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木屋内,楚源两眼放光,
盯着榻上的元石与淬体丹,白皙的脸蛋上激动的泛红。
算上李淳的处罚,他得到两人份的资源,七名杂役弟子的资源,有希望向练气三重冲击了。
「清虚步淬炼腿部,我只需要按照基础炼体门上的步骤,有八成把握能冲上去,只是消耗的资源更多。」
盘膝端坐在榻上,将两枚淬体丹服下,楚源心里都在滴血,好在淬体丹有九颗,急忙取出元石开始牵引。淬体丹入口即化,化作强横的药效,淬炼着血肉,让他感觉如坐针毡,额头上浮现一层冷汗。
牙齿紧咬着嘴唇,
嘴唇发白,
这样的痛苦不至于让你痛的死去活来,但长时间的折磨相当难熬。
淬炼过程很煎熬,楚源布袍都被汗水浸湿,但心中无比亢奋。
…
…
西南边,杂役区域,
李淳脸色涨红,挥舞着拳头,砸在树杆上,一片片树叶被劲气震下。
砰!
砰!
砰……
对着树杆拳打脚踢,李淳仿佛从树杆上注意到了楚源那欠揍的脸蛋,心中暗恨。
那份屈辱,让他在杂役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胸口就隐隐作痛,硬生生将树杆给砸出一人拳印。
「师兄。」
「说。」
宋鹏身子一抖,焦急道:「楚源那小子也开始收买杂役了,师兄,我们先前可是没少得罪他……」
「哼。」
李淳冷哼一声,脸色狠辣道:「按照我现在的迅捷,最长七日,我元气业已凝练到了关键时刻,等我突破到练气三重境,便让那小子好看。」
…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已经有七日了。
这七日里,楚源清晨打扫山道,腿部的淬炼已经彻底结束,终究到了最后的关头。
内视让他淬炼的迅捷大大的提高,每一寸肌肉都淬炼的很完美,毫无死角,非常协调。
日以继夜的吸收元石,十一枚元石业已只剩下两枚,淬体丹已经用的差不多。
端坐在踏上,楚源双眼中有一丝血丝,手中的元石也化作齑粉。
整整一周不眠不休,白日的清扫,晚上的洗衣,赶了回来后又要保守淬体丹的煎熬,这让他整个人都快要到极限了。
…
…
近日,杂役中多出些许传闻。
有传闻楚源在冲击练气三重,某些杂役都纷纷感到难以置信。
他不是前段时间才突破吗?
现在又要提升练气三重,难不成是厚积薄发?
楚源言辞拒绝,元石和淬体丹,他拿的心安理得。
对此,谁也不清楚,但见楚源如同魔怔似得,杂役弟子们都感觉钦佩,有的甚至想帮忙解忧。
第二日深夜,他已经准备的极其充足,最后的两颗元石,一枚淬体丹。
他内视检查过,身躯每一寸他都业已淬炼完毕,就剩下最后一块区域了。
盘坐在榻上,楚源深呼吸。
元石中的元气钻进他的掌心,流淌在经脉中,淬体丹入腹,化作猛烈的药效滋润着血肉。楚源闭眼运转《基础法门》,开始运转体内的元气,配合着淬体丹的药效。
体内,微弱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但他依旧盯着这一幕幕。
淬炼到最后一步,他就愈发的亢奋,一日不提升他就无法休息,犹如强迫症似得。
随着元气与药效的消耗,他感觉还差最后一点,紧咬着牙,吸收天地间的元气。
逐渐的,楚源布袍业已被汗水浸湿,汗水泛灰色,显然这一回的淬炼也排出了杂质。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他的淬炼也已经结束,楚源再度运转《基础法门》,体内元气已经扩散至全身每一人角落。
这时,他身躯上散发出的力场也雄厚了一些。
练气三重!
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尽管疲惫,但他的目光中却满是兴奋。
「突破了,终于提升了!」
整整近二十日的努力,最近是不眠不休,结合与杂役交易来的资源,迈入练气三重水到渠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时间,楚源高兴的像个只猴子,在屋内上蹿下跳。
他心里很恍然大悟,能如此迅速的淬炼结束,真的是亏了清虚步。
否则,仅仅淬炼腿部,他都不清楚要等到何时。
按照《基础炼体法》上的信息,练气二重练肉,元气主要集中在肌肉上,练气三重练力,真元扩散到全身,各方面素质都有提升。
「先睡一觉,醒来就去朴长老那。」
说着,楚源就迷迷糊糊的睡去。
轰隆!
突兀一声惊雷,楚源猛的从榻上坐起,心有余悸,手掌放在丹田位置。好一会回过神来,目光转头看向窗外,天色业已亮堂。
感觉身上黏糊糊的,离开住处,不多时就抵达灵膳房。
从井底打出清水,顺带着将衣物清洗一番,楚源蹲在灶前,烧火烘烤。
「我业已练气三重,能够前往外门了,但进入外门后,竞争怕是更大。」
青涩的脸蛋上露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楚源叹了口气,又笑道:「庸人自扰,走一步看一步吧,总比当个杂役强……」
思绪电转间,衣服业已烘干,楚源起身走了。
朴长老的住处在这座山峰的最边缘。
艳阳高照,古树参天,木屋搭建在古树阴凉地,老者背负两手而立,抬头望天。
老者微微回身,目光深邃。
楚源急忙低下头,心弦竟然在电光火石间紧绷,一瞬间心底涌出一抹恐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那深邃的双眼下,自己仿佛什么都没穿似得。
「朴长老,弟子业已突破练气三重,达到了去外门的要求。」
「午时过来灵膳房即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源躬身行礼:「是,弟子告辞。」
望着他的背影,朴长老陷入沉思。
「论资质不算庸才,二十日突破两重,仅仅这点资源的话,资质倒是不差了。平日里修行的身法乃紫阳宗凡品上等的《清虚步》,只是以他当日练气一重的元气,是如何学会的?
短短几日将其入门,这份悟性也是极高的。
怪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
怀着期待的心情,午时已到。
他也没何东西收拾,全部家当业已突破中用完,身上也只剩下一身布袍了。早早的就在灵膳房等待,望着一人个踏进灵膳房的杂役弟子,楚源颇为感慨。
世事无常。
二十日前,他都已经不抱希望,与这些弟子一样,过一日是一日,没想到峰回路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转眼过去,他都业已练气三重,外门在向他招手。
很快就到了煮饭的时间,见楚源坐在一旁发呆,众杂役弟子也见怪不怪了。
李淳咬牙切齿,宋鹏低声出声道:「师兄,就让他装上两日,等您突破,有他好看的。」
「哼!」
闻言,李淳心里才舒服了些许。
这时,朴长老走进灵膳房,众人望去都感到奇怪,难不成谁犯事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遐想,一名身穿蓝袍的青年紧跟着走了进来,目光在众弟子身上扫视,最后落在楚源身上。
「前辈,这位就是新晋的外门弟子了吧?」
「你带他上去吧。」
两人话语虽不高,但灵膳房也就这么点地,传入众杂役耳中如雷贯耳。
李淳更是如遭雷击,一脸懵逼的望着楚源,瓢也咚咚咚的落在地面,毫不自知。
不可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可能!
他怎么可能业已是练气三重!?
朴长老脸色平静:「楚源,这是外门冯执事,你随他上去吧。」
「是。」
楚源行礼,一脸喜悦道:「弟子,见过冯执事。」
「随我走吧,以后你就是外门弟子了。前辈,告辞。」
楚源微微点头,之后目光落在李淳身上,露出戏谑的笑容:「看来,我的资质比你想象的要好一点啊。」
说罢,便跟在冯执事身后走了。
灵膳房内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众杂役都清楚,楚源进入外门是迟早的事情,但谁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站在人群中,李淳脸色青紫一片,手背上青筋直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