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命真大
小院周围都是石壁,谢知一很确定自己就是从头上那处下来的。
地面距离头顶处的岩壁不近,若不是他轻功不错,这么高摔下来肯定东一块西一块了。
沈萍顺着谢知一指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命真大。」
天坑顶遍布各种毒药,当初沈卿晚在醉欢楼的后院发现了此物天坑,天坑的位置绝佳,寂静又隐蔽。
当先就让暗门的人修建内院,此后再能进入天坑的崖顶种植了一片剧毒的毒草。
那毒草碰到就会腐蚀皮肤,不过片刻功夫就能要人命。
修建内院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够从坑顶闯入。
眼下此物男人竟然毫发无损的从天坑顶落入。
沈萍不清楚该夸他命大还是幸运。
「萍儿姑娘,这个地方是何处?」谢知一在木板瓦片堆里霍然起身来,甩了几下摔麻了的手脚,询追问道。
沈萍没有回答他,反倒是从一旁的石台面上拾起茶盏倒了一杯茶递给谢知一,「渴了吗?喝点水。」
沈萍轻声道,指尖悄悄掠过杯沿,一抹白色的粉末偷偷倒入茶杯里。
谢知一看起来没有任何怀疑,接过茶杯却没有立马喝下,幽幽道,「萍儿姑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个地方是哪里?你这水里加了何?」
这里四周都是石壁,坑顶距离地面如此远,根本不可能从头顶出去。
是以一定有密道或是机关。
况且这小院修建的如此精美绝伦,好几处楼阁,看起来不像是她一人姑娘的独居之所。
这个地方必定是住了什么隐世的人物。
心下当即不动声色地警惕起来,直到看到她在茶杯里下药,谢知一才确认这姑娘的确不像表面一样简单。
刚开始他见到萍儿姑娘是有些诧异,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先前在地涯,倒被她骗过去了。
谢知一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盯着沈萍,等待着她的回答。
沈萍一顿,没不由得想到竟被他看穿了,却也没承认,「公子这是说何呢?我作何会在水里下药呢?公子这般冤枉萍儿,倒是伤了萍儿的心了。」
声线细细的,有些委屈。
「你别装了。」
「公子既然不信,这茶萍儿自己喝了便是。」说罢沈萍从谢知一手里夺过茶杯,没有犹豫的喝了下去。
她有解药自然是不怕的。
「你……」谢知一显然一愣,莫非真的是他冤枉了她?
心中生起愧疚。
沈萍趁着谢知一怔愣之际,伸手一挥,一道白色的粉末散出。
谢知一被迷了眼,反应过来捂住口鼻业已来不及了,中了软筋散,不过不一会就软软瘫倒在地。
「哎呀,公子这是怎么了?作何突然倒下了?」沈萍装作不解道。
眼底的笑意却暴露了她。
谢知一气得闭了闭眼,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这个女人骗了,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你到底是谁?想干何?」
「别怕!」沈萍蹲下轻拍谢知一的肩膀,安慰道,「不会拿你作何样的。」
损坏的亭子扬起的尘埃落定,谢知一瘫倒在七零八落的木板上,身后尖锐的木板刺得他后背生疼,却没有力气移动。
身前的他一贯以为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此刻正笑眯眯地望着他,谢知一只觉着气血攻心。
他堂堂随国君王的贴身侍卫,随国护国大将军,竟然在这个小丫头片子手下落了败。
谢知一咬咬牙,刚想说什么,身后方一道清亮的声线传来,「萍儿,发生了何事?」
沈卿晚本在房中炼制草药,察觉院里动静不对,便让萍儿出来查看,见萍儿久久未回,出来查看。
原本精致的小亭散落一地,木板之上躺着一人年轻的男人。
皱起眉头,怎么又来一个男人?
自从江无淮来了之后,他们醉欢楼就不太太平。
「楼主,这人从天坑之上掉下来的,如何处置?」沈萍如实汇报。
沈卿晚蹙眉,「天坑?他命可真大。身上有钱吗?把身上的值钱的东西搜出来,然后丢乱葬岗。」
「应该没钱了,先前就被我骗过一回了。」沈萍当即伸手摸了摸谢知一的衣衫,空空如也。
「你俩还见过?」
「嗯,脑子不行,骗过几次。」
当事人谢知一咬着牙,闭了闭双眸,忍住当场撅过去的冲动。
杀就杀,侮辱人算什么意思?
「楼主,这人脑子不行,然而品行不错,我给他下毒,把他留下来能够吗?正好给沈一当个伙伴。」沈萍提议道。
若就这么杀了,还真挺浪费的。
沈萍只清楚谢知一在找人,但她不知道江无淮的身份,也不清楚谢知一找的人就是江无淮。
「也行。」沈卿晚允诺,「那人就交给你了。」
沈卿晚刚回身想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意识到不对的沈萍速速退开。
「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好掉落砸在谢知一身上,谢知一猛地呼吸一停,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来不及反驳沈萍让他留下来当护卫的话,就成了垫背的。
沈卿晚眉心打了个结,这作何还组团跳崖呢?今日是犯了冲不成?
江无淮手中捏着一个瓶子,嘴角溢出鲜血,额头冒着冷汗,喘着粗气很是痛苦,「解……解药。」
待看清摔下来的人之后,松了口气,是江无淮。
「什么解药?」沈卿晚一愣。
江无淮咬着牙,「淬魂散。」
他每日服用淬魂散,沈卿晚再给他解药,方才让他去逼问庆阳侯蚀骨草的消息,却没有给他解药。
到了药效发作的时间,他拼了命往回赶,还是来不及,硬撑着一口气才回到的醉欢楼。
「噗!」一口鲜血喷出,江无淮直翻白眼。
沈卿晚见状赶忙从口袋里掏出解药,就着石桌旁的茶水喂给江无淮,「抱歉抱歉,忘了。快喝,里面放了解药。」
江无淮已经没有力气了,任由沈卿晚扶着,一面喷着血一面喝着药。
就着血喝药。
直到解药下肚才缓解了许多。
胸前的衣襟浸满了混合着血的茶水,头发凌乱不堪,出门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回来时却如此狼狈像个逃难的难民。
江无淮攥紧了手中的药瓶,不堪屈辱的咬咬牙,前半生他被人称为天之骄子,事事顺袒,何曾有过现下如此狼狈。
「我的蚀骨草呢?拿赶了回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