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他觉醒了，好耶！

对于大姐姐竟然知道罪魇圣杯希德感到很惊讶，但随着伊露丝媞娅丝说罪魇圣杯是历史上最有名的虚境神器之一，希德就只剩下疑惑不解了。

也好，既然这么有名，大姐姐应该不会怀疑我就是那「天选者」吧？

「姐姐能把罪魇圣杯的事情告诉我么？越多越好。」就坐在大姐姐柔软舒适的洁白大床上，希德很认真地出声道：「我真的很想知道。」

「那小希要先把自己清楚的事情都告诉姐姐！」伊露丝媞娅丝脑门上一根黑色的呆毛立即变成了问号的形状，她的身体继续前倾，希德几乎可以看得见她如雪玉般肌肤上的细腻毛孔，弟弟被直接按在床头，大姐姐装作生气的样子：「真是的，啊，小希越来越不乖了，有事情都懂得藏在心里欺骗姐姐了！这样姐姐要生气的！」

希德见大姐姐没有任何避讳也没有任何迟疑，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被圆环之神天启的那一段。

才刚刚说完，大姐姐一记手刀就举在希德的脑门上，尽管就算打了也不会痛，希德还是下意识地委屈求饶：「姐姐干嘛打我？」

「真是的，姐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接这种奇怪的任务，尤其是赏格远远超过实际委托价值的任务，贪小便宜会吃大亏的！」伊露丝媞娅丝更是不悦，她急乎乎地踢掉了鞋子慢慢地爬上床铺，教训着不怪的弟弟。

大姐姐原本的温柔此刻业已变成了狂风暴雨，尤其是听见希德被坑而且差点被杀死的时候，伊露丝媞娅丝脸色苍白不已，就好像希德已经被杀死一样后怕，在听到渡鸦骑士全部死去希德可能会背上重大责任后，大姐姐更是大怒，她气得举起了手想再给希德的脑门一记手刀让他知道不听自己话的下场。

可那手刀举在空中晃了半天，却作何也落不下去。

希德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确贪了。

想到这个地方，他干脆使出了在姐弟相处中百试百灵的招数，弟弟伸出两手将身材火爆天使面容的大姐姐反过来抱住，用充满着后怕的语气出声道：「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小希你真是，作何跟小孩子一样，还是这么依恋姐姐……」果真，被弟弟抱住，伊露丝媞娅丝何火都发不出来了，她嘴上批评着希德的小孩子气，脸上却露出了明显喜悦的神色用她宽广的胸怀接受了希德：「总之，小希你可千万不可以出事，姐姐现在……只剩下你了。」

希德只觉着自己的脑袋被埋进了两团棉花之中，压得他气都喘只不过来，挣扎了半天才把大姐姐推开，只觉着自己的味觉嗅觉里全是大姐姐身上的紫荆花香味，白发美少年见大姐姐似乎还有别的动作，赶紧出声道：「关于罪魇圣杯的事情，姐姐还没告诉我呢！」

「罪魇圣杯的事姐姐清楚不少，但我依稀记得家里面仿佛有一本书，专门记载了这些东西的事情，抱姐姐起来，姐姐去找一下那本书。」伊露丝媞娅丝见希德把自己推开了稍显失望，她表示一定要希德抱。

希德只好把伊露丝媞娅丝拦腰抱起，感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满足感，像是抱着最珍贵的瓷器一样：「好吧。」

「嗯！」伸出双臂搂住希德的脖子，伊露丝媞娅丝头上的呆毛立即弯成月牙状来回抖动，心满意足地靠在了希德的胸膛上。

漫长孤寂而无聊的生命中，跟前的此物少年是她唯一的亮色。

伊露丝媞娅丝清楚，她是他的姐姐，是他重要的家人但并非他的唯一。

可对她来说，希德就是她的唯一，是她在这个地方孤寂烦闷的漫长隐居生涯中仅有的乐趣，在希德出现之前，伊露丝媞娅丝都不知道自己是作何过来的。

她想过很多次自我了断，可她清楚自己不能那么做，否则有些事情将再也无人能够清楚真相。

希德抱着大姐姐从室内里面出来，左手搂住肩头右手拖住腿弯，感受着大姐姐丝袜下又软又滑的滑腻肌肤，忍不住有点精神不集中，只好故意挑起话题：「说起来，姐姐你清楚魔鬼是怎么来的么？」

「清楚啊。」伊露丝媞娅丝点头。

「能说说么？」希德不想自己的窘态被大姐姐注意到，他现在身体逐渐长成了，业已要懂得避嫌了。

「魔鬼的起源要从古圣时代说起了。」伊露丝媞娅丝注意到了希德的表情变化，大姐姐故作不知：「简单地来说……」

希德从大姐姐那里得知，魔鬼的起源要从古圣时代说起。

在龙神时代之前，还曾经存在过一个古圣时代，据说在奥比斯世界形成之后，此物世界只有混沌，物质与能量逐渐走向了平衡，从无到有、从阴与阳、冷与热、生与死、光与暗，时间、空间、灵魂。

这段已经被彻底尘封的历史便是古圣时代，现今对古圣时代的记载已经几乎全部轶失，就连天堂诸神对古圣时代都知之甚少，只清楚古圣改造了世界并创造了新的生命。

古圣时代世界上有无数的种族无数的文明，堪称百花齐放，古圣对此很满意，于是离开寻找下一片乐土。

可随着古圣的离开，不朽古龙逐渐成为了世界的主宰并打败了所有的敌人，有些不朽古龙更是通过龙眠进入了「天域」成神，开启了龙神时代。

龙神们打败了所有竞争对手，并合力在世界地底极深处制造了一个巨型监狱半位面「地狱」，把那些拼死顽抗的敌人全关了进去。

没办法，不朽古龙本身就过于强大，他们拥有几乎无限的寿命+无解的身体强度+独特的龙语魔法，当时没有任何种族能够跟失去了古圣压制的不朽古龙匹敌。

「作何会不彻底消灭呢？」希德听到这里提出了疑惑。

「姐姐也不清楚，根据比较可能的推测是古圣走了之前有立下规定。」

「那么魔鬼就是就这些死硬派在地狱那种无比恶劣的环境中通过无限制格斗吃鸡大赛演化而来？」希德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何无限制格斗吃鸡大赛？小希你总是喜欢说些姐姐听不懂的话。」大姐姐伸手在希德的脑门上用葱白的细长手指微微一点，嗔怪道：「魔鬼就是魔鬼，跟你口中的死硬派没太多关系了，嗯怎么说呢……就像一句尸体被丢弃在沼泽里，一段时间后，尸体上长出了很多蘑菇，你能理解我的意思么？」

希德完全恍然大悟了。

死硬派就是尸体，魔鬼就是尸体上的蘑菇。

历史书上说龙神统治凡世至少至少十五万年，据学者考证不超过二十万年，这些死硬派也在地狱里面关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

难怪，难怪魔鬼对凡人怀有极度的恶意并且疯狂地渴望统治世界。

「原本龙神创造的地狱封印非常坚固，魔鬼们尽管很强大但也不可能出来，只是……」大姐姐说到这个地方停顿了一下。

「只是远古诸神之战，龙神们被天堂诸神打败了，是以封印就出了问题，对吧？」希德无语了，敢情龙神是世界的守护神，而天堂神反而让这些纯粹的恶找到了机会？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魔鬼的由来就是龙神搞出来的。

来到二楼，伊露丝媞娅丝让希德去准备午餐，她要找一下那本记载有罪魇圣杯讯息的书。

临下楼前，希德却站在大门处不动了，他背对着大姐姐抬头看着天花板。

「怎么了小希？」伊露丝媞娅丝见希德没有下楼开口追问道。

「姐姐，我说要是，要是我只因罪魇圣杯这件事遇上大麻烦，遭到通缉……」

「我会尽我一切能力来帮助你的，小希。」伊露丝媞娅丝也没有回头，大姐姐在一堆非常古老的书堆中寻找着希德要的那本书，由于很久都没有翻阅了，书堆的灰尘特别重，大姐姐微微吟唱了两个咒语，分别是「巫师之手」和「清洁术」：「无论如何，姐姐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如果你也帮不了我呢？」大姐姐是医师兼职巫师，即使在身上有伤的情况下依然有典范阶的实力又有这样一人强力保护咒语的住所，正常来说应付目前的情况够用了，可希德要面对的是整个世界：「我是说，如果我不想死的话……」

伊露丝媞娅丝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两人都沉默了。

大约三分钟后，大姐姐抬头望向室内里小窗户透入的一缕亮光：「小希，你看，太阳从天上落下光芒让万物生长，它的光芒属于所有人，没有人能够独占它所有的光，这是万物不变的定律，无论贫富贵贱，太阳就是太阳，公正平等，从不改变。」

希德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默默地点头，就要离开。

「只是太阳光定要均匀地分给每个人，只因这是太阳的责任，但对姐姐来说，名为伊露丝媞娅丝的光只需要分给小希就够了，只因姐姐业已从小希彼处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了。」大姐姐转头，在她面上绽放的是如当初两人初见一般的温暖笑容：「无论小希变成什么样，姐姐始终是你的姐姐，这点是不会变的。」

「谢谢，姐姐，感谢。」希德抿住朱唇，少年只觉得阵阵暖流涌入他的心底。

他还有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是他还有家的分割线…………

希德在克拉姆大街12号准备着午餐的时候。

某处虚境遗迹中，此刻正举行着一场无比盛大的聚会，数百名黑袍人聚集在一切，一齐赞美真神之名。

然而和许多邪教乃至于正规的宗教不同，这场盛大的聚会中几乎没有任何图腾亦或者是神像，唯有在遗迹大广场祭坛的最中间有一人象征着无限的梅比乌斯环符号「∞」，要是说还有，那便是被称为「贝利珠」的图案，是在一人圆形全部被黑暗吞噬的边缘剩下一人类似珍珠的明亮光点徽记。

大广场的周遭，虚空之中有无数的神秘符号和错综复杂的光线不断地飞过，景观来回变化令整个大广场看起来就像是海洋中的孤岛一般，又像是天堂，又像是地狱。

黑袍人群每个人都只在长袍的约束下内展现出人的形状，可实际上他们其中很少有真正的人，或有三四五六七八只手、或是变成了怪异的野兽、或是长袍下露出了成串的触须、或是拥有了大量的额外节肢额外头颅额外器官。

众人正在疯狂地跪拜着祭坛，祭坛之上则是一位身披红色全身长袍兜帽的存在，单从长袍的形状来看他尚有人形，可他身后却拖着一根长长的蛹状躯体，随着主人的动作，一节节在甲壳包裹下的肉蠕动不止。

红袍者站在祭坛上手握着水晶球念诵着咒语，面对台下无数黑袍人的期待狂热疯狂的目光，他握紧水晶球，声线抑扬顿挫饱含着激情：

「天启计划失败了！」

「哎~~~」一阵灰心的声音。

「但天启已经降临！」

「好耶！」黑袍人们举起拳头、爪子或是触须，热烈欢呼。

「祂不愿意给予我们指引！」

「哎~」

「可祂的圣者却来到我们身旁！」

「好耶！」

「她不是那位天选者。」

「哎~」

「可她愿意帮助我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耶！！！」

「无法确定圣子的力场。」

「哎~」

「可圣子业已现世！」

「好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圣子未按照预言时间觉醒。」

「嗷~」广场上尽是失望的叫声。

「他还是觉醒了！」红袍人狂喜不止，他全身意气风发，充满着力气。

「好耶，好耶好耶好耶！」

「所有人都在找圣子。」

「哎~」气氛立即变得惶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第一印业已揭开了！」

「好耶~~~」

「天堂诸神察觉到了我们的安排。」

「噢~」黑袍人们立即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我们也要开始行动了！」红袍者举起自己的六只手臂：「血肉羸弱，虚境永恒！There is only the Shroud God！」

「好耶！！！」黑袍人们沸腾了，他们手舞足蹈，尽情蹦跳呐喊，大广场上顿时跟狂欢一样，人人弹冠相庆，澎湃地不能自已。

「啦啦啦~啦~啦啦~啦嘞~啦啦啦~啦~啦~啦啦勒！」

红袍者示意所有人停住脚步：「传令所有分部执行‘大扫除’计划，保护圣子的安全，我要听到三周之内所有天堂神的走狗被统统拔除！」

「吾主之意志即为世界运行之理！」所有黑袍人统统应是。

唯有一位头上长着角，下体有三条反蹄的黑袍人询问道：「尊者，瑞兹兰的赫尔维蒂那边应该如何做？」

「瑞兹兰……瑞兹兰暂时不要执行计划。」红袍人沉声出声道：「不要因为这件事引来美泉宫的那位，我们的主旨是不到绝对迫不得已，不要跟圣座至尊为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