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我家少主向你们道歉,你们有意见吗?」她看似轻声细语地对着众人出声道,但是语气中却带着淡淡的威胁。
闻言,这些人自是又惊又怒,意见?他们敢说有意见吗?
刚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他们,不敢有意见。
韩歌走过来,有些好笑地望着这一幕。
他清楚焰灵姬这样做的用意,可他也不是何言而无信之人,答应了的事,还不至于要她用这种方法去替自己回避掉。
站在焰灵姬身边,身体挺直,微微前倾,弯下腰,对他们揖了一礼。
「今日迫于无可奈何,对诸位出手,是韩某的不对,我向大家赔罪!」语气认真恳切,深深一拜。
这些人里面,有农民、猎户,军人,也有不乏胆气之人,可是面对这位说杀人就杀人,说赔礼就赔礼的人,他们都有些发怵。
最可怕的不是那些表面上一看就凶恶的人,而是那种看起来平平无奇人畜无害,往往狠起来更加可怕!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韩歌的举动一时间显得不知所措,说原谅他们有不甘,硬气说不原谅他们又不敢。
「望海涵!」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焰灵姬抿着嘴唇侧目望着折腰的韩歌,不清楚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念端室内的门被打开。
端木蓉依旧面无变情,语气冷淡的说道:「师傅请你们进来!」
韩歌笑着看向焰灵姬,见她神色并无太大波动。朝她示意,两人一齐迈入屋子里。
等端木蓉又将门合上,这群人立即互相议论着,这个恶人,还赔罪?这像是赔罪的样子吗?
年少人,不讲武德!
他们中一些本来就伤的不重的人,表示马上要出院。虽然白嫖这个地方的医学资源很带劲,然而现在是拿命在嫖啊!
而迈入屋内的韩歌,悄然的四处上下打量着这里的布置设施。
室内收拾得十分整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床铺,一头是棋盘格花纹的帐幔,另一头却只有粉刷的墙壁。地下铺着木板,真是一尘不染,然而有些潮湿,好像方才冲洗过一遍。
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简朴,素雅。
将目光远移些许,便是正跪坐在桌案前,正气定神闲地等待着他们的念端。
离得近些,不等韩歌向她行礼,便直接抬起手。
「我不需要这些虚伪的做作,你完成了三个条件,我便出手为她医治。」
这位看起来便很亲和的女人,这时候并没有和颜悦色,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此事过后,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她十分直接地对韩歌说道,没有丝毫遮掩避讳。
韩歌摸了摸鼻子,知道她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好感。「多谢先生!」
只是冷淡地瞥了眼韩歌,就将目光移向焰灵姬。这个女人很美,但是这在念端心里,她身体情况或许比这个更有吸引力。
在念端的伸手示意之下,焰灵姬坐到了她对面。虽然通过观察,她看出来焰灵姬大致的情况,然而要去诊断,也还是需要号脉的。
韩歌表情有些惶恐,虽然念端医术很高,但他还真怕对方来一句无能为力。可不论如何,为人护住心脉的法子总是有的吧?
此物场面就像女医生在给女生看病,男朋友在焦急等待,一旁的护士冷淡地望着这一切。
终于,念端收回手,轻蹙眉头,叹息一声,让韩歌心一沉。
「如何?」
「她的情况比我想得要更加糟糕一些,业已被全然冻结的经脉不说,寒气业已开始向肺腑蔓延,她现在能活着业已算是奇迹。」
她每说一句话,像是就让韩歌的脸更黑一分,可下一句,却让他脸上的阴云化为乌有。
「但我能够救她!」目光淡定,语气肯定。
韩歌又一次细细地看着表情淡定,丝毫没有变化,温和却很有威严的女子。他感觉她是故意要抑扬顿挫一下的。
「肺手太阴之脉,大肠手阳明之脉,胃足阳明之脉,脾足太阴之脉,心手少阴之脉,小肠手太阳之脉,膀胱足太阳之脉,肾足少阴之脉,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三焦手少阳之脉,胆足少阳之脉,肝足厥阴之脉。
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
拾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念端继续说道。
「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
「咳,念先生,您只需要告诉我如何医治即可!」韩歌不得不出声提示道。
师父,求求你别念了!
他被说的脑子都大了,字他都听得懂,然而连在一起他就不知道那是何玩意了。
有那么一刻,念端就像一人有涵养又严厉的班主任,抓人背书的那种。
闻言,念端淡淡地瞥了眼既无可奈何又满脸茫然的韩歌,面上没有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
「我有一个法子,我以金针度穴,将她体内寒气牵引而出,你用内力按我所说的方式护住她的心脉,避免被寒气所噬。」
虽然他会北冥神功,但是那都是按部就班,规规矩矩地去修习,也不清楚经脉之间有什么联系啊!
韩歌皱了皱眉,望着念端,她的法子其实和他的想法一样。但是来着,就是只因自己根本不清楚作何护住经脉啊!
这个东西太过复杂,他不敢随便动手,否则经脉逆转,病还没治好,反而只因他乱搞出事。
是以,她才来这个地方,想要端木蓉为她护住心脉,他来抽取寒气。
「念先生,经脉之法,过于神奇隐秘,在下也只是一知半解。不如由我来引渡寒气,您来护住心脉!」韩歌思索了一下,提出自己最初的想法。
这一刻,念端那古井无波的冰冷面容终究露出了一丝震惊,「你会引渡之法?」
韩歌摇头,在他面前示范并解释了一下自己会的一门术法,能吸引寒气。北冥神功的效果过于惊骇,他没有全盘托出。
对此,念端兀自思索了片刻,蓦然将目光转向端木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蓉儿,你觉着他的法子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