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俺又不是天生杀胚

何情况，这是？

队伍中的财帛泄露，引来了贪婪之辈？

他们出发之后，已经向西南走了将近五十里路，不是没有遇上过人，只是遭遇了都是互相戒备着拉开距离，根本没有进行接触。

还是，老吕家以前有仇敌，逮住机会要进行伏击？

这年头就是这样。

野外碰到人了，除非是事先认识，不然真会避免发生近距离接触。

毕竟，荒郊野外的被杀了，除了凶手之外，谁也没看见。

是以了，野外碰见了陌生人，自己都跑了，他们还刻意追，绝对不是怀着何好意。

再则，国君的威严到不了荒郊野外，又不是在贵族领地里受到领主庇护，被杀了大概率是白死。

吕武连连下令。

武士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出身于魏氏的武士，他们的素质很高，没多少时间就已经站好了队形。

每一名武士之间的间距大约一米。

这是只因他们大多手持战戈，一米的间距是为了方便使用战戈时，不会磕碰到同僚。

被选为射手的属民，他们则是有点手忙脚乱地持弓跑到了武士的后面，每人之间也是相距一米，紧张地手握弓，没拉开弓弦地搭着箭矢，等候命令。

没有正儿八经武器的另外属民，他们配合车夫将各辆牛车和马车摆成了一个半圆形，再躲到车辆后面，惶恐兮兮地张望着。

三辆战车停在原地没动，车头对着人影绰绰的树林，像是随时都会发动冲锋。

树林里的人没出来。

吕武则是在问青，能不能绕过这一片树林。

青有些奇怪地望着吕武，道：「主，此林之中为野人。」

啊？

野人，作何了？

吕武转头看向进入待战状态的武士，发现他们都有些雀雀欲试，瞬间就恍然大悟了过来。

武士平时吃饱了就是在锻炼杀人技巧。

野人则是流落在荒郊野外，过着饱一餐饿几天的生活，平时的休息也绝对没有质量可言。

一帮是武装齐备的专业暴力机器。

另一些则是良莠不齐的野人。

吕武很努力地想要看清楚树林里的人，只是枝叶过于茂密了些许，里面的光线很黑暗，只能注意到些许影子在移动。

「彻一，出击！」

瞬间，第一排的十名武士嗷嗷叫着冲锋而上。

「彻二，左边；彻三右边；包夹！」

第二排和第三排的武士也都冲锋上去。

树林里的人看到对方出击，一部分迎了上去，更多则是转身就跑。

两边不多时就发生了接触。

碰面的第一人刹那，野人那边惨叫着倒下了七八人。

正面的十名武士，他们在接触到野人并杀死杀伤一批之后，追着回身就跑的野人，追着从背后一阵掩杀。

一小会之后，吕武下了战车，迈步走向树林。

青以及林赶紧跟上，紧紧地护卫在吕武的左右。

射手们互相瞅了瞅，有些不清楚该怎么办时，注意到吕武招手也就赶紧跟上去。

这是一场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追杀。

不到半个小时，先期冲进树林的武士，开始三三两两地押着俘虏回来。

吕武上下打量那些袭击自己队伍的野人，一看之下难得能见着有片缕遮身，大多数其实就是光着屁股。

野人之中，大多数是青壮年（男女），看不到多少孩子或老人。

他们蓬头垢面看上去很脏，并且一人个基本上比较瘦。

吕武在原地等了差不多一人小时，武士们一人不少地回来，并且压根就没人受伤。

武士杀了多少暂时没统计上来。

被俘虏的野人数下来，有一百二十七个。

「主，些许野人逃向深处，凌未敢深逐。」

此物自称凌的武士，他其实不是怕打不过野人，主要是自己的领主还等着消息。

吕武还是在看那群野人。

他们之中业已有人交代，一共来了将近四百人。

至于怎么会会来，其实是他们之中业已有人早就看到了老吕家的队伍，明清楚队伍中有数十名武士，带着侥幸心理想抢些粮食好活下去，还是鼓起勇气来了。

交代树林里也就他们一伙，已经没有其余人了。

队伍之中只有吕武这么一名贵族，还是全部人的领主。

他其实很想知道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其余贵族会作何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捆绑起来，带走。」

「主，伤患？」

「带走。」

「唯！」（唯命是从）

队伍进入树林没有去收敛尸体，直接穿过树林走了了。

要是其他的贵族，肯定是会将俘虏到的野人全杀了。

吕武一来不是土生土长的春秋人，再来也不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对待胡人会很残忍，对其余人则没有那么大的杀性。

其实吧，主要还是老吕家缺人。

他因为这么一件事情，都在思维散发，能不能勾引野人加入老吕家，为家族的建设添土（砖）加草（瓦）什么的。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吕武可就不再那么放松了。

为了探清楚些许情况，他甚至加大了武士探索的范围，记录下有野人活动痕迹的区域，也是防止再发生险些被伏击的意外。

可能是队伍里的一百多个野人震慑到了其余的野人，没有野人再来袭击。

四天之后，远处的城池已经遥遥可见。

经过四天，原本的一百二十七个野人，剩下了一百一十二个。

那十五个是只因伤势过重，死在了路途上。

吕武没去考虑有没有人光着屁股，他想管……，其实也管不了。

队伍在野外，哪来的功夫裁剪衣裳。

再则，意图袭击他们的野人也不该有那待遇。

离城池越近，碰上的队伍也就越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能看到此物地区的武士，他们成群结队沿着城墙边进行巡逻。

恰恰是有当地的武士在巡逻，互相碰上的队伍才不像在其它地方那样，遇见了不是互相拉开距离，就是随时可能开打。

霍城的占地面积看上去要比吕城大。

它的城墙高度达到六米，厚度则不好看清楚，某些城墙段有武士在站岗，城大门处的值岗武士也远比吕城多。

不认识为前提，各支队伍遭遇了，依然会能够保持距离，并且没人会瞎打招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轮到吕武这支队伍该进城时，城门小吏问得比较详细。

小吏得知吕武是来采购奴隶，一时间爆发了很大的热情，甚至喊来了霍城的同僚，说能全程服务。

他对其余的队伍可没这热情劲头。

而吕武则被搞得满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