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四国之战 七

那人被砸在地上，并弹起来一下，足以证明这一摔的力气是多么巨大。一般人估计足够摔断几根肋骨。

可那人像是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他一个翻滚就站了起来。

白熊谨慎的望着对方，

这人穿着背心，手握一把在野外砍藤蔓的宽刀，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

白熊想问点何，关于这场拍卖会，关于它的组织者，关于此物异常物品，他知道对方应该有答案，这时，他也清楚对方不会说。

所以，还是要用最简单的方式去提问。

他垂在身旁的手臂猛地抬起，化作一根可怕的长鞭，向对方砸去。而对方也手握长刀，栖身袭来。

烈风呼啸，寒光飞舞。

......

与此这时，大厦顶层的另一边，丁满山闪身躲过背后的一枪，在墙上似乎是违反引力的踩了两脚，滚落到对面的墙壁后，一条走廊外的疤脸男子没有追上去，而是跑向了从另一边。

与白熊那边不同，这两个人都不愿意与对方缠斗，所以，他俩互相躲着，绕着，围着纵横交错的走廊你追我赶，丁满山在地上一人受身，他没有去管自己的正面，而至回身就又往回跑去，果然，在他走了方才位置的下一秒，拐角的另一侧「砰砰」的两声枪响，对方已经绕过了一人「回字」型，从侧面的方向追了过来。

......

......

此刻的陈笑还靠着墙，从他躲在这里的那时候开始，对方的枪声就没有停过，自己没有白熊的那种力气，也没有丁满山的身手，自然了，他也没有准备去拼命。

如果是平时，在这种情况下陈笑会去思考，不论是反击，还是迂回，还是防守，或者是先去帮帮自己的同伴，最起码，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去数一数对方开枪的次数再算一算弹夹的数量。

然而他没有，此刻，他脑子里很乱。

四周是弹片，是碎石，是无处不在的血腥和硝烟味道，在这混乱的环境之中，他开始间歇性的突然笑一下，又旋即停止。

那个水龙头，眼看就要堵不住了。

「哈哈哈......」

他又突然张开大嘴，冲着面前的墙壁狂笑几声，之后收敛了回来。

陈笑清楚现在自己不对劲，但是他没办法去想，自己的思维里有个禁区，无法触碰。

「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并靠着墙边开了几枪。之后莫名其妙的沉沉地嗅了嗅子弹划过空气的灼热味道。

此物行为没有出现在陈笑的思维里，然而他却做了出来。

这不是他。

......

突然，「咕噜噜」，一人手雷滚了过来。

陈笑瞳孔紧缩，在那几声「轱辘」声响起的一刻，他就开始连滚带爬的往另一侧跑去。

「轰！！！！」

手雷应声炸开，陈笑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蹦飞了出去。

那股浓烈的火药味道扑面而来，凶狠的钻进了他的鼻腔，直冲脑门。被爆炸掀飞的失重感让他脑子里什么东西失守了。

在半空中，陈笑的表情开始变化。

平时，他也总是笑，也总是做出些许莫名其妙的表情，然而他清楚自己在做何，并且他知道那样做的意义，

是以那些只是怪异，而不是疯。

但此刻，他的表情不一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像是兴奋、又像是沮丧。嘴角、眉梢、鼻翼、瞳孔······五官的每一个角落都互相抵牾，呈现一种矫揉造作般的反常感。那不是一种表情，而是将所有表情变化过程的片段里随意地截取，再生硬地拼凑后形成的样子。

「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声线尖锐，刺耳，像是塞满了无数的情感，又像是空无一物，这嬉笑声毫无意义，只是为了笑而笑。

如果非要找一人词来形容，那么......是疯狂......

一股无比可怕的偏执冲了出来，那根水管爆裂了，后面是漫天的洪水。

陈笑在即将陷入疯狂的那一瞬间，不知是谁，给了他一丝清明，告诉他，要做点何。

就像是在孤儿院门口的那时候。

不要去考虑对错，也不需要有意义，只要去做，定要去做。

于是......陈笑掏出了腰间的枪。

柯巴列特——微笑之门

谁清楚那个什么博士作何会给它取了这么一个名字。随便了，这没有什么意义。

这时，他脑子里闪过了一组数字，「8817」。他清楚这是什么概念，是一辆此刻正加速的轿车，是一颗飞驰而来的炮弹，他也清楚这股力气将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但是随便了，这也没有什么意义。

作何会做事总要有意义......混乱一点不好么？

他想。

就像是用手去砸防爆头盔，谁都清楚那没什么意义，不可能砸碎，也不可能对里面的人造成何伤害，从始至终只会让自己的手感到疼痛。

但是还是要去做。

那最后一丝清明告诉自己，要是不去做，就要发生无比无比可怕的事情。

此时，他业已被爆炸的力量掀出走廊，还没有落地，他前方极远处是大厦顶层的防弹玻璃。陈笑注意到了窗外的夜色，灯光，月亮，声线，温度，寒风，无穷无尽的信息，以及那阵不知是谁发出的催促。

是以，陈笑咧着大嘴，狂笑，并冲着那夜色，扣动了扳机。

......

通体银色的弹轮转动了一下，映着一旁手雷炸出的火光，枪上方的撞针砸向了枪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者之间只有1厘米的距离，可距离说明不了何。

「砰」的一声枪响。

没何特别的，只是比普通的枪响大了一些。

然而，要是没有那奇怪材质打造的枪膛，这一声枪响足以刺穿周遭人的耳膜。

陈笑的手腕开始变形，撕裂，在极短的时间内，他看到自己的袖口被炸开，化成无数碎片，像野猫扑向花丛，惊起一群飞舞挣扎的蝴蝶。

一股足以令人昏厥地痛苦。从他手掌传至小臂。再传至肩头。他甚至能感觉到。无数条裂痕从自己手腕开始伸展。肌肉纤维开始崩坏。骨头也开始裂开！

庆幸的是，脑海中的那股疯狂，也仿佛终究得到了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