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性失忆,即患者由于心灵上受到过重的刺激,出于自我保护对某一部分具有伤害性的记忆进行遗忘。
一般来讲,只有外界的刺激远远大于患者的心理承受能力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凌莫寒呆愣了一下,选择性失忆,作何会这样,难道他从前的行为真的已经过分到让她如此痛苦的地步?
心底一颤,他发现自己的声线有一丝沙哑,「那她还会再想起来么?」
此刻,听到此物让人震惊的事实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懊恼和后悔。
他不是理应报复她么,出现这样的状况,不正是他所期望的么。
怎么会他会感到一丝疼痛,自心底无声地蔓延。
胡叙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语气严肃又低沉。
「你到底对她做了何,才会让她欺骗自己,甚至不惜把这段记忆从脑海里抹掉?凌先生,我想你有必要对我说实话。」
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在自己给她看病时,绝望地抓住他的手,明显带着求救的意味。
会有什么事情,让一人正值妙龄的女孩先是满眼绝望,而后又险些疯癫?那段失去的记忆之中,究竟有多么可怕的事物,让她不愿想起。
凌莫寒面色僵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
先前,他只是抱着报复的心理,将人困在地下室中,囚禁起来。
他等了十几年,早已失去了应有的耐心,特别是几年前雪儿的死,给他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
因此,他狠了心,绝了情,步步为营,不惜心狠手辣,只是为了能早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日复仇。
能够说,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没有想过类似于她能不能承受的问题,只是一心由着自己疯狂,恨不能狠狠地凌/虐她,将她撕碎。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有些后悔了。
特别是当第三个人站在他面前,质问他过去的行为时,他才真正地冷静下来,回忆起之前的种种逼迫,囚禁,强爆,羞辱,践/踏,桩桩件件都不是一人男人该做的事。
何况承受它的,只是一个羸弱的女孩。
「我……」向来在商场上舌辩群儒的男人,这一次却失了开口的勇气。
「凌先生,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清楚,苏小姐让我转交的东西,恐怕是一封求救信,要是你不能很好的照顾她,我想,有人会愿意顶替你。」
胡叙不是傻子,才一出了别墅就注意到身后方有人跟踪自己,他不可能没感觉。
因此,那封信他没能送到莫少云的手中,而且苏小安如今的病情也不适合由一人陌生人接手,至少目前,她还信任着凌莫寒。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适当地威胁一下男人。
凌莫寒闻言,面色陡然一沉。
书房录像里听到的那段对话,他没有忘。
「她的未婚夫到底是作何回事?还有,那封求救信现在在哪里?」
他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一不由得想到她可能属于另一个男人,甚至可能逃离他的身边,他的心底就极其不爽。
原本,他调查过她的资料之后,并没有看到任何男人的存在,也没有何未婚夫。
他以为,在这座城市里,她早已是孤立无援。
可是如今他发现,自己错了,此物小女人比他想得要有本事,男朋友还没有过一个,未婚夫就已经先一步勾搭好了。
「你不知道她有未婚夫?」
闻言,胡叙也颇感意外,毕竟他以为,像莫氏总裁这么出名的人,他的未婚妻他不可能不清楚。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像是没理由骗他。
「你看到报纸了么?」
既然他说他不知情,那报纸上轰动京城的寻妻活动,他不可能没注意到吧?几乎每天都占着头版头条,他就是再迟钝,再不关心八卦,也该有所耳闻才是。
凌莫寒俊颜一沉,本来,他是该早早发现这件事的,可是最近董事会的人一贯在盯着他,机构还有一单重要的生意,他忙的早就黑白颠倒,几乎与世隔绝,因此错过了这条消息。
「那封信现在在哪里?」
在凌莫寒的世界观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人人好,每个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都是为了己身的利益。
他怒沉了双眸,陡然出手拉住胡叙的衣领,语气无比嘲讽,「我还忘了问你,你怎么会会对她的事那么上心,你究竟是她何人?」
因此,他不肯相信,一个半路请来的医生,会对一个陌生女人这么关心,他目的何在?
「胡医生,我想你应该清楚,凭我的手段,只要我想查,没有何是查不清楚的。」
他的身份纵然隐秘,没有好几个人清楚,但他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的,就连董事会那些人,其实都看走了眼。
他私底下拥有的东西,绝对比外人清楚的,要多不少。
他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有能力看出这一点。
胡叙没有说话,他的确知道,自己之前小瞧了凌莫寒,可是为了救此物女孩,他可以拉上莫氏总裁一起,莫氏的实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那封信,我没有送出去,你的人下手很快,我才出了去不久,就被他们抓了回来。至于我和小安的关系,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胡叙说的并非假话,他第一眼见到苏小安,就觉得这个女孩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人的情绪真是件奇怪又固执的东西,从医多年,他没遇到过何令自己失控的事,而这一次,只是看了这女孩几眼,他就下定决心要帮她,也许,这就是缘分。
后来,他忽然想起,他有一位多年不见,已经失去联系的老友,而小安长得,很像她。
凌莫寒一声冷笑,显然对这样的理由不能相信。
几步上前,他的声线带着讥笑和寒意,「故友?那胡先生的故友还真是多。我警告你,别觊觎我的女人,就算你看上她了,也改变不了何。」
男人霸道又冷酷的宣布着,仿佛她就是他的专属。
胡叙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确定她是你的女人?我没记错的话,她是莫氏总裁的未婚妻。」
一句话,果不其然令男人脸色一黑,上前一步道「信在哪,给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叙依旧笑得风轻云淡,狡猾的眼神透过镜片传达到凌莫寒的眼底,他一字一顿地出声道:「抱歉,不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