枪怼我！」手掌撞在头盔上的声音越来越大，人们都露出了有些不忍的神情。这是在自虐啊。

陈笑很讲信用，真的就是扇啊，咣咣的，就这样自虐了一分钟。终究停下了，之后握着自己肿的跟馒头似的右手，发出「嘿嘿啊啊」的声线，也不清楚是哭是笑。

但此刻，他心中的那种疯狂仿佛渐渐的消失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好了，闹够了就快点干活。」邹先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