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何时候醒过来的?」
苏小安扶着椅子的靠背,勉强站稳,声线里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慌乱。
男人锐利的视线朝着她站的位置扫了过去,随即吃力地撑起半个身子,眉头猛皱了一下,跟着便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乱动,你身上的伤很严重。」
苏小安尽管紧张,望着他疼得蹙眉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毕竟,医生说过他的伤势要好好调理。
「过来。」
伤口的撕扯让凌莫寒不得不重新躺好,轻启薄唇,他带着命令的口吻如圣旨般传达,冷漠却无形中带着压迫力。
苏小安瑟缩了一下,没有靠近,只是支支吾吾地找着话题,「你醒了,我,我去叫护士。」
她回身,匆忙地朝着病房门外跑去,眼看离门只有一步之远,身后方磁性锐利的嗓音却再次如冰般冷漠响起。
「你不想知道你未婚夫的下落了?」
轻飘飘的话语如锤子般砸在苏小安的心脏上。
她迈出去大半的脚步陡然顿住,身形用力一滞,回头,有些不可思议地追问道;「你都清楚了?」
清楚她其实怀疑他很久了,还是刚刚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
苏小安蹙眉,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作何乐观。
凌莫寒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起手,微微指了指床边的位置,开口道:「想清楚真相就过来。」
他的表情很淡漠,口气霸道冷硬,全然不似往日的温柔缱绻。
苏小安一怔,恍惚间有些恍然大悟过来,从前那些温柔的表象只不过是此物男人的伪装,如今这幅样子,才是他的真实的面目。
犹豫了一下,她终究慢吞吞地挪了过去,只因她清楚,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何况,他手上捏着她最想知道的答案,她不得不从。
深吸一口气,女孩低垂着眉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手却紧抓着被单一角不放。
「你到底是我何人?」
她轻细的声线响在不大的空间里,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慵懒道:「我不是说了么,我是你男人,这辈子都是。」
笃定的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霸道,苏小安惊了一下,很快摇头道:「不,你不是,我,我们……其实还没结婚对不对。」
苏小安低着头,声线恨不得压低到脚下,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清晰。
呵,男人闻言,垂眸笑了一声,果真已经清楚了,还是他小看了她。
「你想知道何?」
散漫地掀起眼帘,他屈着手指敲了敲床边的金属栏杆,清脆的音色愈发衬托出他嗓音里的暗哑低沉。
他们没结婚,从来就不是夫妻,如今,这也瞒不住她了。实话实说也无妨。
苏小安怔了怔,似在竭力组织言语,最后,她还是抬了头,坚定开口道:「你不是我老公,我另有未婚夫,是不是?」
抬起头,依旧散漫的笑意挂在面上,唇边的弧度却了然无痕,他的声音冷得犹如万年不化的冰窖,不远不近地传入她耳中。
空气里的温度随着她这句话的吐出急剧下降,周遭的一切水汽仿佛都被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冽给冰冻住。
「看来,还真得尽快让胡叙帮你清洗记忆,是我手软了,我的错。」
男人醇厚凛冽的音色淡淡响起,不紧不慢的声线却如刀子般一下下割在苏小安的心脏上,她不可思议地退步,盯视着跟前的人,摇头道:「不,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面上的惊惶那般显而易见,就仿佛他此刻躺在床上并非伤患,随时有可能站起来,要了她的命。
「别那么看着我,让你忘了,是对有礼了,不是在害你。」
凌莫寒嗤笑着,在她惊恐的注视中按下了床头的铃声,他刚醒来,头脑还有些不清楚,可,饶是如此境地,他的双眼依旧凛冽犀利,仿佛任何时候,他都保持着常人没有的最大清醒。
至少,表面看上去是清醒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要这么做。」
苏小安没有去注意他的动作,扭了头就朝病房外跑去,却被门口的保镖沉沉地拦住。
「放开我,让我出去!」
尖叫声划破了医院上空,这个地方虽是vip病房,住进来的人少之又少,但还是有很多患者。
保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将人推回到了房间里。
房门瞬间被关合,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苏小安颓然地放下手,软了身子,倚着门大口喘气,眼底满是惧意。
「赶了回来了?」
男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个阻拦的字,只是慢条斯理地望着她,悠然开口。
门外都是他的人,她怎么可能走得掉,别说是现在,就是以后任何时候,只要他不开口,她都不可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你让我走,我不回告诉别人的。」
苏小安以为她是惧怕自己去告他,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她贴门而站,脸上的表情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哼。」
只是回应她的,依旧是男人的一声嗤笑。
邪气的启唇,他挑眉道:「该说你天真还是单纯,宝贝,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只要我不开口放你走,你这辈子都翻不出我的手心。」
男人靠在床头边,声音显然还有几分虚弱,脸上的血色也极其浅淡,唯独出口的话语铿锵有力,不容忽视。
「乖乖过来呆着,我能够当之前的话没有听见,晚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何事来。」
再度,他如王者,冷酷霸道地宣誓了对她所有的占有权。
苏小安僵住了,浑身都因他的话而发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求你放我走好不好。」半晌,她才开口,声线里带着哭腔。
不是她不恨眼前的男人如此残忍,而是她根本没有恨的权力,她卑微如蚁,而他高高在上,只要他想,有无数的办法可以置她于死地。
哪怕只是一翻腕间,此物男人就能够把她重新关起来,强行抹去她的过去。
所以她没有再试图跑,只是站定了身子,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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