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把太极拳发扬光大

抓药，用不着去药铺，端王府库房里的名贵药材，比起一般的药铺可是要齐全得多。

把脉，熬药，秦至庸甚至还用阴柔的拳劲来为陈正英按摩，缓解内伤。

陈正英震惊，出声道：「秦至庸，你的拳术修为，已经在我之上。你把拳术，运用到了生活之中，和医术配合，相得益彰。疗伤的效果极好。你何时候学的医术？」

按摩，是一门高技术的技艺。不但需要强大的体力，对力量要有着精确的掌握，还需要对人体筋骨肌肉有着深刻的了解。

随着拳术的精进，秦至庸也是最近才能做到这一步。只不过，就算以秦至庸的体力，也只能连续给人按摩半个时辰。

给人按摩，实在是太消耗体力。

「前辈，按摩舒缓了筋骨肌肉，现在你呼吸是不是觉着顺畅多了。」给陈正英按摩完，秦至庸一边用白酒洗手，一面出声道，「说到拳术，我只不过是仗着年少，体力好。真要论拳术境界，前辈你绝对要胜出我一些。至于医术，我是到了京城，才拜师学的。现在还没何经验。」

陈正英现在感觉内伤仿佛一下子好了大半。秦至庸刚学会了医术，没何经验，可是他的按摩手法和汤药配合，治疗内伤的效果，出奇地好。

自然，最主要的还是陈正英身体素质过硬，内家拳修为深厚。若是一个弱不由得风的人受了重伤，自我恢复能力低，就算是神医在世，想要医治好他的伤势，都会甚是困难。

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其他的一切手段，都是辅助。

陈正英活动了一下手臂，出声道：「你过谦了。你的医术，比起一般的大夫，强很多。我现在感觉自己的内伤，已经痊愈。」

秦至庸摇头道：「前辈，那是错觉。让你的内伤即刻痊愈，我没那个本事。半个月之内，你不能再和人动手比武。端王要是来找麻烦，我会替你挡下。」

秦至庸让管家送来饭菜，和陈正英边吃边聊。

陈正英问道：「秦至庸，你怎么会成为端王府的客卿？」

秦至庸将自己进京之后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陈正英听说秦至庸成为了永宁格格的老师，不免眉头一皱。

秦至庸说道：「我没有传授永宁格格任何拳术，只教她读书。儒家的修心修身之术，我没有提及，重点讲解的是仁义礼智信这些理念。」

陈正英点头道：「如此就好。攀附权贵，会被武术界的宗师们瞧不起。我们，毕竟是汉人。」

秦至庸叹了口气，出声道：「心中有了好恶，就会有偏见。心有偏见，就不得其正。我自认为，自己的心，已经够正，意，业已够诚。可是在永宁格格的面前，想要让我把儒家的精髓，修心修身的方法倾囊相授。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办不到。我是汉人，永宁格格是满人，我们的身份不一样，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满清时期，旗人在防着汉人。真正有能力，不愿意做奴才的汉人，同样在防着旗人。就像陈正英这样的内家拳宗师，绝对不愿意把自己的拳术，交给旗人。

正其心，诚其意。

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实在是太难。或许，等哪一天，秦至庸的心中，真正置于了一切偏见，看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一视同仁。

说不定，他就能够达到儒家的「定」之境界。

尽管知道了缘由。

然而秦至庸就是做不到。

他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关。

只只不过，秦至庸在教导永宁格格仁义礼智信这些理念的时候，甚是用心，绝对没有误人子弟，胡乱讲解。

要是永宁格格真正有了仁慈之心，依附在她麾下的那些汉人，可能日子就会好过一些。这样一来，秦至庸也算是有了点功德。

不止是教永宁格格，就是和端王比武切磋，探讨拳术拳理，秦至庸都有所保留。

一来，怕端王清楚，自己的拳术和体力超越了他，端王会心态失衡，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端王这个武痴，做事有些蛮不讲理，不计后果。谁清楚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秦至庸不想给自己添加麻烦。

二来，秦至庸答应过陈正英，太极拳不会外传。言出必行，遵守承诺，是一个读书人的品格。

直到现在，真正对秦至庸的拳术修为，有一人深刻了解的人，只有陈正英。

陈正英出声道：「你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旗人是主子，我们汉人是奴才……哎。」

秦至庸出声道：「大清的社会结构，其实是一个畸形，甚是不健康。自大明灭亡以来，旗人掌权，叛乱仿佛就没有断过。最多再过一百年，大清就会气数耗尽。人心不和，看似强大的王朝，其实脆弱不堪。」

陈正英一惊。

秦至庸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敢预言满清的灭亡！

不等陈正英回话，秦至庸就又说道：「前辈。这次来京城，不会只是你一人人吧？」

陈正英知道，秦至庸是不想再继续谈大清和满汉之别此物话题。他点头道：「少琪、老二、阿乾，都来了。他们在东边的河南会馆落脚。」

秦至庸出声道：「我去见阿乾和二叔他们。前辈你的现在情况，出王府不方便，就住这个地方。」

没有端王的首肯，陈正英的确出不了王府。

陈正英说道：「那就多谢了。」

………………

河南会馆，是河南商人们来京城做生意的落脚点。杨昱乾、陈少琪、陈正洲就在河南会馆里急得团团转。

他们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银子带得不多。可是偏偏此物时候，陈正英被端王抓了。

还没有打听到秦至庸的消息，陈正英又出了事，真是祸不单行。

三人都会武功，特别是杨昱乾，拳术武功离宗师之境，不过相差半步。可是拳术在此物时候，仿佛全然派不上用场。

权利和武功的较量，权利占据了上风。

陈少琪眼睛都哭红了。她拉着杨昱乾的手臂，担心道：「阿乾，我爹被抓进了王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端王爷会不会对我爹不利？」

陈正洲一拍桌子，愤大怒道：「不用想了。午夜我潜入端王府，把大哥救出来。」

杨昱乾没有丝毫办法。不清楚该作何安慰陈少琪。师父被抓，他和陈少琪一样担心和着急。

潜入王府救人？

可是王府防卫森严，岂能轻易出入。可是，前去救人，好像是唯一的办法。

杨昱乾眼中闪过坚定的目光。自己的武功最高，就算要救人，那也是自己去。

不能让二叔和少琪冒险。

此刻正此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三人犹如惊弓之鸟。杨昱乾随即做出了防御的姿势，隔着房门问道：「谁？」

「是我。秦至庸。」门外传来了秦至庸的声线。

杨昱乾、陈少琪、陈正洲顿时惊喜无比。

杨昱乾打开房门，所见的是秦至庸身穿道袍站在门外。要说秦至庸有何变化？那就是他身上的气质更加沉稳，头发更长。

「秦先生。你在京城没事，真是太好了。」杨昱乾澎湃地出声道。

秦至庸笑着说道：「我能有何事儿？我过得还不错。不愁吃喝。我来，是给你们报个信。陈正英前辈住在端王府，暂时不能出来。你们不用忧心。」

陈少琪终于得知了父亲的消息，说道：「秦至庸，我爹被端王抓走，我们作何能不忧心？我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他不能离开王府？」

秦至庸用温和的语气对陈少琪出声道：「不要急。遇到了大事，切忌急躁。咱们坐下慢慢说。」

秦至庸坐到了八仙桌旁，陈少琪亲自给他倒茶。

喝了一口茶。秦至庸将陈正英在端王府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我现在是端王府的客卿。只要有我在，陈正英前辈就不会有事。你们就放心吧。」

听完了秦至庸的话，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陈少琪说道：「可是，我爹的伤？」

秦至庸出声道：「没何大碍。半个月之后，陈正英前辈的伤势，就能痊愈。我会想办法，让端王把陈正英前辈放了。只不过，千万不能急，要慢慢来。你们要耐心一点。」

杨昱乾出声道：「我们相信秦先生。」

秦至庸看了杨昱乾一眼。

现在的杨昱乾，和在陈家沟的时候相比，气质上有了很大的不同。杨昱乾尽管还不是宗师，可是绝对算得上是高手。比起永宁格格麾下的六位武者，丝毫不差。

只不过，杨昱乾的心态和拳术还没有全然和谐统一。换句话说，就是搏击经验和心理素质还有点欠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乾。没不由得想到你的拳术武功业已到了上乘境界。可喜可贺。」秦至庸笑着说道，「以后有何打算？是留在京城开馆收徒？还是回村里？」

杨昱乾双眸一亮，出声道：「秦先生，我们真的能留在京城吗？至于开馆收徒，我需要问一问师父。师父要是同意，那就没有问题。」

能留在京城，自然是最好。回村里，做个农夫，杨昱乾的一身武功拳术，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会糟蹋了他这一身武术天赋。

秦至庸霍然起身身来，拍了拍杨昱乾的肩膀：「只要你们愿意，就一定能够留下来。我相信，陈正英前辈会同意你开馆收徒，将太极拳发扬光大。」

陈家的太极拳，业已外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正英早已破了「传儿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祖训。

事到如今，把太极拳发扬光大的时机，已经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