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一正妻，三从夫人

吕武知道自己业已卷入了一人漩涡。

别看那么多大贵族出面，又对吕武表达了善意，到底是真的和善，还是某些大贵族在筹谋什么，一切都还说不准。

并不熟知春秋历史的吕武，他隐隐约约地发现，韩氏、赵氏和魏氏仿佛形成了一人同盟，只是暂时不清楚三家会走得多近。

魏相来时有过透露，仅是六七岁的赵武已经与范氏女定了亲事。

他告诉吕武，赵氏主宗的复立业已不具备障碍，别看赵氏刚复立何都缺，就是不会缺了人扶持，希望吕武拿出该有的态度来正视这次婚姻。

其实，那也是魏氏清楚吕武拿出了不少东西，又担忧赵氏拿不出来足够的陪嫁，导致吕武这么个纽带人物心生怨怼，破坏了魏氏、韩氏与赵氏的大事。

吕武早就想恍然大悟了，自己是在上升期没有错，拿出了不少的知识理论是重点，能作为三个大家族的纽带才是真正的关键。

等于说，吕武是有才能的确如此，三个大贵族重视的不止是他的才能，还想以他作为纽带，稳固刚刚建立起来的盟友关系。

当然了，吕武还清楚一点，出谋划策的人对自己的了解远超其余人。

接下来的几天也证实了吕武的想法。

韩氏、魏氏和赵氏频频有人来到吕武住处，他们并不直接见面，每每需要吕武接着婚事去联络某些人，转达一些话或转交一些东西。

自己的婚事掺和了其它事情，吕武其实有点小情绪，但很清楚晋国的局势诡异，参与到韩氏、魏氏和赵氏的图谋并不是一件坏事。

很多人想掺和，他们还没那个资格。

只因晋景公的病情一再反复，不清楚什么时候会死掉，吕武的婚期很快确定下来。

在此物年头，国君要是薨了，平头百姓哀悼一下也就该干么继续干么，贵族却是要只因国君的死亡受到更多的限制，包括举丧和不能婚庆。

一旦国君薨了，国家的战事也会停住脚步来。

举行婚事不是回到老吕家，是智氏借了个地方，又出动庞大的人力物力协助。

老吕家没什么底子，吕武自然也就邀请不到多少宾客。

来参加吕武婚礼的贵族，其实都是跟韩氏、魏氏和赵氏有关联的那一批，真正算是吕武的客人只有程滑这么一人。

婚礼的各种礼仪和习俗不表。

送新娘子的三支庞大车队先后过来，三家的家主却是都没有到，只是派出了家臣。

有点觉着被冒犯到的吕武后面才了解到此物时代的习俗。

女子嫁人时，女方的家长是不出面的。

真会来人，也只是小辈出场。

宾客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一阵欢庆之后，婚礼也就算结束了。

因为吕武有好吃的名声，他总是要准备能令宾客满意的食物。

这样一来的话，少不了是要调来新田酒楼的那批庖丁，再由吕武亲自制定菜色。

因为来参加婚礼都会带礼物，吕武也需要在事后进行回礼。

等待客人都离去后，吕武不免需要与充当自己证婚人的智罃沟通，商定理应回以什么礼物。

智罃能来当证婚人，出力最多还是韩氏与魏氏。

不然的话，吕武真没那个资格让智氏的家主智罃出面。

吕武喝得有些熏熏然，回到了婚房一看，好些个女人穿着盛装，见到自己就屈膝拜了下去。

这个地方面有吕武的正妻，也就是赵氏的一名贵女。

她出身于赵氏主宗，是赵同最小的女儿，名曰?（jìng）。

光看名就知道一点，出生时反正并不受到赵同的重视，不然也不会取个什么含义都没有的名。

韩氏陪嫁的是一人嫡出女，名唤妏（wèn），是韩起的二姐。

魏氏陪嫁的也是嫡出女，名叫晗（hán），是魏相的四妹。

总之，没有一人是嫡长女。

吕武一看却是有些不对劲，不止三个女人穿得隆重，是有四个！

他并不知道谁是谁，甚至都还没见过她们长得怎么样。

里面还有着明显是侍女的不少女人，她们一样跟着跪拜了下去。

可能是长时间没得到回应，有那么一个穿着盛装的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吕武，发现吕武看过去，她随即又低下了头。

「起身。」吕武走到旁边，一屁股坐到了案几后面的坐蒲上，改为屈膝跪坐望着已经霍然起身来，却是依然都低着脑袋的所有女人，抬头捏了捏自己的前额，温和声道：「既已连理，不可不识。」

她们踩着小碎步来到吕武身前案几的边上，齐齐地坐了下去。

坐当然是一种屈膝跪坐。

她们有的用好奇目光打量吕武，可能是觉着满意，会露出微笑；有的则是依然低着头，还有一些捏衣角的小动作。

吕武趁着这个机会，大体上看清楚了她们的长相。

其实，长得好不好看，娶都业已娶了，退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为大贵族家的女儿，不需要参与劳动，也会打扮自己，哪怕长得不好看也能用气质来弥补。

她们之中，光以外表来猜测年龄，大多是年过十六，甚至有看着像是将近二十岁。

吕武过了年也就十五，等于是娶了好几个年龄比自己大的女人。

这件事情在交换婚书的时候，他已经清楚，没只因好几个女人年龄都比自己大，有何特殊的想法。

「主……」年纪最小的这个理应就是赵?，她很迟疑地问：「将就寝？」

吕武转头看向赵?，给了一人微笑，却是转头看向了其余的人。

赵?的话声落，来自赵氏主宗的侍女又再一次跪拜，起身后方来到吕武身旁，伺候着帮吕武脱掉外衣；有的则是过去将早准备的梳洗用品，包括热水、布巾、等物拿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吕武并不识货，不然能看出这些侍女伺候人时有着很强的宫廷特色。

现在的妻子，称呼自己的丈夫有何叫法。

贵族家庭，妻子就是喊丈夫「夫主」，平头百姓则是称呼「良人」。

而丈夫称呼妻子的名称就更多了，并且各国有各国的叫法。

她们进行了自我介绍。

前三个吕武都猜对了，第四个却是来自赵氏旁支，也就是赵旃所在的家族。

她才是赵氏真正意义上的陪嫁女，名唤辛。

除了赵?，韩妏、魏晗和赵辛按照现在的定义都是从夫人，也就是从嫁的女人。

一娶就是四个女人，还连带着来了一大堆长得不错的侍女，吕武感觉自己简直是到了人生的巅峰。

至于说他担不忧心老吕家被吃净抹空？

这个是根本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好几个女人能占的便宜也就是拿些资源回娘家，请求吕武共享知识。

吕武要是拒绝，顶多就是内宅不宁。

她们背后的娘家真要干些何，也不会过于明目张胆。

嫁女儿，再将亲家吃干抹净这种事情，田氏还没干出来，等于贵族的既定规则没被打破，真没有家族会忧虑此物。

初见而已，吕武无法判断几个女人的性格。

他自然也不可能与她们统统来个大被同眠。

即便赵?是她们当中最为弱势的那，但赵?是作为正妻，其余从夫人再强势又能作何样。

吕武需要遵守贵族的习俗，第一夜陪的是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然了，他才十五岁而已，该干么就是干，却是需要悠着点。（汉字艺术，自行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