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平静的躺在手术台上,两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手脚用尼龙绳绑住,无数次的挣扎,都以失败告终。实在有点累,索性放弃了尝试。
注满液体的针筒往前推了推,一小串,晶莹水珠冒了出来。
「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长双眸。」温柔的将针筒推进她的皮肤里,针扎的有点不适,引得南风一阵颤栗。
「没事没事儿,我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他温柔的向后梳着她的头发这样看来倒不像是一人施暴者。
南风内心很平静,「你给我注射了何?」
「只是注射了点麻醉药。」
南风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冰柜上,质追问道:「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就不觉得惭愧吗?就不会做噩梦吗?」
「噩梦,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旋即冷笑一声,「相信我,当你经历过人间地狱,噩梦也就不觉着可怕了。再说了,我这也不是杀人,我只是,将她们的美换了另一种方法呈现出来。你瞧,我那些收藏品,多漂亮啊!只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比她们更漂亮。」说着他竟然打开冰柜,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要是里面不是陈列着身体零件,或许这个无辜的表情她真的能打满分。
从冰柜里拿出一个头,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损伤。
「变态!」南风低咒。
「你说什么?」完美的笑容里有了一丝裂缝,眼中的狰狞也逐渐聚拢。
「我说你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住口。」他厉声大喝,下颚的肌肉,只因生气而紧绷成一线。变态这两个字眼仿佛激怒了他。
南风讥笑,语气故作轻松,「看来你的麻醉药药效不是很好嘛。我都没感觉,不会是过期了吧。」其实这是骗人的,她能感觉到药效上来的迹象。
姐姐,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大家……意识犹如抽丝剥茧般褪去,坠入黑暗前,有道亮光射在面上。
仿佛是手术刀的刀刃。
「咚咚咚……」
「咚咚咚……」一群穿着警服的人站在诊所门口。连敲数下也没有人开门。
「你们确定人在里面吗?」为首的警察回身问拦在后面的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就是柳西晨和周晓童。
周晓童不开心了,「你是在怀疑我?现在有个女孩就在里面,你们不快点想办法怎样解救,还问我确不确定。万一晚了一步作何办?」尾音拖着哭腔。都怪她,不该提出让南风当诱饵的提议。万一南风真的出事了作何办?
「可是我们也不能凭你俩一面之词就闯进去,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要不还是先回局里先研究研究。」为首的警察像是是个队长,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周晓童心凉了半截,脑中不断浮现出巷子的地上那个完整的血脚印。
说不定,说不定南风已经遭遇不测了。
柳西晨面色有些苍白,手时不时按着腹部。
「老师,你没事吧?」周晓童搀扶着他。她清楚是那根冰棒的原因,想着内心更加自责,她不该怂恿他去吃冰棒,不仅害的他腹泻还害的南风被捉。
柳西晨摇摇头,眼中染上几分骛意,「告诉我,你上司是谁?」
这个题外话让队长一愣,不可置信的问了一遍,「何?」
「我问你上司是谁?」几乎是吼出来,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阴鹜连周晓童也吃了一惊。
她从来没见过柳老师这么失态的一面。
在学校他总是沐浴春风,和蔼可亲。甚至因此获得一大群女生实粉。连续几年投票上榜为最迷人的教授。
现在,他失态了。
队长也被他表情唬住了,还真报了个名字。
柳西晨掏出移动电话播了个号码,「喂,你认识某个局里的XXX吧?嗯嗯嗯,我这边有点麻烦,让他随即马上给他的小队长打电话。现在急,事后当面道谢。」
这头电话刚挂没多久,那头的移动电话就嘀嘀嘀嘀响了。
小队长按下通话键,还没开口说话,局长怒吼如雷响的话就炸在耳边,「蠢货,还想不想混了。柳家的小公子你也敢得罪。他让你往东,你还想上天。此物队长的位置你是不是不想坐了。」
小队长扶了扶帽檐,一阵口干舌燥,隔着手机连忙道歉,点头哈腰的。
柳西晨斜他,「现在,你还想回局里研究研究吗?」
「还愣着做何?你们这群笨蛋想办法破门啊!」小队长被强权所压薄了面子,自然心中不痛快。他不敢明说,只好把火发在底下人身上。毕竟,队长此物位置他都还没捂热,怎么能眼睁睁让它凉了。
一声令下。
众人得了命令,知道有大人物在场不敢得罪,使出了看家本领。
没几分钟的功夫,门就打开了。
「报告队长,这边没有发现。」
「报告队长,我这边也没有发现。」
「报告队长,这边也没有……」
作何全都是坏消息!小队长抹了把脖颈后面的汗,气急败坏的说:「给我继续找,找细细咯,要是找不到,今天都给我交辞职信。」
周晓童急了,「柳老师,你说南风会不会不在这?」
柳西晨环顾屋子四周,笃定道:「可能性不大,南风虽然心眼不多,但警惕性很高。凶犯一定是用了些手段带走了南风,但是南风作为成人多少有些沉重,是以凶犯带着她走不远。况且这地是离学校最近的,实施犯罪的工具也只有这有,我猜他一定会把南风带到这儿。这间诊所一定有地下室。」
「队长,找到了,有间地下室。」
他们好像看到一道曙光。
柳西晨第一人冲进去,「快跟上,他们一定在里面。」
小队长吆喝起来,「都跟上,都跟上。」
器具消毒,摆放在托盘上。
他打开冰柜,认真的寻找合适的手臂,「嗯,该给你缝个什么样的造型呢?」
放眼望去好像都没有合适南风体型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远远而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看来有人要来打扰我们了。」
「不许动!」小队长一脚踢开门,举着枪,一群人鱼贯而入。
男人手上沾满血迹的医用手套还没来得及脱下,高举过头顶。
是血!
难道,难道南风已经……
柳西晨瞳孔一缩,瞳仁逐渐绽放,心里好像有何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混蛋,是谁让你伤害她的。」红了眼的柳西晨犹如一头野兽,扑上去就要撕咬他。他也不反抗,任由柳西晨撞他。
「柳老师,你别这样。」周晓童哽咽着拦住他,「就算这样,南风也回不来了。要怪就怪我,都是我出的馊主意。」都怪她,都怪她自己。只会逞一时之强,还特别蠢。都是她害的南风被害!
这样的想法纷至沓来,拉着劝着,结果周晓童也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滚落。
「哼哼哼哼。」倒地不动的男人发出刺耳的笑声,「真可惜呢,晚了一步啊,要是早一点,说不定刀还没落下去呢。」变态的笑容响彻地下室,只因空旷的原因,一直扩散。
小队长莫名的心虚。
果真柳西晨血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他,神情变幻莫测。
现场很快清理干净,犯罪人的双手拷上了锃亮的手铐,反着手被押走。
警察们打开那食品冰柜,一股尸臭味迎面扑来,窜进胃里,翻江倒海。
饶是看惯了杀人现场的警察也受不了此物场面。
「赶紧关上关上。」小队长捂着鼻子,以手做扇,拼命扇着臭味。
「救命!」低不可闻的求救被队长大嗓门给掩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救命!救……命。」
关门的警察有些迷惑的问:「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叫救命啊?」
「幻觉吧?」另一人人凝神屏气认真倾听,还真听到了。
他指着冰柜说:「好像是从这个地方发出来的。」
柳西晨拨开他们,打开门,不畏恶臭的去翻找。在一对对手臂和零散器官的下面埋着一人意识薄弱,满脸是血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
柳西晨澎湃的抱住她,「南风,南风。」
周晓童喜极而泣,「真的是南风。」悬着的心终究落下来地。
南风还活着,真好。
小队长悄悄的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轻吁一口气:妈呀,看来位置保住了。
总之,皆大欢喜的结局,谁都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柳西晨的心情才叫大起大落,他不顾恶臭拨开这些零件,将南风抱了出来。
大队长谄媚的上来道喜,「还好人没事。「
柳西晨眼角又一次染上愤怒,他对着方才指着冰柜听声的警察问:「你叫何名字?」
「我叫孟梁。「
「很好,这次你有功劳,从现在起,你能够顶替他的位置了。「
此物孟梁反应极快,他一脚踢在前大队长胫骨上,怒斥:「笨蛋,快点开车带他们去医院。还愣着干何?「
前大队长如烂泥般瘫倒在地,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犯下了多么大且不可挽回的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