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花花轿子众人抬！（今天的第一章，求票！）

此事关系重大，章衎连鸡蛋灌饼都不卖了，吆喝着两个弟弟赶紧收摊。

章術诧异道：「不卖啦？」

章衎骂道：「卖个啥！卖灌饼能卖几个钱！赶紧回家去，三哥儿不是说家里有昨日写的诗词的卷轴么，赶紧回去看看！」

章術涩笑道：「那也不着急吧，卖完灌饼回去渐渐地看也行啊……」

章衎一巴掌呼在章術的头上：「你清楚何叫轻重缓急么，今天的事情哪件不比卖灌饼重要！别废话！」

章術无可奈何地哦了一声。

「喂喂，我们等了这么久，到底卖不卖啦？」

排队的食客不满意了。

章衎一瞪眼，章衡赶紧拦住，对食客道：「卖的卖的！您稍等就好了。」

章衡对章衎道：「大哥您要不和二哥回去，我在这个地方卖，卷轴在我房间桌子上，很好找的。」

昨日韩绛他们抄写了不少份，就是为了将雅集给传播出去，士子们几乎是人手好几份，曾孝宽手上的以及章衡手上的都是韩绛给送的。

章衎看了一下又排成长队的食客，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对章術道：「你也在这个地方帮忙，我回去就好了。」

章術还想趁机偷懒闻言顿时垮了肩头。

章衎交代完，急匆匆地跑回家，冲到章衡的房间里，一個卷轴就放在台面上，章衎小心翼翼地打开，贪婪地望着上面的诗词。

不得不说韩绛等人的确是有才华的，他们不仅仅是抄写了诗词，甚至粗略的讲了个故事：

庚辰年己丑月，雪后初霁，恰逢国子监生休沐，监生齐聚梁园赏雪，群贤毕至。

同行人知制诰丁度子丁讽知章衡才华内蕴，有意令其才华外露，故起意激怒之，便章丁二人斗诗，缜录诗词如下：

时太学生章衡受知制诰曽公亮子曾孝宽之邀同临观雪梅，为腊梅之傲雪而惊诧。

……

其中吕公著、王珪等人也出过场，能够说是比较详尽的将整个梁园雅集的场景给还原了出来，显得十分有戏剧性。

下面便是按照丁章二人斗诗的过程来写，当然只简略写上诗词，但韩缜别出心裁的写上对诗词的解析，甚至还写上当时众人的诧异等各种反应。

在用了各种正面描写，侧面描写中，章衡极其的出彩，而其他的诸如韩绛、吕公著、王珪等人也是各有风采，就连反面角色丁讽也被描述为爱才心切的同窗，梁园雅集也成了国子监生以及太学生一人共同的盛会……韩缜是作为记录者把名字署在下面。

当然，在场所有人的名字也被录在了后面，上面写了【排名不分先后】，但韩绛韩缜王珪吕公著丁讽这些家里有高官的名字高高挂在了最上面……

花花轿子众人抬。

章衎连连拍大腿，后悔自己贪图好几个臭财物而缺席梁园雅集。

外面章術章衡也赶了回来了，章衎顿时大怒质问章術：「灌饼卖完了吗？」

章術赶紧解释：「卖完了卖完了。」

章衎这才转怒为喜：「该挣的钱一分都要挣……」

章術：「……」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长卷轴给吸引住了。

章術瞪大着双眸仔细看着上面的诗词，每看完一首，便要拿惊诧的眼神看一下章衡。

而章衎早就捧着章衡的小脑袋瓜看了又看，一会之后又是啧啧怪响，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好家伙，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都是一人爹娘生的，我跟老二的脑子作何就不如你的好用，算了，老二那脑袋瓜子比我都差点意思……」

章術：「……」

「……难不成是小时候那一次被门板夹的？」

章衎嘟囔道。

章衡：「……」

章衎只是表示感慨，但实际上是甚是开心的，激动过后，他立即忙碌起来。

「……虽说老师说不用再要束脩了，但也不好何都不拿，那也太失礼了，咱们一会去买些东西……」

「……衣服也要穿着得体，好在上次买的衣服都还能够应付得上，倒是不用再买了……」

「……二哥儿，今日过去你可不好随意说话，牢骚话少说，尤其是你那套什么上门女婿的混蛋话，要是敢在老师面前说，我就打断你两条腿……嗯……三条！」

章術：「……」

「……三哥儿，今晚老师既然邀请了同僚，这等饮宴什么的，大约还是会有酒令之类的，伱依稀记得准备准备，多写些诗词备着……准备多少呢，嗯……就备个几十首好了，其余的随机应变即可。」

章衡：「……」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就是章衎自己内心惶恐而已，不过也还好，就是中午做饭的时候煮菜没有下盐，焖米饭没有下水，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就呆住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异状了。

章衡有些苦笑不得。

不过他可以理解章衎。

章衎是他们的大哥没错，但这十年来，说他是哥哥，倒不如说他是章術章衡两人的家长，两人的父亲母亲。

他操心着家里的所有事情，操心着两个弟弟的吃食穿着，操心着弟弟们读书，细心的教育着弟弟的道德观念不要跑偏……他操心着弟弟们的所有事情，但却没有将任何一点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压力极其大，生怕稍有不慎便要辜负父母在世时候的期望。

是以，当章衡有出息的时候，当他们的前途命运将要因此而改变的时候，没有人比他更紧张的了。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但章衡也被烦得受不了。

一会章衎过来让他试试衣服，一会又让他们跟着去市场买东西，一会又来问章衡诗词写了没有，一会又跑过来让他们赶紧收拾……

章術表示抗议，随后被章衎给打了。

章衡终于忍不住了道：「大哥，您还是坐下歇歇吧，夜晚还得花很多的精神去应对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章術眼睛一亮，他刚刚也是说了类似的话，然后就让章衎给打了，他也想看章衡被打。

章衎眨巴了双眸，望着章衡，随后笑了起来，连连点头：「果然还是三哥想的周全，的确是如此，的确是如此，好好，那我去歇歇，你们也歇歇……」

说着摇头晃脑回了自己的室内去睡觉了。

章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