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的移动电话尽管没有打开免提通话,然而听力异常敏锐的秦冰,依然将两人的谈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阿玉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也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注意到自己的兄弟如此伤心欲绝,秦冰的心里一阵黯然。走到秦松身旁,拿过他的电话,
「喂,阿玉,我是秦冰,你在什么地方,我想和你见面聊一聊。」
电话那头,阿玉用纸巾擦干眼泪,平复了心情,出声道,
「冰哥有礼了,你告诉阿松,我半小时后回房子里将我的东西拿走。」
「好,我和小松在房子这里等着你。」
秦冰说完挂断电话,将移动电话交还给秦松。
「兄弟,别伤心,一会儿阿玉赶了回来,我和她谈谈,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何误会,解开就好了。」
「冰哥,我和阿玉不可能了,她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
「兄弟你确定是别人的不是你的?」
「确定,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唉!作何会这样,阿玉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
有些话,说出来业已毫无意义,哪一人男人能容忍自己头顶青青草原。
秦冰没再继续说下去,起身去帮秦松倒了杯水。
更何况是自己的兄弟。
时间不长,楼下响起汽车驻车的声音。
秦冰走到窗前,恰好看到阿玉从一辆尼桑天籁上下来。身后方跟着一位秃顶中年男人,大腹便便,从侧面看,长着一双金鱼眼。
似曾相识。
秦冰心中暗骂一声,「我艹,此物世界还真是小。」
望着阿玉站在宝马730Li前面,和那中年男人对着车子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心中顿时恍然大悟秦松今天作何会会剐蹭别人的豪车。
「小松你过来看看,这人你认识不?」
秦松走到窗前一看,瞬间认出了那名秃顶男人,特别是那双金鱼眼,更是让人记忆深刻。
「我艹他姥姥,今日我要不揍他一顿,我就不姓秦。」
秦松大吼一声,拉开房门跑下楼去。
秦冰紧随其后。
「啊!」
秦松一声大吼,挥动拳头冲着那金鱼眼男人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身高1.8米左右的秦松,正是血气方刚、不知疲倦的年纪,盛怒之下,拳头威力惊人。
一拳便将秃顶的金鱼眼男人打翻在地,随即开始了单边倒的狂揍。
秦冰站在旁边静静的望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阿松,快住手,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阿玉经历过最初的慌乱,急忙上前去拉秦松。
处在癫狂状态中的秦松,彼处会注意到阿玉,不经意间一掌正砸在阿玉的腹部。
「啊」的一声惨叫,阿玉疼痛的休克过去,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
「小松住手,阿玉出事了。」
所见的是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阿玉的裙子染红地面。
听到秦冰的喊声,秦松停住了拳头,回头观望。
「阿玉,你作何啦?」
秦松哭喊着想要扑过去,却被秦冰一把拉住了手臂。
「别乱动,她应该是流产了,快去搞些红糖水。」
「哥,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秦松说着,快步向着楼上跑去。
「我知道,你快去吧,水要温的。」
秦冰叮嘱一句,屈膝蹲在阿玉的身旁,手中的银针快速扎出,不多时帮助阿玉止住流血。
随后大手一挥收起银针,站在一面。
时间不长,阿玉缓缓睁开眼睛,面色蜡黄。
「阿玉,你现在感觉作何样,要不要我扶你上楼回屋。」
秦冰轻声说道。
「谢谢你秦冰哥,我头晕的厉害,先躺着缓一缓。」
「阿玉来喝杯红糖水。」
秦松不失时机地递过来手中的热水。
秦冰看在眼里,微微叹息一声,自己的此物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太实在。
阿玉望着递来的红糖水,又抬头看了眼秦松,急忙垂下眼帘,虚弱地说道,「秦松,抱歉,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说傻话,快把水喝了,保命要紧。」
「阿玉,喝了吧,身体有力气了才能回室内拿东西不是?」
秦冰也在一旁轻声相劝。
在两人劝说下,阿玉接过水杯将里面的糖水渐渐地喝完。
将水杯递还给秦松的时候,发现他浑身是伤况且伤口已结痂,显然是旧伤。
「秦松,你的脸怎么啦,还有你的头为何会流血!」
「下午被那孙子揍的。」
秦松用手一指那金鱼眼中年男人,却发现他正和身旁的两名警察交谈,显然他刚才选择了报警。
注意到秦松用手指向这边,两名警察走了过来。
「是你刚才打的人。」
「警察叔叔,我没打人,我是自卫。你们看看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拿棒球棍揍的。
他揍我的时候,我还蒙在鼓里,真以为是我剐蹭了他的车,是以他揍我,当时我没有还手。
现在我明白了,他是把我的女朋友肚子搞大了,嫌我碍事。
是以你们现在看到了,我揍的就是他。
即便你们在这个地方,我也一样揍他,我不揍他,我就不是一人男人。」
秦松将两人之间发生的来龙去脉,跟两名年轻的警察讲的清清楚楚。
「够爷们!敞亮,我们今天何都没看到。再见。」
两名警察说完,用力地瞪了瞪金鱼眼男人,回身离去。
同为男人的他们理解秦松的心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阿玉,一抹羞愧浮上脸颊。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由她引起的。
她极力挣开秦松的搀扶,脚步踉跄地向着租住的房子走去。
那金鱼眼中年男人看到阿玉鲜血染红的裙子,沉思不一会,回身钻进尼桑天籁,驾车离去。
阿玉回到房间取出一套干净衣服,刚想去卫生间冲澡,被秦冰阻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玉,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洗澡,容易落下病根。」
「哦,」阿玉答应一声,返回室内。
时间不长,
阿玉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房间向着门外走去。
「阿玉,天已经黑了,这么晚你去哪里?」
「秦冰哥,胡经理还在下面等着我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原来他是你的经理呀。他早走啦。不信你看下面。」
秦冰说着,用手一指窗外。
阿玉半信半疑地来到窗边向下张望,楼下哪里还有尼桑天籁轿车的影子。
显然,那胡经理早已离开。
阿玉瞬间明白自己流产被他注意到了,没有了孩子,自己也就是他玩过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
自己业已被他抛弃。
她拾起手机,看了又看,最终又放回口袋,迟疑片刻,拉起行李箱走出门外。
「阿玉你去彼处?」
秦松呼喊着追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