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刀功如神的大厨

可能是秦至庸要走了京城，永宁格格在听讲的时候，心神有些不集中。

最后一次讲学，跟以往没何不同。秦至庸该怎么讲，就怎么讲。

和皇帝谈了以后，秦至庸才清楚，人心中的偏见，是根深蒂固，难以消除。想要平等和气地相处，几乎是不可能。

就算自己想要和任何人平等和气相处，也要别人同意才行。

并且，秦至庸的心境，还没有修到消除心中一切偏见的境界。面对皇帝、端王、永宁格格等人，攀谈交流的时候，秦至庸有所保留，做不到真正的以诚待人。

然而面对陈正英他们的时候，秦至庸则是诚心相待。不但传授了儒家的修身心得，还把《基础内功》给陈正英翻阅。

陈正英对秦至庸同样不错，把太极拳的内家精髓和缠丝劲秘法倾囊相授。两者是互惠互利。

给永宁格格讲学的时候，秦至庸讲得最多的是「仁政爱民」的理论。他把《论语》讲解得比较透彻，永宁格格甚至都可以背下书本中的内容。

可是《大学》中的修身之法，修心强身的心得，秦至庸是只字不提。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修身是根本。

心不正，身不强，就是病夫。病夫想要家道兴旺，为官治国，是不可能。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能治国平天下的人，必定是有着大毅力，大勇气，大胸怀，身心健康的贤达。

秦至庸进皇宫的时候，见到了传说中的「金銮殿」。其实，金銮殿的名字，不叫金銮殿，而是叫「太和殿」。

那个「和」字，用的非常好，甚是妙。

家和万事兴。

国家想要兴旺发达，同样需要祥和之气。

给太和殿命名的那位大贤，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只可惜，他的愿望，并未实现。满清上下，并不和谐。就连皇帝都防着汉人，对汉人有偏见，其他的旗人就可想而知了。

数百万旗人，统治四万万汉人，国家没有祥和之气，还能延续两百多年的统治。

不得不说，这是一人奇迹。

秦至庸没有传授修身之法，永宁格格学再多其他的儒家理论，都如空中楼阁。当然，要是永宁格格有智慧，喜欢上了儒家的学问，也有可能在《大学》中找到修身的方法。只只不过，这需要极大的机缘。

秦至庸喜欢上儒家的学问，是有机缘巧合的缘故。

当时在沙漠中，他的心态发生了改变。读到《大学》篇章的时候，福至心灵，脑子好像开了窍，一下子就抓住了儒学的根本。欲修其身者，必先正其心。

秦至庸给永宁格格讲完了最后一趟课，出声道：「格格，不知你领悟了多少？」

永宁格格脸一红，她一直在走神，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多少内容。

秦至庸笑着出声道：「讲学已毕。秦某该告辞了。格格保重。」

………………

秦至庸出京城的时候，杨昱乾、陈正英、陈少琪，还有武术界各位掌门人，都来相送。秦至庸能猜到，他们能得知自己要离开的消息，肯定是永宁格格通知的。

秦至庸毕竟是京城第一高手，再加上他不开武馆，不会和各大武馆抢饭吃。

没有了利益冲突，自然就没有了矛盾。

他们当然愿意来送秦至庸。

秦至庸抱拳道：「感谢各位来送秦某。真是令秦某受宠若惊。」

杨昱乾说道：「秦先生，你走得太突然。我的太极武馆再过两天就要招收弟子，我本来还打算让你来给我捧场呢。」

秦至庸笑着出声道：「阿乾，以你的武术修为，开馆收徒，绰绰有余。就算没有我来为你捧场，你一样能够把太极拳发扬光大。好好干，我看好你。」

走到陈正英的跟前，秦至庸抱拳，鞠躬，慎重地行了一弟子之礼：「前辈，能学到太极拳，秦至庸实在是感激不尽。若是有缘，将来我一定会再回陈家沟。」

陈正英出声道：「秦至庸，你还年少，但是你的武术修为，业已超越了我和阿乾。真不知道，你以后能强到何地步？又能把太极拳，苦修到何样的境界？」

学无止境。

任何一门学问，只有更高的境界，没有最高的境界。

秦至庸出声道：「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求道的路上，能走到哪一步。前辈，阿乾，还有各位馆主掌门，秦某告辞了。」

众人抱拳道：「秦先生保重。」

………………

秦至庸走出京城不到三里，就见到了站在路边的董汉成。

怪不得刚才在人群中，没有见到董汉成，原来他不是没有来相送，而是到了前面。

董汉成略微恭敬地出声道：「见过秦先生。」

秦至庸笑着说道：「董师傅，你专门在这个地方等着我，不知所为何事？」

董汉成出声道：「秦先生，你离开了京城，不如来做我们的谋士军师。」

秦至庸摇头道：「董师傅你还没死心啊。我业已说过，不会加入你们组织。」

到了现在，董汉成依旧想要拉秦至庸入伙。

「秦先生，不知你可否回答我心中的疑惑？」董汉成追问道。

秦至庸说道：「你问吧。不过，我未必有能力回答你。因为我的学识，实在是有限。不清楚的东西，太多了。」

董汉成说道：「如何才能推翻朝廷？」

秦至庸沉默了一会，出声道：「董师傅你们还没有放弃，此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值得钦佩。朝廷现在还能维持运转，对地方的掌控能力，并不弱。」

「当官吏腐败，欺上瞒下，民不聊生，皇帝的旨意出不了京城。那个时候，就是满清灭亡的时候。只不过，真要到了那时候，会死很多不少的百姓。」

「现在大势不在你们，而是在朝廷一方。你们想要推翻朝廷，让汉人掌权，几乎不可能做到。读书人不听你们的，士大夫不听你们的，商人不听你们的，只因他们是既得利益者。百姓目不识丁，暂时还能苟活下去，谁执掌天下，对于他们来说，并无区别。他们自然也不会听你们的。董师傅，做人做事，要顺势而为。你们若是真的不想放弃，那就继续蛰伏，暗中发展，积累力量，等待时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董汉成感激道：「多谢秦先生告知。」

当朝廷的掌权者，颁布的每一条命令，都和绝大多数百姓的利益相左的时候，此物朝廷就预示着将会灭亡。只是这一天来得早或者晚而已。

秦至庸说道：「我也希望汉人掌权的时代早一点来临。旗人，只会顾及他们自己的利益，不理会汉人的死活。现在的朝廷，永远不可能为华夏百姓谋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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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

广东佛山有一佛山酒楼。

酒楼老板是武痴林。

佛山是武术之乡，武馆众多，馆主们都喜欢到佛山酒楼里吃饭喝茶。

毕竟，「佛山酒楼」是整个佛山，最好的酒楼，在这个地方吃饭喝茶，说出去，那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

不管何年代，武术界的人，都是甚是讲面子。

那些馆主掌门，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把面子和名誉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

对于他们来说，人活着，就是活一张脸面。脸面丢了，饭碗可就砸了，想要继续在武术界混饭吃，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术界的人，看似风光，其实压力比谁都大。

除非像咏春拳传人「叶问」那样，本身就是富家子弟，不愁吃穿，把练拳当成了一种爱好。那就另当别论。能够低调轻松地活着。

武痴林来到酒楼的厨房，对一人身穿白衣的青年出声道：「秦大厨，做个三荤三素，拿出你最好的手艺。我稍后把饭菜给问哥送去。」

白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秦至庸。

秦至庸来到佛山业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以秦至庸的武术功底，开一家武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只不过，佛山的武馆有不少，竞争激烈。各个武馆经营得比较困难，馆主们的日子看似风光，其实过得是紧巴巴的。

秦至庸有学问，有厨艺，有医术，谋生的手段不少。全然没有必要去和各个武馆抢饭碗。

更何况，秦至庸一直都是以儒家弟子自居，并不是纯粹的武者。开武馆，他没什么兴趣。也不会把武术当做赚钱谋生的手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至庸的厨艺自然比不上刁不遇。刀功也没有达到庖丁解牛的境界。可是他的刀功对于其他人来说，业已是出神入化的层次。

当时，秦至庸见到佛山酒楼在招大厨，就来应聘。

秦至庸展示了一下厨艺和刀功，立刻就被武痴林请来做酒楼里的大厨。

整个厨房，秦至庸说了算。

秦至庸知道武痴林的心思，无非就是讨好叶问，想要学习咏春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别说是三荤三素，就算是再多做几个菜，都没有问题。」秦至庸说道，「只不过，叶师傅不想教拳，你就是每天送最好的饭菜到他家里。也是无济于事。或许，老板你该换一人策略去求拳。」

秦至庸一面说话，一边切菜。

菜刀切在案板上，发出极具节奏感的声线，就像是音乐一样。

每次见到秦至庸用菜刀，武痴林都会惊叹，真是刀功如神。

武痴林说道：「秦大厨，你的厨艺，那是没得说。可是你毕竟不会武功，不懂拳术。武术界的事情，你不了解。我向问哥拜师学拳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肯定能搞定。」

到了佛山，秦至庸一贯没有显露过武功。就算要练拳，都是夜晚在室内里闭门苦修。因此，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位拳术宗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至庸笑着出声道：「那你就给叶师傅送饭，看他到底教不教你咏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