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往事、心酸

不多时，午时已至。

沿着山路返回，道上业已没有杂役的身影，估计业已前往灵膳房。

楚源踏着清虚步，速度极快，从山路抵达灵膳房也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

此时，杂役弟子们业已开始生火煮饭。

楚源踏进其中，诸多弟子行礼。

显而易见，他击败李淳后，在杂役区域已经得到了孩子王的待遇。有的弟子见他后目光躲闪，再也没有以前趾高气昂的模样。

弱肉强食，

这是不变的法则。

他心情不错，这些是靠实力得来的，说来说去，任何事情其实都离不开‘实力’两字。

目光在宋鹏身上扫过，楚源收回目光，与往常一样。

「楚源师兄，不如让师弟我们去送吧？」

「不必。」

见一些杂役弟子的目光，楚源挥了摆手道：「我有事与你们商量，暂且等会，去去就来。」

说罢，楚源脚下生风，一溜烟的向外门奔去。

望着他的背影，众杂役弟子目光中有羡慕有钦佩，情绪复杂。

「楚源师兄提升的可真快。」

「是啊，我觉得楚源师兄进入外门的迅捷，肯定比李淳快。」

「嘘，这话可别让李淳给听了去。」

…

…

抵达外门后，已经有一名女弟子等候。

少女身穿青色锦袍，锦袍裹着婀娜的身躯，粉黛不施，站在彼处宛如一朵绽放的秀丽花朵。

「楚源？」

少女粉唇轻启，明亮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也有一抹复杂。

视线微抬，少女精致的俏脸，顿时勾起了脑海深处的记忆。

紫阳宗偏西十几里外的‘向阳村’，那是他从小长大的村子，也是跟前这名少女的村子。

儿时的玩伴，曾几何时一起嬉笑，也不知在何时生疏了。

拜入紫阳宗后，一心修行，时至今日两者地位天差地别，一人是杂役，一人是外门弟子。

前者记忆里的感觉，放牛郎仰慕的村花。

楚源心里明白，那并非他自身的感觉，心中的那一抹情愫如泥牛入海，很快就尘封进最深处。

「李子珏…师姐。」

「嗯。」

李子珏微微颔首，微笑言：「楚源，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吧？」

「是啊。」

话语落下，楚源业已不再受前身的情绪干扰，没有嘘寒问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他便终结话题。

「师姐，我还得下山去修行，告辞了。」

说着，便挑起扁担，头也不回的下山去。

望着他的背影，李子珏目光中的复杂也散去，儿时已经过去了。

…

…

返回杂役区域，几名杂役业已等候多时。

「楚源师兄。」

「师兄，您赶了回来了。等师兄您进入外门也就不用看外门弟子的脸色了。」

「不知师兄找我们又何事商谈？」

院落里几名杂役站着，其他杂役已经散去。

楚源上前转头看向众人，道：「各位师兄弟，明日就是发放资源的时候，你们也清楚杂役弟子资源极少，在加上每日的工作，想重返内门几乎无望。在这里我有一人提议。」

「师兄请说。」

众杂役相识一眼，面露困惑。

楚源脸色颇为严肃道：「我负责帮你们打扫山道、洗衣，你们资源里分我一枚元石，或者一枚淬体丹。在我突破前，你们无需干这些杂活，你们看如何？」

「原来是此事啊。」

其中一名杂役走出来，面上尽是苦涩与无奈。

「楚源师兄，资源对任何弟子来说都很重要，只是我们自己不争气。进入外门无望，好几个月后我就要下山去，既然师兄开口，那元石与淬体丹给师兄就是，助师兄迎头赶上，也给我们杂役争口气。」

「师兄放心，明日的元石和淬体丹，我们会送来。」

离开灵膳房后，楚源心情也颇为复杂。

杂役弟子们接受了他的提议，他负责打扫山路和洗衣，这是个不小的工作量，但他急需淬体丹与元石，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做法仅仅比李淳微微客气了一些。

楚源很清楚，哪怕他不负责干杂活，只需要他一句话，这些杂役依旧会将资源让给他。

可不管在任何地方，最难还的可就是人情了。

回到自己屋子里，楚源继续盘膝打坐，运转《基础法门》，相比半个月前，他对天地间的元气感应更清晰了。

法门级别越高，修为越高，感应天地间的元气就越清晰。

「毕竟是最普通的法门，若有更高级一些的法门，感应到元气估计更简单。」

牵引着元气入体，流淌在四肢百骸，淬炼过肌肉后，便钻进丹田。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淬炼的迅捷变快了。

暮色沉沉，一夜无话。

清晨，金乌东升，璀璨的阳光笼罩整座山脉，紫阳宗上飘荡着淡淡的薄雾，景色宜人。

屋内，盘坐在简陋的榻上。

单薄的青色布袍，楚源业已能感受到一丝清晨的凉意。

睁开双目，自从提升练气二重后，压力骤减，他精神都愈发的集中，一夜苦修并不感到疲惫，反而相当的舒畅。感觉身上有点黏糊糊的。低头看去，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覆盖着一层灰色的不明液体。

鼻子嗅了嗅，就像馊了隔夜饭……

「这是我体内排除的杂质？」

对此，楚源并不是很清楚，但也不是一点不懂。

依稀依稀记得刚入门的时候，长老曾说过，练气淬炼期间排出体内的杂质是好事，练气本就是让修士打磨根基，脱胎换骨，挖掘自身潜力，至于能挖掘到何程度，那就要看修士本身了。

实在有点受不了这股味道，他匆匆抵达灵膳房冲洗了一下。

霎时间，神清气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时间尚早，杂役区域本就清冷，楚源拿着扫帚踏上青石道路，今日他要清扫的地方不少，他自己的算在内总共八块区域。

脚踏清虚步，元气汇入腿部经脉，行走如风。

山道上暂时没有人影，楚源也是放飞自我，拿着扫帚踏着诡异的步伐，扫帚每一下都能带走一堆枯叶。

「朴长老一席话可谓是给我打开了一扇窗，若自身不强，苦修剑法什么的又岂能强大，本末倒置罢了。」

经过半个月的修行，他感觉自己在练气二重境对自身业已掌控到了一人微妙的境界，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此，他称之为掌控，掌控自身每一寸肌肉。

时间过的不多时，思绪电转间，半个时辰过去，山道上的杂役也多了起来。

今日，杂役弟子们有的高兴有的愁，他的清扫速度很快，已经清扫掉一半区域，时间充足。

况且，清扫的时间他并没有浪费，都用来苦修清虚步了。

估计整个杂役区域，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他自己。

「在过几日，腿部的淬炼就要结束，也到了关键时刻，元石、淬体丹一样都不能少。若能成功，我就能提前去外门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期盼中，时间过的总是很慢。

午时到来，杂役弟子们纷纷抛下扫帚，火速前往灵膳房。

灵膳房内七嘴八舌，随着长老的到来安静下去，朴长老很严肃，平日里几乎没作何见他说过话。

资源下来后，有的弟子兴高采烈，有的弟子则苦涩叹息。

楚源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十一颗元石，八颗淬体丹，其中包括七名杂役交给他的打扫费用。

他隐约能体会到，当时杂役们的心酸、苦涩、无可奈何。

「楚源！」

盯着单薄的身影，李淳咬牙切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