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重燃希望

宋彦此刻正家中百无聊赖，这时听见外面有人来传去谢家二郎来找。

顿时喜上眉梢。

可是等段灵儿和谢辞进来之后，宋彦双眸瞪着都忘了失态了。

「这位是……？」

「是段家九姑娘。」

宋彦难以置信的望着段灵儿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要给他们看坐。

宋彦追问道：「你今天怎么来找我了？不是要去查案子吗？」

谢辞点点头道：「日中时段姑娘来找我，让我帮忙牵个线，是她有事找你。」

宋彦转头看向段灵儿，心里还是不清楚这丑女作何忽然变成美女的，张口问道：「段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

段灵儿福了福身：「宋公子，我想问问，如果说家里面有奴仆或是外人合伙盗窃本家财产将如何？」

宋月一愣说道：「那必然是要充军发卖的，还要看盗窃财物多少，如果说量大，砍头也是有的。」

段灵儿又道：「若是欺男霸女，逼死良奴，又如何？」

宋彦挑起眉：「有如此的禽兽之人？按事情缘由和二者关系判定，轻者打板子，重者充军。」

段灵儿微微一笑，霍然起身身：「谢宋公子，我清楚了。」

这时宋彦想起了何事，忽然道：「段姑娘，今天夜晚你们府里要做花灯宴，你那时便能见到我，为何今日要跑一趟非要过府来呢？」

段灵儿一愣，花灯宴？

自己没有听说过啊……

正准备摇头说自己不知道，就见宋府的小厮进来报，段府一人嬷嬷来找段灵儿。

不一会儿，安娘面色匆匆进来，向宋彦和谢辞问好，回身对段灵儿道：「灵姐儿，姨娘让我来寻你，府里来人说今日晚上府里要做花灯宴，你也要参加。姨娘业已换了衣裳赶赶了回来，可是你……要是现在回庄子换，恐怕来不及。」

段灵儿和谢辞对视一眼，自己家人作何找到这个地方来了？

段灵儿皱了皱眉：「我们在郊外忙活生意，父亲作何忽然才说要参加？」

安娘犹疑了一会儿，还是真实回道：「据说是专门宴请顾大人和公子。」

段灵儿面上顿了顿，便站起身：「那我也便告辞了，感谢宋公子赐教。」

宋彦点点头：「不错，顾大人之子到扬州来了不少时日，说是今日要去你家做客，昨日我也收到了帖子。」

谢辞也霍然起身身：「那我也走了。」

宋彦看着这二人一起走，眉头蹙起来，这二人望着很熟啊？

「你们何时候熟的？」宋彦忍不住八卦道。

谢辞当然不能说是在梦里熟的。

段灵儿更不能说是在上辈子就熟了。

他二人讪笑了一阵，带着安娘逃一般地出了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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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低垂，夜色将至，段府点起来花灯。

段府的花灯在扬州中很有名气，，各房的主子丫头云集，个个谈笑风生，面带笑容，实则却悄悄伸长了脖子去瞧那胆大妄为要生意，而且还是算学天才的九姑娘。

其他贵门的小姐少爷饭后也受邀来凑热闹，小姐们三五成群，拣了相互要好的围在一起。荷花池畔的八角亭里。

小苏氏的表侄女苏微微笑道：「咱们听见的那稀罕事，段府的丑女小九竟然治好了脸，还给自己要生意，简直不是个女子能做出的事。你猜这段小九到底能长成什么模样？」

苏念儿拈了绢子掩着嘴角，轻淡笑道：「看段府少爷小姐的相貌，这段小九横竖是丑不到哪里去的，然而她本是痴傻，不知为何忽然灵光了，竟然让贤王爷高看一眼，邀她入贤王府作客。」她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一口细牙如珠似玉，叫人心折。

苏轻轻嘴角带了一丝冷笑：「段澜一向心高气傲，竟然相传这段小九比段澜更有一番不同的滋味儿，以段大姑娘的心思手段，她在段府还能好过么？再说，生得再美也是无用，一个庶女而已，亲自抛头露脸做生意，真是不要脸！」

苏念儿和苏轻轻是苏府的小姐，不过苏念儿是嫡出，苏微微是庶出，苏念儿此刻听了庶姐说的话，俏丽一笑：「姐姐这话不要说得太早，据说这次顾大人公子特别强调要见段灵儿，相比她也是有些美名的。」

苏念儿满面都是居高临下的嘲讽模样。

苏微微失笑，道：「什么美名，依我看，段小九小小年纪就对男人很有些手段，这远在扬州都能勾引男人，是你我做不出来的，如此不正经的人真是给段府丢脸！」

花灯点起，火光盈盈，一旁的豪门少爷们从八角亭前走过，都停下脚步悄悄来看苏念儿，苏念儿生得明眸皓齿，坐在彼处宛如花树堆雪，琼压海棠，完全称得上一人国色天香的人儿。纵然苏轻轻满头珠翠，一身华服，可坐在她的身边只不过更显得粉面如土而已。

难怪所有人都说论起容色，苏念儿称得起是扬州闺门小姐里的第一美人。

苏念儿却是谁也不瞧，拿绢子捂了嘴笑，道：「姐姐真是太刻薄了。」

苏念儿身边的婢女机灵，看见杨绮就站在近处的花灯下面，压低声音唤一句，「小姐，要不要起身去那边看看其他灯？」

这样突兀一句，苏念儿随即回过神来，苏微微便也跟着回头望去，果真见到杨府的两位千金杨嘉和杨绮刚从那边走过来。

当年段灵儿的母亲沈氏为了嫁给段天涯，不惜与自家决裂，被赶出京城沈府，那时段天涯为了糊弄他父亲，便想了个法子，求杨府认沈随心是远房侄女以求娶为妾。

杨老太爷并不知道沈氏的真正身份，还以为是段天涯看上的名伶，本不愿答应此事，可沈氏却极其惹人喜爱，甚是受到杨府老夫人的喜欢，一来二去，就坐实了沈氏是杨老太爷远房侄女的事。

后来杨太老爷与杨老夫人病逝，承接父亲衣钵的新任杨老爷对沈氏并没有何感情，杨府内也是争斗不断，自然也没人去真正关心一下此物不是真的亲戚过得怎样。

何况沈氏是妾，正经人家躲还来不及。然而无论怎样，对杨家人来说，这个段小九与杨家，还是有些关联的，杨绮虽对此物远房表妹陌生，却也怀有一分天生的亲情。

苏轻轻看见杨府的人，不屑地一笑，她毫不畏惧，反而是轻蔑地看着她们，扬声道：「本姑娘性子就是这么直接，一直都是有何说何～～两位小姐可别生气。」

苏念儿微微一笑，道：「姐姐，杨姐姐作何会生气呢？她若是生气，岂非是坐实了你说的话么？」

苏微微自然是可恶，但是实际上嘴巴和心思摆明了更毒辣的苏念儿，却总是喜欢作出一副纯真无辜的模样，偏偏这一招到了那些少爷面前就百试百灵，每次都让人以为是她受了欺负。杨绮本来就很讨厌这个苏念儿，今天听了苏念儿竟然奚落她们的表妹，立刻极其恼怒。

杨绮正要开口斥责，杨嘉却微微拉了拉她的衣襟，示意不要闹出事端。杨绮心头有气，携着杨嘉轻移莲步走了八角亭。

苏微微却不是你忍让就会退缩的人，她向着杨氏姐妹的背影冷哼一声：「不正经的女子，为她说话的也不正经。」

段家的小姐一向张扬，段澜在京城很有名望，其他贵门的淑女们其实对这段府的商贾之女都有些恨得牙痒痒，但段澜显然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段湘也是伶牙俐齿，纵然其他小姐们对段府心存忌惮，也不能摆明了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都里里外外打听着，清楚这扬州段府的段灵儿是个软柿子，可以捏一捏。可是不知作何此物段灵儿忽然和顾府公子有了些联系，这些日子俊朗的顾公子，曾掠走一大半扬州贵门小姐的心，这样的高门贵族，为何会高看一眼段灵儿？段九姑娘身上的消息越来越扑朔迷离，是以连苏家的姐妹早就按奈不住了，非要跑到这个地方来看个究竟不可。

杨绮毕竟性子直爽，闻言回头道：「苏轻轻，你到段府做客竟然口无遮拦，你们姐妹到底是何家教！」

苏微微恼怒，正要发作，苏念儿微眯了双眼：「杨小姐，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杨绮年纪小经不起挑衅，闻言脸上泛红，怒声道：「说就说！我说你们姐妹是什么家教！」

苏念儿牵起嘴角，眼中凝雾：「杨府的小姐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议论起苏大人家的家教来了！」

这个地方的苏大人，是大夫人的表伯父，在京城是一品官。

苏念儿果真狡诈，心机厉害，一句就抓住了杨绮的话柄，吴皇后是苏念儿的亲姨母，苏念儿深得皇后喜爱，一直在皇后身边调教，杨绮职责苏念儿家教不好，自然是牵扯到了吴皇后的身上！这话传出去可是不得了！杨绮清楚自己闯了祸，又窘又怕，说不出话来。苏念儿一张美丽的脸孔上浮现出沉沉地的冷笑：「杨小姐，你若是扇自己的耳刮子，扇到我满意了，我就放过你！当做没听见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