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俜一周岁,差点被房东抱走,江挽澜吓得三魂没了一半,觉着租房作何都不安全,或者说这个动乱时刻哪哪都不安全。
他手机上还有一些上流圈子的群聊,正讨论着前些天岑家发生的事,岑父岑母因为实验出现意外,被迫进入数年的休眠期,岑家一下子寂静下来,吃饭都少了两个人,岑威觉得孙子太孤独,想给他找一个小伙伴住家里,增加一点人气。
江挽澜看看手里的崽儿,啊,尽管才一岁,但岑叔也没说要限定年龄。
自然,就算没有年龄差,江挽澜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崽儿寄人篱下去当少爷的玩伴。
他想大着胆子,向岑叔推荐一下陆京。
江挽澜从前没有想过跟过去的人攀关系,陆京能够给他和江俜很好的生活。
但现在他有点害怕。
岑父岑母出意外后,岑威为了陪伴孙子从军部退休,尽管军部有不少他的心腹,但距离岑阆成年还有很久——
「您需要一人优秀的年轻人帮您干事,之后再无条件转让给岑阆,不是么?」
「我向您保证陆京的忠心,只要您给我和孩子安排一个住处,即是保护,也是人质。」
岑威审视着江挽澜,要不是这孩子他望着长大的,老谋深算的他会怀疑这是一人连环套——江挽澜假意和江家决裂,瞅准岑家三代人之间指挥官暂时空缺趁虚而入。
江老爷子当初不是没动过两家联姻的念头,但是岑锦温和江挽澜实在没有共同语言。
岑威望着在爸爸肩上咬手指好奇四处张望的小孩子,心软了些许:「江小子,你说实话。」
一人愿意跟穷小子白手起家的少爷,怎么会无缘无故把陆京又推向大家族。
江挽澜抱紧了儿子,声线很低地说:「今日他差点被人抱走,我需要人保护,但我不可能回去。」
岑威愣住,全然没想到是此物原因,好一会一声叹息:「你跟陆京商量过吗?」
江挽澜:「他会同意的。」
岑威:「我不需要你们替我做何,岑阆要是同意,你们就住这儿,空房间多的是,岑阆要是不同意,我就另外给你安排住处。」
岑威让保姆端上点心,再煮一点软烂适合小孩子的面条:「你先落座吃点东西,我去问问岑阆。」
「谢谢爷爷。」小江俜蓦然软软糯糯地开口,其他话他听不懂,不过爷爷让他们吃东西他听懂了,要道谢哦。
岑威语气一软:「想吃什么跟爷爷说。」
江俜:「爷爷,面条。」
岑威:「好,让厨房去做。爷爷出去一下。」
多一人孙子感觉真不错,就是岑阆的脾气硬,估计不肯。
岑威叫来岑阆,指了指被江挽澜喂饭的小崽子。
「你愿意多一人弟弟住家里吗?」
五岁的岑阆无所谓道:「他不爱哭就能够。」
江俜确实不爱哭,岑家的老宅不止一
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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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门也有三个,江挽澜独自带着江俜住,陆京跟岑威商谈之后,被安排进太空部队。
太空部队缺人,也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江老爷子听说了这件事,觉得丢人,还上门来要人。不向他服软却向外人服软!
江挽澜不肯,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吵架,看见岑阆在院子里玩儿,拜托他帮忙看一下江俜,千万不能让人抱走。
岑阆:「好。」
江老爷子来的蓦然,江挽澜正在给江俜换衣服,吃饭时不小心洒了一身。
小江俜一个人坐在地毯上,手指搓了搓衣服上饭粒子,没搓掉,反而推平了。
他张望片刻,自力更生脱衣服。
套头的纯棉小短袖,江俜卷起来,使劲而不乏技巧地推到脖子以上,然后卡住了。
衣服蒙住了脸,小江俜呆愣地坐在原地,不哭不闹,等爸爸回来处理。
岑阆目睹愚蠢的脱衣过程,走过去揪住短袖下摆,把卡在衣服里的脑袋解救出来。
领口刮过脸蛋,小江俜的婴儿肥颤了颤,头发乱糟糟的,还有些懵地看着帮他的哥哥。
「谢谢哥哥。」
「不客气。」岑阆不知道作何照顾小孩,从桌子上拿了整条吐司面包,「吃吧。」
江俜并不饿,但还是接过来,吐司很长,要是竖着拿,底端会碰到地面,如何横着拿,江俜的手没有那么长。
江俜抱着吐司中部,对着中
间咬一口,中间不像边角好咬,嘴巴贴上了,脸蛋也埋进了。
五岁的岑阆没有反思自己,只觉着江俜连吃饭也蠢蠢的,这么久都咬不下一口。
「好,你铁了心要跟陆京在一起,别带着我孙子寄人篱下。」
江老爷子拧开房门,怒气冲冲朝江俜做来,就要去抱。
岑阆先一步抱走江俜,冷着眉目道:「他是我弟弟。」
江老爷子一僵,对着岑阆他自然不能耍威风,道:「是你弟弟,也是我孙子,爷爷抱回家,明天再抱过来,好不好?」
岑阆:「他不认识你。」
江老爷子一噎,见江挽澜追出来,到底不愿意在岑家吵,见岑阆护犊子的样子,不想把两家关系搞坏,气呼呼地走了。
江俜小手紧紧揪住岑阆的衣服,一手死死揪着体积过大的吐司,被六岁的岑阆抱和被爸爸抱是不一样的,哪个更稳连一岁小孩都清楚,爸爸抱的话,江俜全然不会揪他的衣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挽澜接过宝宝,道:「谢谢你,岑阆,你保护了弟弟。」
岑阆:「江叔叔,你放心住在我家吧,我以后不让江爷爷进来。」
刚才江老爷子凶巴巴地走向江俜吓到江俜了。
说完,岑阆就回院子里玩了。
小江俜坚持拿了很久的吐司,也哐地掉到地上,只被咬湿了一小块地方。
他张了张手掌:「爸爸,哥哥给的,掉了。」
江挽澜哭笑
() 不得地捡起来,
陆京夜晚要赶了回来,
就是路过三小时,这是给陆京准备的干粮。
口感挺硬的。
江挽澜把被江俜咬湿的地方撕掉,碰到地面的一面再撕掉一层皮,然后切一切放密封袋里。
陆木头不会介意的。
……
岑威给岑阆请了格斗师傅,岑阆在院子里练,江俜坐在台阶上看。江挽澜开始创业,偶尔会出门,把江俜交代给岑阆。
他想过在江俜长大一点后就搬出去,免得真成为少爷的伴读,然而江俜说他喜欢跟哥哥玩,岑家把江俜当成自家的孩子看待,岑威也邀请他继续住,江挽澜便允了。
江俜抬手抹了一下脸,看看天上,还以为下雨了。
岑阆被道具刺破一点皮,流血了粗暴一甩,甩到小江俜面上。
「哥哥,下雨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岑阆:「有吗?那我抱你进去吧。」
凑近一看,江俜面上一道血渍,急得连忙叫家庭医生。
「这里疼吗?」
江俜疑惑摇头:「不疼。」
他又抹了一下,看见掌心里变红,「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岑阆觉着他真的傻透了。
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一遍江俜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反倒是揪住了岑阆:「少爷,我看您理应打个破伤风。」
医生超可怕的,话音刚落,就配好了破伤风的针。
江俜眼睁睁望着细长的针头没入岑阆的上臂,挂上了泪泡眼。
岑阆故作高冷道:「张医生打针超级疼,你最好走路慢一点,上台阶要叫我,不要玩水……」
江俜听完一串,渐渐地道:「哥哥等我当医生,我打针不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岑阆:「你生病了又不能给自己打针。」
不能吗?
江俜出手指头比了一人手|枪的造型,按在自己左手胳膊上,能够的哦。
岑阆:「这样子比不行的。」
第二天,江俜收到了全套迷你仿真医生玩具。
岑阆开始上学,写作文写得头晕眼昏。
江俜举起温度枪:「哥哥量一下吧。」
岑阆把额头抵过去:「嗯。」
江俜很不专业地说:「哥哥发烧了,要注射葡萄糖水。」
岑阆:「嗯?」
岑阆转头给老师打电话:「老师,我发烧了。」
小江俜在一旁附和:「哥哥38.7度,要注射葡萄糖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师不疑有他,「那你别写作业了,躺下休息。」
岑阆:「好的。」
江俜从他的迷你医疗箱里,拿出一瓶葡萄糖水,「哥哥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