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狭长的子弹刺破面前的空气,推挤着,摩擦着,散发着炙热和焦糊味,几乎是在枪声传出枪管之前,这颗子弹就已经划过了整栋大厦的距离。而陈笑也承受着巨大的反冲力,如断线风筝一般直线向后飞出。
紧接着,好像是有了一声巨响。
「......」
但却没人听到。
此刻
整个世界寂静了下来。
白熊的拳头砸中面前的男人,却诡异的没有声音,丁满山将自己甩到空中,方才弹了起来的地方寂静的出现了好几个弹孔。
应该是有那么「轰!!」的一声
可是听到这声巨响的人已经分辨不出声线来了。
寂静的一秒钟
霎时间,一股狂风袭过,带着漫天的碎石。世界像是又插上了音响,人们听到了那声巨响的尾音,还有呼啸声,车流声,吵闹声,随着百米高空的呼啸冲进了建筑。
直到这时,人们才反应了过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飞沙走石中,他们注意到大厦的一角业已被炸开了一人洞,如同被炮弹击中一样,裸出了里面已经微微有些弯曲的钢筋。
他们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
当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背心男子呼出一口闷气,顺便将喉间的鲜血喷出,再次拖着宽刀,冲向白熊。而丁满山也在空中拧动着身子,在落地之前朝疤脸男子射出一枪。不远处,小胡子从碎石中霍然起身,甩了甩晕眩着的脑袋。另一头,陈笑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右侧的手臂扭曲着,一节骨头刺出皮肤,暴露在灰尘之中,血肉翻涌。
战斗还在继续着,生和死之间,透着一股荒诞和疯狂。
......
......
就在这时
......
「吱———吱~~~~」
一阵广播信号被接通的声音,可能是由于刚刚的震动,显得有些电流声。
「别打了......」
一人有些年迈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三个字,声线不大,但是通过墙里嵌入的喇叭,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楚。
白熊的手扼住了对方的脖子,而背心男的刀也离白熊的胸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丁满山和疤脸男子相隔一个过道,枪中弹火蓄势待发,陈笑用左手握起了手中的枪,小胡子靠在墙边,方才从眩晕中缓过神来。
而这一切,却随着这个声线响起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心中被激荡起的暴戾,莫名其妙的,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特别是小胡子三人组,真的都放下了武器。
他们一瞬间,就不打了。
......
白熊和丁满山无比谨慎的向陈笑靠过去,不管此物声音是谁,反正对面三人蓦然就停手了,这再好不过。
因为在这他们眼里,陈笑的伤势极其严重,要是不处理一下,那只手估计就废了。
而事实上......
他的伤比看起来还要严重。
那一枪带来的冲击力不仅仅是让肌肉血管断裂那么简单,而是震碎,每一根纤维都处在膨大松软的濒死边缘。
丁满山立刻拿出止血喷雾,白熊也顺手将止痛药剂塞进了陈笑的嘴里。
陈笑清楚自己很疼,疼到了极致,甚至他的脑子有意无意的开始屏蔽痛苦。
这些只有D级的急救药品,在危机时刻,展现出了无比强大的功效。要是陈笑还拖着这样的手臂晃荡个极其钟,那估计就真报废了。
......
「叮......」
一个电梯到达的声线。
门开了,走出来一人60多岁的老人。众人望了过去。
这是一人无比普通的老人,长相没有任何特别,身体也符合所有60几岁老头子的样子,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件看起来没什么特点的老式西服,拄着一根没何特点的木质手杖,迈着公园遛弯一样的步子出了了电梯。
即使面对的是这样的情景,他还是那么普通。
「啊呀啊呀......你看看你们!」他一面朝众人走来一面嘟囔着,就仿佛一群调皮的孩子把家里搞的乱七八糟的样子。
「那那......你们赢了,给你们给你们!」他向陈笑三人走来,丝毫不在意他那只触目尽心的胳膊。并气呼呼的递过来一人盒子。
「宝石,就是砸不碎,其他没何特别的了!」他不太开心的说着,潜台词是:「就这么一人玩意,你们竟然搞成此物样子。」
满地的血水,火药味,和这个老人逛街一般的神态和语气形成了一种极大的违和感。
而这时,陈笑却真的就走上前去,接过那几颗宝石,他觉得此物老人无比的普通。完全升不起哪怕一丁危机感,就好像此物老头子现在掏出一把匕首,慢慢悠悠的刺过来,他也不会去躲闪一样。
小胡子三人来到了老人面前,都低下了头,像是认错的孩子。
而老人也好像很生气一样,咬牙切齿的拍打着三人的脑袋。
「瞅瞅你们......瞅瞅你们......瞅瞅你们......」但是他每一下都是高高的抬起手,落下时却不那么用力,像是自己的孩子碰碎了心爱的茶杯,生气,却又舍不得打一样。
此刻,陈笑的手臂还是很疼,但业已不是疼到不能思考的程度了。是以他脑子里一人想法闪过,他仿佛是知道了这个任务的意义。
或许此物任务的目标不仅仅是一个D级的异常物品,同时。也是这个老人。就是说此物任务无所谓成不成功,只要参加就好。
因为自己不是单纯的来完成任务的......还有就是来当筹码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任务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自己成功了,像是普通的收容完成一样。
第二种,自己失败了,在这场乱斗中丧命,那基金会就会借此和此物老头子说点何。
至于要说何,他不可能知道。况且这个猜测是否成立,还需要有一人大前提。
就是基金会竟然宁可扔掉三个员工的命,也不愿意惹此物老头子不开心。
他是何人?
......
老人看一眼陈笑,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就直接出声道:「我姓周,是个生意人。」
陈笑愣了一下,好在面上的表情只因疼痛狰狞着,是以也看不出何变化。
他心中一阵狂喊。
「我艹??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