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端王府,秦至庸便开始收拾行李。今天在比武场显露了自己真实的武功修为,端王就在旁边望着呢。
端王府,肯定是不能继续待下去。
忽然。
关着的房门,被踢碎,端王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秦至庸丝毫不震惊,依旧淡定地往包裹里装衣服。
端王指着秦至庸,大声呵斥道:「秦至庸,有礼了大胆,竟然敢欺骗本王。你干什么,想要逃走吗?」
秦至庸系好了包裹,抬头望着端王:「王爷,秦某是何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就算要走,也是走得光明正大,不会悄悄地走。至于说欺骗王爷,秦某至始至终都没有做过。」
端王淡声道:「你在本王面前隐藏武功实力,难道不是欺骗吗?」
秦至庸摇了摇头,解释道:「王爷让我成为端王府的客卿,只是为了找我切磋武艺,增强拳术修为。为了让王爷达到目的,我每次和王爷切磋武艺的时候,都只是用和王爷相同的力气。王爷你清楚,只有旗鼓相当的对手相互较量,才能最快地提升武功修为。而我的真实修为,王爷可是一贯没有问过,我也就没有主动说。我秦某人做事,堂堂正正,不会刻意隐藏什么,若是王爷觉得这就是欺骗,那我无话可说。」
道理是没有错。
可是端王现在可听不进去这些。他大喝一声,向秦至庸发起了进攻。
秦至庸没有用「四两拨千斤」的卸力技巧,而是直接硬碰硬,他要让端王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
秦至庸左手背在身后,只用右手,就轻易挡住了端王的拳脚攻击。
端王一个右脚侧踢,向秦至庸的腰间攻来。
秦至庸不闪不避,气定神闲,一掌拍在了端王的右脚的脚底板上。
侧踢的力气,甚是大,比起拳头的力量,更强,更猛。
嘭。
端王被强大的掌力击飞,撞在在墙壁上。他的整个右脚都麻痹了,有些使不上劲。
秦至庸说道:「王爷,咱们就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没何意义。秦某不是武者。我练拳不是为了争勇斗狠,证明自己有多强。我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王爷想要和我挣个输赢,其实没有必要。」
端王不听,大喝一声,又一次挥拳向秦至庸打来。
这一次,秦至庸没有再还手,而是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方,任由端王的拳脚打在身上。
秦至庸没有练过硬气功,可是他的身体抗打击能力,不比那些苦修硬气功的武者弱。
把内家拳修炼到现在这样的境界,秦至庸浑身劲力通透,好似柔软无骨,只要不是老太监那层次的武者,只要不用刀剑等尖锐等兵器,想要伤他,绝非易事。
更何况,端王的右腿麻痹,气血不畅,拳脚袭击最多只有先前的六成力气。
对秦至庸来说,没何威胁。
端王一连打了秦至庸二十多拳,终于停了下来。
秦至庸后退了一步,平静地望着端王。
端王大叫道:「秦至庸,你作何会不还手?」
秦至庸笑着出声道:「王爷,你打了我这么多拳,心中的怒气,该消散了吧。」
和端王这样的人打交道,要讲究策略。
秦至庸先是用强大的掌力碾压了他,之后又打不还手,以德服人。自然,这样做的前提条件,定要是自己足够强大,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自身不强,用这样的办法和端王玩,是取死之道。
端王脾气暴躁,刚愎自用,但是他的思维依然是个正常人。
只要是正常人,那么他就有正常人的心理状态。
秦至庸对端王业已再三忍让,他还好意思继续再打下去吗?
端王果然主动住手。
秦至庸现在颇有点「仁者无敌」的风度。
端王的脸色一阵变幻,最后叹了口气。和秦至庸的武艺相比,自己真是差得太多。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
秦至庸没有显露出真实修为的时候,端王还为自己的武功拳术造诣沾沾自喜。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何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端王盯着秦至庸,说道:「秦至庸,你走吧。我端王府太小,容不下你这样的绝世高手。」
秦至庸提起包裹,抱拳道:「这些日子,多谢王爷对秦某的照顾。」
在端王府做客卿的这段时间,秦至庸不为吃喝发愁,读书修行有了很大的便利。
端王愣哼一声,呵斥道:「滚。」
面对端王的呵斥,秦至庸丝毫不生气:「秦某告辞。王爷保重。」
………………
秦至庸刚出端王府,就注意到了永宁格格。
她来此,正是为了见秦至庸。
永宁格格说道:「秦先生,你果真要走了吗?」
秦至庸问道:「格格清楚秦某要走?」
永宁格格点头道:「我阿玛说,秦先生你把真本事显露了出来,就是铁了心要走了京城了。」
秦至庸说道:「荣王爷慧眼如炬。不错,我到京城来,该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是离开的时候了。我还要继续去游学,去追寻我心中的‘道’。」
永宁格格脸上流露出不舍,轻声追问道:「能不走吗?」
秦至庸笑了笑,没有回答。
永宁格格清楚他是心意已决,想要他留下来,是不可能。
秦至庸的性格坚定,打定主意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心二意,不是秦至庸的做派。
「格格,我打算进宫去见皇上。不知你可否安排一下?」秦至庸说道。
永宁格格出声道:「我带你去吧。入宫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回家。」
秦至庸感激道:「多谢。」
………………
有了永宁格格带路,秦至庸进入皇宫就轻而易举。
到了御书房大门处,老太监拦住了秦至庸,让他把包裹交出来。
老太监现在面色红润,双眸有神,要不是他的呼吸还有点不顺畅,没人能看得出来他受了内伤。
秦至庸把包裹交给老太监,笑着说道:「包裹里就两套衣服和几本书。除此之外,何都没有。公公能够仔细检查。」
老太监说道:「皇上是万金之躯,容不得半点差错。希望秦先生不要见怪。」
秦至庸出声道:「不见怪,不见怪。毕竟公公是为了皇上的安全。只只不过,公公您觉得,秦某真要行刺,还需要带兵器吗?」
老太监瞳孔一缩。
秦至庸的武功拳术,他可是领教过了的。老太监以前自视甚高,认为天下间的高手,自己都可以会一会。可是没不由得想到他在秦至庸面前吃了亏。
以秦至庸的武功,想要行刺,不用兵器,只需一掌,就足以完成行刺的目的。
老太监回过神来,追问道:「秦先生,您是高人,做事光明磊落。你真的会行刺皇上吗?」
秦至庸目光平和地看着老太监。
行刺?秦至庸一直没有想过。
有些话,心里坦然,说出来,就会毫无顾忌。
「皇上吩咐过奴才,秦先生要是到了,可直接进入御书房面圣。秦先生请。」老太监出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永宁格格想要跟着秦至庸一起进入御书房。老太监出声道:「格格请留步。皇上所见的是秦先生一人人。」
永宁格格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在御书房外面等着他。」
………………
永宁格格这一等,就等了一人多时辰。
当秦至庸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老太监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永宁格格则是满心好奇,不清楚秦至庸和皇上在御书房里谈了些何。
秦至庸拿过老太监手上的包裹,对永宁格格说道:「格格,还得麻烦你送我出宫。否则,我出不去。」
永宁格格说道:「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皇帝出了御书房,望着秦至庸和永宁格格离开的背影,眼神一阵变换,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老太监站在皇帝的身后方,说道:「皇上,就让秦先生这样走了吗?他是个高手,更是个人才。要是他走了了京城,以后怕是就不会再赶了回来。」
道士,大多是深藏不露,隐居深山。秦至庸在老太监的眼中,就是道家高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皇帝出声道:「不让他走了,还能怎么样?让御前护卫围杀他吗?秦至庸是个大才。可惜,他不愿意入朝为官。秦至庸既然心不在此,那就让他走吧。对了,朕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秦至庸身上的气质出众,穿着道袍,的确能唬得了人。
老太监恭敬地出声道:「请皇上吩咐。」
皇帝说道:「传话给端王,让他别再找杨昱乾和陈正英的麻烦。他一人王爷,身份高贵,总是和汉人武者争勇斗狠,算作何回事?咱们旗人,只要弓马娴熟即可,其他的拳脚功夫,是次要的。」
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去管武术界的事情。皇帝答应秦至庸,让端王不再找杨昱乾和陈正英的麻烦。
秦至庸来到京城,没有动用武力,总算是把陈家沟的隐患给解决了。
………………
刚出了皇宫,永宁格格就忍不住,追问道:「秦先生,你和皇上在御书房聊了一人多时辰。到底谈了些什么?」
秦至庸笑着说道:「没何。随便聊聊。」
秦至庸去见皇帝,本打算诚心相谈。可是,皇帝对汉人有偏见,不能做到一视同仁。既然如此,那秦至庸就只能投其所好,说一些好听的。
忠言逆耳的话,秦至庸是一句都没有说。
要是皇帝要是聪明人,冷静下来之后,就一定会察觉,秦至庸和他谈的那些话,尽管听起来顺耳,开心,但都是些废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过,以皇帝的智慧,未必能想得到这些问题。
皇帝不能待人以诚,秦至庸肯定也不会真诚对他。皇帝对汉人有了偏见,还想秦至庸给几位阿哥当先生,教其读书练武。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永宁格格见秦至庸不愿意详说,也不强迫。
永宁格格说道:「秦先生,你打算何时候走了京城?」
秦至庸出声道:「今天就走。」
永宁格格道:「好久没有听秦先生讲学。要不,先生你再给我讲一次。最后一次。」
秦至庸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那秦某就再给格格讲最后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