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衡并不清楚自己业已被人包养了,他看了商场没有什么问题变开开心心回了曾府,打算继续读书习字刷题吃好吃的,只是回到曾府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清闲下来。
章衎找了过来,过来跟他说有人来拜访他,章衡问是谁,原来是浦城的本家,也是过来参加科考的,不过这个章不是嫡系章,跟章衡他们兄弟一样,也都是章氏的旁系。
「……来拜访你的是章家老四,叫章嶙,他的三个哥哥你理应知道,老大章岷、老二章岘、老三章岵,分别在天圣五年、八年、及宝元元年中了进士。」
章衎给章衡介绍道。
章衡顿时有些吃惊:「兄弟四人已经中了三人?」
章衎点点头笑言:「可不是么,都说浦城章氏出读书人多,咱们家不也要出进士了么?」
章衡知道章衎在说自己,笑言:「咱们这还未必会输给他们,咱们搞个大的,直接考个三甲!」
只不过这个章嶙毕竟是本家,也不好怠慢,是以我请他今晚到咱家吃饭去,过来告诉你一声,你若是愿意去便去,不愿意去我与二哥儿招待他也不算失礼。」
章衎只当章衡在开玩笑,是以只是笑了笑:「其实还有别的人去太学请见你,只不过我没有来打扰你,毕竟现在时间也紧张,不好常常打扰。
章衡想了一下道:「既是本家,自然不好怠慢,不过就别麻烦了,我去樊楼那边定一桌好了,常老板给咱们搞了个免费接待,总不去人家常老板也有意见,另外也算是有面子一些嘛。」
章衎一喜,但有些担忧:「是不是不太好,吃人嘴软,常礼会不会提出些许过分的要求?」
章衡笑言:「他不敢。」
章衎闻言一笑,也是,现在他们兄弟三个已经不是初来汴京城时候的他们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拿捏的,曾公亮这尊大神蹲在后面,汴京城愿意无故前来欺辱他们的不会太多。
既然有活要干,章衡便不能呆在曾府了,他又套上小母驴,晃晃悠悠地又来到了东华门外,这一次去的是樊楼,但需要经过商场,却意外碰见从商场出来的常妲。
常妲看到他一脸的惊喜:「三郎,你……你是来找我的吗?其实你不用解释的,我……我都懂的!」
章衡:「……」
解释……我解释何?
章衡实在是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有些呆愣,常妲一看章衡的模样,顿时清楚是自己误会了。
章衡这话拯救了常妲的不好意思,她立即笑道:「这样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也要过去的,正好你捎我一程。」
章衡指了指樊楼的方向道:「今晚要请人吃饭,我要去樊楼定个位置……」
这倒是无妨。
章衡笑言:「成,那你上车吧。」
常妲顿时开心起来,踮着脚跑过来,跑出脚下生风的感觉来。
只是这驴车虽小,但女孩子要上去还是有些费劲,常妲出手示意章衡搭一把手,章衡笑了笑,将肩膀伸过去,一只手准备扶住,常妲用手一搭,便轻巧地上了车。
章衡赞道:「常娘子身姿矫健得很,理应常常运动吧?」
常妲笑言:「嗯,我也是常打马球的,家父生意繁忙,因而管束得少,所以从小便像是个野丫头一般,蹴鞠、马球都是常玩的。
不过现在年纪大了,不好玩些许身体接触大的运动,但马球却是能够的,我与宁姐姐前两年还代表内藏库参加马球比赛呢,可惜这两年宁姐姐回了浦城,马球队便也散了。」
章衡听到马球眼睛一亮,上辈子他便是个运动爱好者,他的篮球打得相当不错,可惜到了这一世,他就没有机会接触运动了,国子监里倒是有人踢蹴鞠,但章衡不太喜欢蹴鞠,加上也真没有时间玩。
说到底,其实还是他来到汴京城时间太短,也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现在听说马球运动,自然有些心动。
常妲善于察言观色,顿时捕捉到章衡对马球的兴趣,立即跟上了:「作何,三郎没有看过马球比赛么?」
章衡摇摇头道:「我们兄弟三人才来汴京城,哪有机会接触啊。」
常妲笑道:「这有何难,我清楚哪里有,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章衡摇摇头道:「今天不行了,夜晚还有宴请呢,还得去樊楼定位置……」
常妲哪里肯放过这等相处的机会,立即道:「无妨,三郎你上来,咱们先去樊楼,我跟佟掌柜说一声,咱们便去马球场,很近的,便在新封丘门外班直军营,咱们从北州路直走,过了广北桥就到了,不会耽误你宴请的。」
「啊?这样啊?」
章衡倒是心痒痒的。
小母驴踢踏着脚步,不一会便来到了樊楼大门处。
现在还是下午时候,离着晚上高峰期还远着呢,佟掌柜在柜内昏昏欲睡,忽而听到有女子的声线在喊他,顿时一下子惊醒过来,注意到门外小驴车上有个女孩子朝他招手。
佟掌柜定睛一看,赶紧从柜内出来,三两步就跑到了门外,随后看到小驴车旁还站了一人,嘿,那不是章三郎么!
这下子令得佟掌柜有些发愣:作何回事,自家大小姐作何与章三郎搅和在一起了?
常妲见到佟掌柜的神情,脸色有些羞涩起来,但心下却是得意一笑。
「佟掌柜,三郎今晚要宴客,你给安排一人包间吧?」
常妲扬声道。
佟掌柜赶紧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老朽省得的,三郎,不清楚今晚有多少个客人?老朽好安排……」
常妲笑言:「别管多少人,就往大了安排便是。」
佟掌柜又是连连点头。
常妲吩咐完佟掌柜,便拍了拍小驴车,与章衡娇笑言:「三郎,咱们去马球场吧。」
小驴车辚辚而去,佟掌柜如同兔子一般熘了进去,冬冬冬地往楼上跑去,小伙计大惊小怪道:「佟掌柜的,您可小心着点啊,别一会摔了个屁股开花!」
佟掌柜听到小伙计调侃,回头骂道:「就你多事,干活去,要是客人投诉,老夫非得拆了你的贱骨头!」
小伙计白眼一翻。
佟掌柜却是一下子到了二楼,冬冬冬的敲响房门,常礼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
佟掌柜赶紧道:「东家,东家,是我。」
「进来吧。」
佟掌柜赶紧推门进去,常礼似乎在睡觉,睡眼惺忪的:「干啥呢?」
佟掌柜赶紧道:「方才章衡来定了一人室内,说是今晚要宴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常礼顿时醒了过来,笑道:「这是好事啊,章三郎终究来了呀,好事好事!」
佟掌柜又道:「您猜猜跟他一起来的是谁?」
常礼没好气道:「这我哪能猜得出来,赶紧说,别吊胃口!」
佟掌柜一拍大腿道:「是您的宝贝闺女啊!」
常礼啊了一声:「谁?」
佟掌柜哭笑不得:「就您的宝贝闺女常妲,乘坐着章衡的小驴车一起来的,就坐在小驴车上跟我说话,许多人见着了呢,说完了话,仿佛朝广北桥去了呢。」
常礼有些发蒙,挠了挠头道:「常妲啊,她怎么跟章衡在一起呢?」
佟掌柜笑道:「这老朽便不清楚了,只不过听说小娘子今日去了那边的商场去,就是内藏库开的,大约是跟陆娘子一起去的,恰好碰上了章衡,所以约着一起呗……」
常礼吃了一惊:「什么商场?」
附近商场的事情他还真是不清楚,虽说商场东华门外,但其实更靠近东华门,常家大宅还在樊楼后面区域,常礼没有什么事情也不出去,不知道也正常。
佟掌柜笑言:「便是类似百货一样的店铺,只不过搞得非常大,遮遮掩掩的装修了好长一段时间,我还没有去过呢,不过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在宣讲,我也是听了几嘴。」
常礼却是有些大怒:「我就说章三郎作何没有了后续,原来是跟内藏库合作了,可他作何跟内藏库搭上了线……」
忽而他一愣,「……不会是我那宝贝闺女干的好事吧?」
常礼忽而陷入了沉思,一会之后,一脸的大怒烟消云散,笑容逐渐攀上他的脸颊。
这回轮到佟掌柜发愣了:「东家?」
常礼嗯了一声,摆摆手道:「没事了没事了,就这样吧。」
他摆手赶人,但佟掌柜的好奇心业已上来了,哪里肯就这么下去,他们俩是发小,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说说嘛,嘿,老常,说说,说说!」
常礼斜睨着老伙计不说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佟伸出两手。
常礼赶紧后退,急道:「说!说!你被瞎来,让人看见了误会。」
老佟娇媚的白了常礼一眼,娇声道:「算你识相。」
常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苦笑道:「几十年的伎俩,你就别用了吧,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是真的呢!」
佟掌柜嘿嘿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你作何清楚我不是真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常礼:「……」
门外的鬼鬼祟祟的小伙计惊呆了,随后一转头,赶紧蹑手蹑脚跑了。
大新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