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吝啬的曾公亮！（第二更，还有第三更，求票！）

章衡第二天大早还是跟着章衎一起去卖鸡蛋灌饼，等灌饼卖完，才施施然搭了个车去到州桥那边的周家解铺。

周掌柜一大早便在大门处张望，等到章衡到来，他赶紧跑回解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低着头在哪里算账。

等到章衡叫他的时候，他才缓缓抬头，一脸的自然笑言：「章公子，您来啦？」

章衡也是淡定自若，微笑言：「是呀，周掌柜，您这边开门挺早啊。」

汴京人喜好熬夜，除了菜市场码头之类必须早起的，其余的店铺就没有早开的。

一路过来，周边的店就没有这么早开门的，周掌柜这解铺却是早早开门，早就泄露了周掌柜紧迫的心思。

周掌柜一听，便恍然大悟自己的装腔作势被识破了，但也只是讪笑一声：「章公子生了一人玲珑窍呢，咱们现在去曾府？」

章衡笑着点头，心里业已有底了。

今日不是休沐日子，曾公亮却在府里等着他，可想而知曾公亮对这白糖之法已经是势在必得了，那么自己的事情想必没有不成的道理。

周掌柜请章衡上了马车直驱曾府，曾公亮面子上的功夫也做得到位，没有让章衡久候，早在客厅等着他。

只不过曾公亮毕竟官宦出身，虽然有所求，但也泰然自处，见到章衡的时候，还微微端详了一番。

这一端详，心里还是颇为满意的。

这个少年人虽然皮肤黢黑，但五官端正，长身玉立，若是皮肤再白些许，衣裳华丽些许，可称得上少年如玉了。

这样的弟子，如果读书上还有一些天分，说不定能够在官场上有所成就呢。

这么一来，倒是有些属意了。

只不过，他现在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得到白糖法。

「章世兄想入我门下？」

曾公亮没有提白糖，但也算是开门见山了。

章衡躬身行礼，诚恳道：「是，不过小子不仅希望曾公能够收下小子，还希望能够将我大哥二哥一起收下。」

曾公亮捋了捋胡须笑言：「你的事情老夫业已听桂平说过了……」

说到这个地方，似乎是不由得想到了别的事情沉思不语起来。

学生若放在自己手上，在这汴京城便如同三岁孩童手持黄金招摇过市，自取灭亡而已。

章衡闻弦知雅意，从怀中掏出纸卷双手递给曾公亮道：「此为白糖制作法，乃是学生自古籍中学到，价值连城。

希望老师能够帮学生代持，若是老师愿意用此法造出白糖造福世间，是为学生之所望！」

曾公亮接过纸卷，不由得一笑，心道这個少年是个聪明人，不仅没有半点贪婪，送东西还能够说得这般好听，是个人才！

曾公亮随手将纸卷递给周桂平，并没有打开看，那样会显得自己没有风度，至于纸卷上所记载的秘法真假……谅此物章衡也不敢欺骗他。

他与章衡说道：「老夫本就有意收你们兄弟三个，不过老夫政务繁忙，可能没有不少的时间教导你们。

所以老夫打算送你们去国子监学习，但老夫会盯着你们的功课，等到大选年份，老夫会给你们多多上课的，伱觉着如何？」

章衡心中一喜，他原本就没有期待曾公亮能够时时给他们上课，只是想要借曾公亮的势而已。

只因曾公亮此公倒未必如同范仲淹、韩琦、欧阳修，以及后来的王安石那般，要么是名震天下，要么权倾朝野，要么是文坛宗主，但曾公亮此公却是有一个特点。

他是政坛常青树。

曾公亮不多时便要成为宰执，然后在接下来的二三十年都稳稳的占据中枢位置！

要是能够成为曾公亮的弟子，有他照拂，章衡便不怕浦城章氏压他的前程，以后在官场上，只要他自己不犯错误，便没有人能够压他一头。

章衡拜曾公亮为师，只要他自己不惹祸，曾公亮都不会扯他的后腿，这样的老师才是好老师。

况且，拜曾公亮为师有一个好处，便是此公善于与人相处，他与韩琦搭档也好，与富弼搭档也罢，又或是后来与王安石搭班子，他都能够相当融洽。

若是范仲淹、欧阳修亦或者王安石那样的，得势的时候还好，若是失势，那就得跟着去地方游山玩水去了。

所以，章衡从一开始便没有将目光瞄准范仲淹、韩琦、欧阳修这些人，对他来说，曾公亮才是最好的。

「老师您的安排太好了，弟子十分喜欢，只是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随时侍奉在老师身旁了。」

章衡喜道。

曾公亮见章衡改称老师，他便也笑道：「为师正值壮年，需要你服侍何，你们兄弟好几个好好地读书才是正事。

嗯，是了，老夫的次子曾孝宽也在国子监就读，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他。」

章衡闻言笑言：「那太好了，有师兄在，那弟子就安心了。」

曾公亮安排了这些事情，但自觉地就光是给章衡三个国子监名额，仿佛并不能匹配白糖之法的价值，想要给点钱财，但又感觉肉疼，干脆道：「你们兄弟三个在京中可有住所，若是没有，便搬来老师府上。」

章衡不由得莞然，都说曾公亮此人十分吝啬，果然传言非虚。

这白糖法用价值连城来形容并不夸张，若是换了别的人，可能在收为徒弟的时候，顺便就送一人宅邸也是自然。

但这曾公亮憋了半天却只是让他们搬到家里住，最大的花销了不起就是添好几个碗筷而已。

只不过章衡却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更是有了底——贪财的老师更好哄！

只要章衡能够一贯给曾公亮提供利益，曾公亮便会视他为珍宝！

这不是最好的事情么？

不过对于曾公亮的提议章衡就敬谢不敏了，虽说来曾府上住是有好处的，但章衡还是希望自由些许，寄人篱下，终究还是不太方便。

于是章衡出声道：「启禀老师，弟子三人业已有了住处，况且离国子监也不远，就不麻烦老师了。」

曾公亮本来就是敷衍而已，闻言只是点头道：「好，那就这般，你们兄弟入学之事，不多时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让桂平去通知你。」

如是说定，章衡便识趣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