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请见证我的武勇

大概五分钟之后，不清楚是程滑反应慢还是什么情况？

邀战的秦军战车，等了一小会还没注意到吕武出去，已经大声地在喊些何东西。

而秦军的战阵那边，秦军士兵开始发出大嬉笑声。

晋军在沉默，只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没有命令不能随意出击的吕武，他可算注意到了程滑一人点头。

他拍了青的后肩膀一下，将手里的长戈放好，手里的家伙变成了弓，一手则是在抽箭矢。

作为戎右的凌则是扛起了盾牌，随时准备挡住射来的箭矢。

青一甩缰绳，大声喝了一声：「驾！」

拉车的马匹踏蹄动了起来，一阵小跑之后加速，使战车驰骋起来。

注意到吕武出去迎战，晋军阵列中的将士脸色变得好看了些许。

手持战戈的晋军士兵，拿着战戈举起再往地面一杵，一下一下非常有节奏。

握剑又持盾的晋军士兵，则是用战剑敲击盾牌。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为吕武加油鼓劲。

两军阵前的那三辆秦军战车，有两辆主动地向左右两边拐去，剩下的那一辆，车上的秦军贵族又一次向吕武遥遥地行了一礼。

一贯在观察情况的吕武，一面对那名秦军贵族行礼，另一边则是注意不仅如此两辆秦军战车的动向，发现他们拉开距离之后缓缓停了下来，心里稳了一些。

到了要展开对决之时，秦军和晋军的将士业已在大声地呼喝各自的战号。

两军的战鼓也是敲得震天响。

位于营盘内的韩厥，等待智罃派出去的人回来禀告，才算清楚自带「光环」的人是谁。

「将主？」智罃试探地问道：「出击否？」

韩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给智罃半点回应。

智罃问的是，一旦吕武有危险，要不要抢救赶了回来。

韩厥的性格打定主意了一点，哪怕是给予回报，也要对方有能力去收获，才不会因为私自的感情去左右一场战争。

战场之上。

吕武的这一辆战车已经完成加速，他很努力地让自己站得更稳些许，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努力要追上自己的那一辆秦军战车。

正常交战，两军会拉开三里的距离。

这一次，晋军与秦军互相的间隔只有大概有一里（400米），让出来的空间还是挺足够的。

只是，全速驰骋的战车，它们因为些许技术缺失的关系，转个弯都要有几十米的空间，绕个圆圈就是一百多米的直径。

它们不会是在一定区域内来回绕，跑起来很难控制范围，好几次都是逼近到两军阵列的百米范围内。

发起单挑的秦军贵族叫何，吕武没机会问，他只清楚对方业已射了三箭，两次落空，一次射中战车的革皮，箭矢还插在彼处。

吕武却是一次攻击行为都没有。他一贯让青尽量保持距离，直至双方一次面对面的交错而过，才挽弓射出第一箭。

他射出去的箭矢被对方的戎右给挡了下来，而对方回了一箭同样被己方的戎右凌举盾截住。

那名秦军贵族很快又射出第二箭，可能是太赶的关系，偏了很大的距离。

吕武注意到对方直接将手里的弓丢出去，拿起了长戈对自己举了举，瞬间恍然大悟是个什么意思。

这样互相拉开距离射下去，今日的一整天就是他们追着互相射箭，射到天黑都不一定能分出胜负。

秦军贵族在邀请短兵相接。

这一幕被战场上的双方将士看在眼里，他们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期待致师者决定生死时刻的到来。

吕武短时间内心里做好了权衡。

那秦军贵族望着块头挺大，却只是穿着一身皮甲，使用的是一杆长戈。

吕武瞬间有了决定，重重地一拍青的肩头，吩咐道：「驱！」

两辆决斗的战车再一次互相拉开距离，随后完成了调头，笔直地朝着对方进行冲锋。

看到这一幕的双方将士再次暴涌出呼喝声，为己方的人鼓劲。

只因是战车对决的关系，除非是要玩命，不然没可能直接展开真正地对冲，一般都是交错着呼啸而过，趁着短暂的近距离进行交手；要么就是并驾齐驱，打个激烈的交锋。

两辆敌我战车的距离在拉近，吕武微微下蹲稳住自己的下盘，手里的战戈向下斜着伸出去；对面的秦军贵族也是相同的举动。

这一名秦军贵族距离拉得足够近，才发现自己的对手是那么的年轻，面上随即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起了轻视之心。

只是，他的喜悦也仅能维持不到三秒。

在战车交错而过的瞬间，双方的战车主将都是操戈攻击，但吕武用自己的戈杆格截住对方啄下来的战戈，一手却是攥住了敌人的戈矛再猛地一扯。

战车主将在战斗的这时，各自的戎右也没闲着。

秦军的戎右很突兀地拿起弓箭要射，没等他挽弓搭箭的动作做完，一柄短小的斧头飞过来，直接破开皮兜劈中他的前额。

没有惨叫声，有的只是鲜血飞溅，脑门被劈开的秦军戎右侧翻下车，被摔下去的惯性带着一阵翻滚。

原来是戎右凌按照吕武事先的吩咐，等待距离拉近了投掷出小号战斧。

秦军的战车主将，他也没想到吕武在操戈回击的这时，还能抓住机会拉扯自己的战戈。

这样的事情没几个能办到，他见吕武年轻，更不觉得能做到，以至于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他眼角注意到自己的戎右阵亡，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躯控制不住向前倾，脑袋下的脖子被一杆战戈勾住，自己的视觉是从战车飞了出去，看到了战车上一具颈部喷血的无头尸体，之后永久地陷入黑暗。

一个交错的瞬间，吕武杀掉了对方。

两辆战车交错而过的短暂刹那发生了那么多事，着实让万千观战者感到目不暇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他们反应过来，吕武所在的战车业已开始在缓慢降速。

晋军看到吕武干掉了对方，立刻爆发出响彻天地的欢呼声。

吕武所在的战车完成降速，换成他在临时当御手，凌和青跳下战车搬着挪位，要改换行进方向。

与之比较，秦军那边则是何动静都没了，寂静得很。

他们方才完成又重新让车动起来，战场上出现了很大的喧哗声。

原来是有一辆秦军战车的主将很不贵族，趁着吕武这一辆战车在调整方位，要从后面发动偷袭。

吕武一直都在眼观八方，对那一辆敌车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他却是假装没注意到，又让青和凌不要慌张。

战场上出现喧哗声，要偷袭的秦军战车主将立刻射箭，只是被挡了下来。

吕武装出一副惊慌的表情。

他这表情离得远了看不真切，想偷袭的秦军战车主将却是能看得很清楚。

这个秦军战车主将屡射不中，又发现吕武惊慌了，示意自己的御手加速拉近距离。

吕武的表演等对方靠近到二十米，示意戎右凌拿起弓箭进攻，他则是远远地对着那秦军战车主将行礼，表现得很贵族。

而不久前，宋彬业已下令战车前驱。

正儿八经的决斗（致师），宋彬能够心安理得地观战。

可是秦军竟然要偷袭，他带着满腹怒火，定要上前护主。

宋彬的战车直奔另一辆此刻正向吕武战车靠近的秦军战车而去，还能听到他在高声骂着何。

晋军那边的将士也早就在破口大骂。

只是，秦国的不讲究又不是从未有过的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多次跟楚国结盟，尤其这一次还跟白狄一块入侵晋国，华夏文化圈之耻的帽子早就戴上了。

晋军那边蓦然寂静了下来，之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切欢呼声。

之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