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没有跟上来,景行正低头给顾听白处理伤势,所以根本没有人回答安沁。
安沁皱起眉,她对顾听白除了傻,根本不了解,不,或许,对他的这份痴傻,她也不了解。
既然得不到回答,她就只能等着。
景行的迅捷不多时,下手很温柔,没一会儿就处理好了。
他给顾听白量了体温,又盖好被子,这才往门口走去,却陡然注意到一人人杵在门口。
「你谁呀?」
他抬手拿下了耳朵上的无线耳机,耳机里传来劲爆音乐的声线,错愕的望着安沁。
安沁嘴角抽搐,原来此物人不回答她的问题,是只因他正在听歌。
她抬手抚了抚额,才说,「我叫安沁,是——」
「哦,我清楚你。」景行道,「跟我抢男人的女人。」
「啊?」
安沁愣住,她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她又不多时想起刚才景行对顾听白的过分亲密的举动,所以觉着这话,似乎也合情合理。
只是,顾听白他……
安沁承认,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
景行轻拍有些傻愣的安沁的肩头,嘻嘻一笑,大步往门外走去。
安沁转身看着他,又瞅了瞅还没转醒的顾听白,遂又冲着景行的背影嚷道,「他作何样了?你去哪里?」
「去拿药。」
景行的声线在拐角处传来,安沁一听,就没有跟上去。
她走到床边落座,给顾听白掖了掖被角,他吃了景行刚才给他吃的药,现在的脸色稍微转红了些,不似那么苍白的难堪,呼吸也从急促渐渐地的变得平稳下来。
只是双眉紧皱,像是还很难受。
安沁伸出手,用指腹给他抚平紧皱的眉峰,却听闻他朱唇里的呻吟。
「安安,别抢安安送给我的东西,还给我……」
断断续续的话,带着轻微的哽咽,原本平静的睡态,在这个时候,蓦然变得慌乱激动起来,好不容易抚平的眉峰,也又一次紧皱而起。
像夜晚被梦魇惊到的小孩子一样,顾听白蓦然大哭了起来。
「你别哭,东西没有被抢走,就在你的手里,你紧紧握着的,别哭,他们没有抢走,它一贯都在……」
安沁没办法,只能哄,一手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一声声的低语,一声声的安抚,好一会儿才把顾听白重新哄睡着了。
他的手,从车上到现在为止,一直都紧握着那个破了的移动电话挂件。
安沁垂眼望着,神色黝黑。
这东西对她而言,随时能够丢弃,坏了再买就行,可对顾听白来说,却非常的重要,重要到宁愿被人欺负,也想要拿回来。
直到现在,安沁还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更无法理解这种举动。
「何必呢,如果你想要,我会给你买新的。」
「那怎么会一样?有时候旧物比起新的,更重要。」
没不由得想到景行会在后面搭腔,安沁回头,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杯水和几粒放在小盒子里的药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