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决裂

「母亲，孩儿在城外得到一个庄园，想接母亲过去。」洗去了身上的鲜血，李信又恢复到原来的温文尔雅的模样，回到李家那破旧的小院，站在李高氏面前，低声出声道。

「能够吗？」李高氏睿智的眼光望着李信，目光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眼神，夜晚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瞒过李高氏，或者城中的任何人都清楚，柳家败了，李高氏更加知道，柳家是败在何人之手，李信尽管将身上的鲜血洗的干净，可是身上的煞气却还存在。

「寿阳已经无人敢阻拦母亲了。」李信很自信的出声道。今日夜晚的一战，李信认为最大的收获不是得到了李秀宁的认可，而是得到城外的庄园，使得自己有了一人安置李高氏的地方，以后不会为李家所掣肘。

「嗯！」李高氏扫了周遭一眼，仿佛要记住了何，出声道：「住了将近二十年，这个地方总算是能够离开了，毕竟不是自己的。」

「贱人，贱人在哪里，我的两个哥哥啊！你们好苦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哭闹声，却是大夫人的声线。

「高明月，你此物贱人，还不出来受死。」大夫人声线凄厉，充满着仇恨，响彻云霄。

「母亲。」李信面色阴沉，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双目寒光闪烁，望着远方，说道：「母亲暂且稍等不一会，待孩儿解决了那贱人。」李信还没有消失的煞气笼罩着周身。

「信儿，还是，还是算了吧！」李高氏迟疑了片刻方出声道。

「好，既然母亲是这个意思，那孩儿遵从就是了。」李信散去了身上的煞气，有些不甘的出声道。

「我来收拾一些东西，次日一早就走。」李高氏招过李信，出声道：「下午小雪来过了，听说你救了一个大人物。」

「唐国公李渊之女。」李信点了点头出声道。

「蛟龙不会困于浅滩的，我儿神勇，寿阳此物地方太小了。」李高氏好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上前摸着李信的脸庞，有些感叹道。

「母亲。」李信脑海里想起这具身体的记忆，忍不住感同身受，跪了下来。

「起来吧！」李高氏叹息道：「当你生病之后变了一人样子，我就清楚，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得到，高家的血脉岂是简简单单的人。虽然不知道以前你怎么会会装傻，或者你以前真的是傻子，可是信儿，在寿阳，你只是李信，到了外面，就不是普普通通的李信了。」

「母亲。」李信神情一愣。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一个婢女竟然有霸王留下的练武心法？还有兵书？」李高氏招过李信，来到自己的卧室，从箱子里拿出牌位来，恭恭敬敬的拜访在桌子上，外面的大夫人还在叫嚣着，屋内李信却是盯着跟前的牌位。

「高氏讳长恭之灵位！」

李信望着眼前的灵位，心中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他想起了前不久死记硬背下来的兵书，正是「长恭」这个人整理的，现在看来，此物高长恭就是自己的外公。只是高长恭是何人？

「昔日大隋朝还没有建立的时候，只有大周和大齐平分中原，两国连年征战，大周总体上能占据上风，直到后来有一人人横空出世，邙山之战，五百骑兵冲阵，击败大周的军队，金墉城下所向披靡，大周军队见其军旗而闻风丧胆。可惜的是，后来被自己的亲兄弟所猜忌，一杯毒酒就将其送了性命。」李高氏仿佛是在讲一人故事一样，李信却清楚，此物人就是高长恭。果然听见李高氏出声道：「他就是大齐兰陵王高长恭。」

「兰陵王？」李信失声惊呼起来，高长恭他不知道是谁，但是兰陵王此物名字却很熟悉，那就是一人传奇，传闻兰陵王极为英俊潇洒，每次冲阵，都是带着面具，不但能振奋军心，况且能威吓敌人。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外祖父居然是兰陵王，难怪李高氏有他的兵书，和他练武的办法，原来是此物因素。

「我是父王的遗腹女而已，见不到父王的风采，只不过在我儿身上倒是能见到一二。」李高氏望着李信说道。

「孩儿岂能与外祖父相比较。」李信摇摇头说道，兰陵王在历史上留下来的事迹很少，实际上，那是一个混乱的时代，就是史书上也只是留下了一鳞半爪，这也更加增添了兰陵王的神秘。

「我儿即将走了寿阳，这就是宿命。」李高氏迟疑的说道：「虽然我没有见过父亲，但想必你与你外祖父还是有点相似的，兰陵王在大隋可是一人禁忌，我儿千万不能让其他人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李信赶紧微微颔首，他这才恍然大悟，为何李高氏是兰陵王之后，却愿意在李府当一个侍女，原来是因为她身份特殊，谁清楚外面可有什么野心人对付她的。说到忍，李信还是很佩服自己的母亲的。

「啪！你在这里闹何，回去！」外面传来一个巴掌声，李雄的厉声就传了过来。

「哼！这些年都不敢动手，现在柳家倒了，倒是能够动手了。」李高氏不屑的说道。李信看的出来，李高氏是瞧不上李氏的，若非她落魄，兰陵王的女儿岂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李家主，你放心我不会杀她的，你也不用在这个地方演戏了。」李信打开房门，冷冷的望着外面，小院之中，李雄并着李沛儒三兄弟领着几个家老之类的站在彼处，还有大夫人头发散乱，脸上泪水早就将脂粉冲刷出一道道沟壑来，说不出的丑陋，李信厌恶的望着对方一眼。

「你此物？」大夫人方才说话，就被李信凶光瞪了回去，大夫人感觉到好像是猛兽盯住了一样，她才想起眼前此物人可是杀了柳家私兵百余人，连自己的兄长都是死在对方手中，根据赶了回来的家族私兵说，李信手执长刀出入如同无人之境，以一人之力就斩杀了柳家近百人。浑身鲜血，仿佛是是一个嗜血狂魔一样。此物时候被李信盯住，顿时吓的一下子瘫了下来，下体一阵湿热，传入腥躁之气。

「哼！」李信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到李雄身上，冷笑言：「李家主来的正好，次日，我会带着我母亲前往城外山庄，从此之后，我母子二人与你李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这些年，尽管你们李家也曾照顾我母亲，啧啧，还真是照顾了。然而这次灭了柳家，你们李家也得了不少好处，足以抵消了。嘿嘿！」

「李信，你放肆。」李沛勇没有见过李信斩杀柳辉等人的模样，这个时候忍不住指着李信大骂起来。

「住口，何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李信还没有开口，就见李雄转身怒吼道。他是生怕李沛勇得罪了李信，将其斩杀，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李家要拉拢李信，这样就能搭上唐国公这条线。

「三弟，不管作何样，你身上也是流着李家的血脉，大家既然是一家人，何必闹成如此模样呢？以前母亲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三弟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宽恕则个。」李沛儒心中尽管很是恼怒，然而也清楚这个时候不好得罪李信，言语上也有些低声下气了。

「嘿嘿，若是没有昨夜之事，你们恐怕也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吧！」李信尽管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一丈，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李家做事太恶心了，李信岂会答应。

「家主，如此子嗣岂配入我李家家门？」李三叔早就气山羊胡子颤抖，指着李信大骂道。其他的李家众人面上都露出尴尬之色，还有一丝恼怒，李信的说话就是将众人身上的一层遮羞布给撕了下来，一些人哪里还好意思在这里留下来的，纷纷回身就走。

「哎！你好自为之。」李雄也是一阵羞恼，更多的还有一丝后悔，最后沉沉地的望了李信一眼，也领着李沛儒三兄弟离去。

「一群小人物而已。」李信望着离去的众人，露出不屑之色。背后却是传来李高氏的一阵深深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