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楚瓷在下班时间去了一趟医院。

陆湘在宜城最好的私人医院，保密性极高。

她在御福记买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一份赤豆酒酿。

陆湘胃出血只能吃流质食物。

至于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将手中的餐盒置于，楚瓷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楚瓷推开门进去，看见陆湘盘着腿穿着白色的宽版毛衣坐在床上，她手上还挂着点滴。

形容憔悴，脸色苍白。

她皱着眉头，「喝那么多酒干嘛，嫌命长是吧！」

陆湘叹了一口气，「借酒消愁懂不懂？」

楚瓷凉凉看了她一眼，冷哼：「你那些愁怨，都是矫情出来的。」

陆湘用空着的左手接过楚瓷递过去的餐盒，不满道：「你今日怎么了，吃火药了？」

楚瓷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落座，摇摇头，「快吃吧，不然待会儿凉了。」

「你到底作何了？」陆湘放下餐盒，「工作出问题了，还是又和你男人吵架了？」

「没！」她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姨妈来了吧！」

说完她抬头，盯着陆湘看了一眼，却发现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楚瓷出手，扯住她的衣领，「脖子这里怎么回事？」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注意到陆湘一段雪白的脖颈，以及宽松毛衣遮不住的锁骨，尽管刚才被长发遮住了一般，但现在她的长发披散了开来，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统统清晰可见。

陆湘一惊，急忙截住她的手，「没作何回事！」

她越慌张，楚瓷就越起疑。

那些痕迹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吻痕和皮肤被碾压过的痕迹。

而按照楚瓷目前的了解，陆湘暂时没有交男朋友。

这样一想，楚瓷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陆湘，老实说，你昨晚做何了？」

她伸手指了指陆湘的脖子，「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很快她又推翻了之前的话，「要是是被迫的，你肯定不会放过那人渣的？」

楚瓷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交男朋友了，还是找了个****？」

陆湘顿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勺子搁下，「楚瓷，我们不要讨论此物话题了好么？」

一般陆湘不想说的事情，无论作何逼她她都不会说的。

「好！」楚瓷抿紧了唇，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还要在医院呆几天？」

「还有一瓶生理盐水，挂完就走。」

陆湘舀了一勺粥塞到嘴里，「楚瓷，你不吃吗？」

楚瓷摇摇头，「不吃，我减肥。」

「还减肥，你要成精啊！」陆湘撇嘴，满脸不屑。

楚瓷别过脸去，看着茶几上摆放的鲜花，低着头，摸了摸青葱白玉般的手，「温馨也不知道出院了没？」

「作何，你想去探望她？」

「不去，万一她晕倒，我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楚瓷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作何就这么倒霉呢，我真想换个工作了！」

「别啊，就这么认输吗？」陆湘声线提高了一点，「你能不能别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温馨她敢给你穿小鞋，你也给她穿啊！」

楚瓷冷哼，「说得比唱的好听，再说了我也没精力跟她闹腾。」

陆湘默然，半晌像是想起了何一样。

「你跟你男人作何样，你闹离婚他有说何吗？」

楚瓷伸手从花篮里面拿出一朵百合来，放在手里细细看着，「没有啊，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也只好得过且过了。」

「得过且过？」陆湘微微咀嚼这四个字，笑了，「不觉得委屈？」

「大部分时间不委屈，委屈也就那么电光火石间而已。」

楚瓷亦是笑。

其实，如果不在意的话，多半就不会有情感波动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陆湘挂完点滴了，拔了针头准备出院。

陆湘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楚瓷就站在她旁边，结果一抬眼，注意到了有一道熟悉的人影朝这边走过来。

避无可避，视线就这样撞上。

温馨带着一副超大的墨镜，理应也是要从这边的电梯下去。

陆湘挂了电话，抬起脸，正好就注意到温馨向这边走来。

她微微翘起了唇角，下巴微抬，「温小姐也在这家医院啊！」

温馨摘掉墨镜，冷淡看了她一眼，「嗯，正好要出院了。」

陆湘天生和温馨气场不和，她们认识很早，比她认识楚瓷的时间还要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童年的时候，就看见温馨屁颠颠跟在慕修臣身后，叫他修臣哥哥。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温馨最后移情别恋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有机会的，可是慕修臣却告诉她，就算他以后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她的。

看吧，那看似温和的男人，其实残忍无比。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随即她看见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黑色西装，气质温润。

身后方响起的是女人温软娇俏的声音，「不是说在楼下等我吗，怎么上来了？」

慕修臣嗓音温淡清润，」楼下记者多，我带你走另一面。」

温馨走上前，笑意温婉，「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楚瓷一贯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他们。

她始终不恍然大悟，为什么温馨明明并不是很爱或者说很喜欢此物男人，然而却肆无忌惮或者说是心安理得地使唤着他。

而慕修臣，此物同样优质到了极点的男人却甘之如饴。

可能在爱情里面真的都是盲目的。

慕修臣在和温馨说完话之后，将目光转移到楚瓷和陆湘的面上，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只是在注意到陆湘的时候，有些惊诧，不清楚她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楚瓷啊，刚刚医生怎么说的啊，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是吧！」

一直低着头，目光飘忽的陆湘冷不丁的开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瓷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啊，你胃出血，要好好休养。」

果真话音刚落，慕修臣的眉头就微微皱起，「你胃出血？」

陆湘悠悠叹了一口气，「是啊，酒喝多了，随后嗯，剧烈运动了吧！」

这话说得暧昧无比，只有当事人才恍然大悟到底怎么回事。

慕修臣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湘出病房的时候，业已披上了一件风衣外套，暂时掩盖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但是从慕修臣此物角度望过去，还是能看到些许晦暗不明的痕迹。

这昭示着他昨天有多用力。

瞬间，男人的眸色变得晦暗无比。

陆湘倒是一派轻松自在的样子，笑得满不在乎，「楚楚，咱们去那边走楼梯吧，这边人太多，挤得慌。」

「哦，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临走前，陆湘淡淡觑了一眼慕修臣，明艳的面上露出一人巨大的笑容，「说起来，慕少仿佛欠我一样东西没还。」

说完，她再也不多看男人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等到陆湘的背影从另一面消失，温馨才将目光收回来，冷笑出声，「你需要欠她何？」

「人情罢了！」慕修臣淡淡开口，嗓音并没有太多情绪。

说完，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落下，「身体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我已经在工作了。」

她有些头痛得摁了摁太阳穴，「我住院的时候，陆明生派人来看我了。」

「嗯？」慕修臣不动声色挑眉，「那他说了什么？」

「还不是希望我能回到陆家。」温馨笑得嘲讽，「按理说我理应喊他一声爷爷，只不过嘛，你也清楚，当初陆家不承认我和我妈的存在，现在想让我回去，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慕修臣眸色凝重，抿了抿唇，最后何话也没说。

电梯门徐徐合上。

短暂的沉默过后，男人蓦然开口，「我可能要结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话音落了，又是一阵沉默。

温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听到的，好半天才开口听到自己的声线，「这么快？」

「快么？」他笑，「二十七往上了，家里面催得紧，我也想安定下来。」

他不缺财物就缺个花他钱的人。

温馨盯着身边男人俊朗的眉目看了几眼，眼神落下一片空洞迷茫。

傅珩结婚是她心里面最大的痛。

那么跟前此物男人呢？

人和人相处时间长了会产生感情，但那未必就是爱情。

对于慕修臣，她相信自己是不爱他的。

然而现在听他说要结婚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却又是那么不甘。

充其量就是把他当成哥哥一般的人，可以依赖的那种。

然而她的性格不允许她露出半点不甘心，最后她握紧了手，笑得勉强，「有心仪的女孩吗？」

心仪暂时没有，然而发生关系的倒是有一人。

不过那姑娘嘛！

刁蛮，骄纵，任性，尽管漂亮，但是肤浅。

一点都不符合他心中心仪的姑娘的样子。

所以慕修臣唇角勾着一人极浅的弧度，「非要心仪才能结婚吗？」

他这句话像是要温馨心里平衡了一点了。

的确好多时候，结婚不一定是只因爱情。

也有可能是权衡利弊之后的一种妥协。

妥协可比爱情来得容易多了。

温馨望着男人沉静的容颜，声线干干，「也没必要这么急着结婚，可以多相处相处，看看合不合适。」

「太累，没意思！」

电梯门开了，慕修臣抬腿走出电梯。

他刻意和温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向来是他追着她走九十九步，而最后那一步，她不愿意迈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也毫无办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走到一半，温馨蓦然从后面追上来，「修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