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慢性中毒

对于周氏的死因，苏宁儿和赵元白一贯都有疑惑，她也让尹琇在寻找惠儿和阿莱的下落。

只是目前为止，一点头绪也没有，这让人很神伤。

不过，只要能够弄清楚瓷窑那边神策军营地藏着的秘密，想来就能够追查出周氏的死因了。

她对苏凝香出声道：「阿妹，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想婶婶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苏凝香哭着摇头：「不，阿姐，我阿娘不会是突发羊癫疯猝死的。」

话到此处，她哭声忽的止住，紧盯着苏宁儿小声出声道：「阿姐，我听到有人说阿娘是中了什么奇毒才会丢了性命的。」

「中毒？」

苏宁儿装得很震惊：「阿妹，你又听谁说的，这作何可能呢。」

「阿姐，我也觉得这是真的」，苏凝香急道：「阿阙的生母家中以前可是专门为医馆配药的，虽然后来家道中落，可郑姨娘还是懂些医术的，她说她曾遇到过这种病发的病人，也是和我阿娘一样的症状。」

「郑姨娘？」

苏宁儿倒是小觑了这位妇人，以前只清楚她喜欢背地里说人闲话，没不由得想到她竟还懂得些医术。

周氏的死因即便是精通医术的医师都不一定看得出来是中毒而亡，郑氏却能查出究竟，也不清楚她是瞎蒙的，还是果真医术精湛。

不过自打周氏病危以来，一贯都是郑氏和芸娘照顾她，要说周氏的情况也只有郑氏最清楚了。

苏宁儿知道没办法再瞒住苏凝香了，只得改变策略来应对她。

她一贯不敢讲这些事情告诉苏凝香，还是觉得这小祖宗太稚嫩了些。

苏宁儿尚在思索着该如何与她说，苏凝香就直言道：「郑姨娘说宫里那些人想要害死一人人，手段有许多，我怀疑这毒与宫里那位医师有关，阿娘一直以来尽管身子都不大健朗，可也不至于蓦然犯上癫痫，并且在郑姨娘的悉心调理下，阿娘的病都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如若不是宫里来人做的手脚，怎生突然又病得这样厉害？」

她抓着苏凝香那对细嫩的手掌，轻声出声道：「阿妹，那郑姨娘可有与你细说过婶婶所中之毒究竟为何毒吗？」

苏凝香想了想才答道：「母亲从瓷窑那边回来后，温季清派过来的医师曾给过阿娘几粒长生药，说是圣人也经常服用的，郑姨娘说这问题出处可能就在那仙丹上。」

「长生药？」

苏宁儿顿感愕然，那不就是所谓的仙丹吗。

她清楚历史上许多的皇帝都是因为追寻长生之术，长期服食仙丹，随后中毒死的，死后连具体原因都查不出来。

苏宁儿刚听苏凝香说圣人也在服用此灵丹，顿时不由得感到无比惊慌。

四大发明中的火药就是炼制仙丹时炼制出来的，里面充斥着铅、汞等重金属，服食后可以让人慢性中毒，最后暴病身亡。

周氏也就服食长生药月余便身亡，圣人登基这么久，不会一贯都在服用灵丹吧？

难怪那日宫宴，她望着圣人憔悴的已经不成样子，本以为是因为过度焦虑朝事所致，不曾想竟与这灵丹有关。

她立即对苏凝香出声道：「阿妹，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要叮嘱郑姨娘不允许和任何人提，知道吗？」

「那日郑姨娘也是怀疑其中有蹊跷，是以与阿耶提到过，恰巧我在旁边，后来被阿耶用力斥责了一顿，我本也不想说出来的，可我现在只有阿姐可以信任，我不知道怎么办，倘若阿娘真的是被人毒害的，我不能眼睁睁望着阿娘这样冤死。」

看着苏凝香神情恍惚，瞳孔中像是布满了恐惧和忧虑，苏宁儿又赶紧安慰道：「阿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此事，替婶婶报仇的。」

苏凝香迟疑着微微颔首。

自己那父亲如今全然是指望不上的，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这堂姐。

除了她，自己还能信任谁呢！

苏宁儿好歹是圣人册封的平民公主，又深得圣人器重，姐夫现在还被授任为盐铁副使，说不定哪天就权倾朝野。

前几日的宫宴，他们夫妇可也参加了，能与公卿世家、皇室宗亲一起赴宴，这是何等的荣耀。

再则，她也清楚赵元白历来不喜北衙一党。

是以，让他们替自己母亲报仇是再好只不过了。

苏宁儿劝服了这小祖宗，就赶紧回了棠华院里。

她现在很忧心圣人的安危。

她不清楚圣人为何会开始服用长生药，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该是如此贪恋权利，贪生怕死的人。

只是这样的事情她该如何让圣人得知倒成了一个问题。

况且，眼下朝局混乱，他尚未成就大业作何就想着长生不老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来。

再仔细想了想，她又觉得或许是圣人心志发生了变化。

正只因现在的朝廷内忧外患，圣人才想着赢取更多的时间来完成中兴社稷的大任。

再说，她终究不能以一人现代人的视角来看待此物时代人的思想。

此物时代，佛教盛行，大家都渴望着长生不老，拥有皇权的帝王谁又不希望永远掌控着这万里江山呢。

齐氏看着苏宁儿愁眉不展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丫头为何去一趟苏凝香的房间，赶了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十分纳闷。

她注视着苏宁儿，细声追问道：「宁儿呀，你作何啦，可是你阿妹和你说了些何？」

苏宁儿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觉得阿妹现在整日里这般低沉，让人心疼。」

「是呀，想你婶婶，那么活跃的一个人，一生都很要强，一心盘算着要光耀这份家业，算来算去最后还是没能熬过早逝的命。」

齐氏长长的叹了声：「她呀，这辈子说起来也是很风光的，可你二叔，哎，或许这也是她只能将所有的疼爱都给了阿香的缘故吧。」

苏宁儿沉思着点了点头。

是呀，周氏费尽心思的嫁给心仪的郎君，为他生儿育女，到头来还是得不到苏景的疼爱，这或许就是女人一生中最可悲的事情了。

默默的叹息了声，见齐氏并没察觉到何，她又随即收起了面上的沉闷，微笑着劝道：「阿娘也莫要再替婶婶难过了，此物家眼下还得靠着您帮助二叔操持的。」

齐氏淡淡的应了声，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