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懵懂的二十二岁

第35章 懵懂的二十二岁

「怎么骑了个自行车就来了？」等岳楠栖停住脚步来，张小北柔柔地追问道。

「……」岳楠栖笑了一下，仿佛要说什么，然而却没有说出口。

「这样也好，还能找到青葱校园的感觉，呵呵。」张小北马上改口了。

「你再最后驮我一次吧！」岳楠栖咬着嘴唇出声道，仿佛这几个字是从口中硬挤出来的一般。

张小北听到这个地方，愣了一下。

以前两个人开心的时候，张小北没事就驮着岳楠栖在大街上校园里乱溜达，岳楠栖经常在后面扑腾着两条腿，搞得张小北的车把摇摇晃晃，而岳楠栖却是在后面哈哈大笑。

张小北点了点头，已经接过了自行车：「上来吧，坐好了！」

岳楠栖业已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张小北的t恤——这明显是有距离感了。

照之前，岳楠栖肯定是一下子就搂住了张小北的腰，然后脑袋贴在背上了。

张小北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一个用力，自行车的车蹬子开始吃力，而自行车也开始向前徐徐驶去……

依然是金子般的夕阳照耀着两个曾经相爱的人，道路两旁的柳树随风清舞，仿佛老人们的手，在轻抚着这一对曾经相爱而又受伤的孩子。

慢慢地，岳楠栖的手已经徐徐地松开，向着张小北的腰部款款地摸索而去，两只手的手指业已扣在一起，头部紧紧地靠在了张小北的背上。

这种感觉，好像害怕张小北再次飞走了一般。

张小北下意识地怔了一下，只不过这次，他没有拒绝。

一路无语，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到了「热情洋溢的青春」。而岳楠栖的手像是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张小北业已感觉到自己的t恤后背有液体渗入进来——岳楠栖在后座上哭了。

「到了。」张小北一脚蹬着地，另外一脚踩在自行车的脚踏上，低着头说道。

其实这句话，他也不想说出口，毕竟这个时候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很残忍，不论是对岳楠栖，还是对自己。

岳楠栖的头在张小北的后背上磨蹭了两下，应该是在点头。随后，两只手松开了。

岳楠栖下了自行车，整理了一下衣裙，揩了揩眼里的泪水，又似乎装作破涕为笑的样子：「不好意思啊！」

张小北也不知道该说何，好像习惯性地伸出了右手，要去牵岳楠栖的左手。

「张小北你以后要记住啊，‘爱在我左边’，走路的时候你要走在我的左边，你的右手要牵着我的左手，这样才有安全感」岳楠栖调皮的样子又出现在了张小北的脑海之中。

一摇头，张小北又回到了现实之中，却是如此的尴尬，岳楠栖的手并没有迎上来，张小北的手微微地晃了晃，随后收了赶了回来。

两个人一人怀着心事，一人低头不语，双双走近了「热情洋溢的青春」……

这家饭店客源挺好，张小北并没有提前预定，不好幸好两个人来的比较早，还有唯一的一人包间等着他们。

只是这包间的名字与他俩的处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懵懂的22岁厅。

张小北22岁的时候认识了岳楠栖，而岳楠栖今年正好也是22岁。似懂非懂的爱情像是开始在22岁，也仿佛好停滞在了这22岁。

懵懂，多么青涩而又美好的词语。

很应景儿地，这饭店里又想起了音乐，依然是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1999年的歌，过去了5年，在此物小镇上依然热烈地流行着。

既然没有了挑头，两个人也只能选择「懵懂的22岁了」。

进入包间，只有两套餐具，一套粉红色的卡哇伊图案，不用问是女生的专利；还有一套是蜡笔小新的图案，这是男生的。

岳楠栖明显很喜欢这个地方的餐具，而张小北却感觉这餐具有点「少儿化」了。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岳楠栖还是一人懵懂的少女，而张小北正在向一人成熟的男人迈进。

两个人今天点的是西餐，两份牛排，一份是黑椒汁的，是张小北要的；一份是番茄汁的，岳楠栖点的。

差距，已经开始渐渐地显现，两个人走不到一起也好像成了注定的一般。

张小北还例外地点了一瓶红酒，是唐省当地的特产，他们的葡萄生产基地也是这学校的实习地点之一，专门请的法国的酿酒师酿造的，据说水平很高。

自然，价格很亲民。

红色的液体沿着高脚的玻璃杯的边沿顺滑地倾入，随后静静地躺在彼处，像睡美人一般，寂静极了。

寂静得让张小北不清楚从哪里开口。

只不过，既然这张嘴暂时说话用不上，那就用来品尝这大餐吧。

张小北一动手，岳楠栖便开口了：「你拿反了，左手用叉，右手用刀……」

仍然像以前较真的岳楠栖，老喜欢在生活习惯上纠正自己一样。

这三个字彻底将沉闷的气氛打破了，岳楠栖真正地破涕为笑了，张小北的思路和胆子仿佛也打开了。

张小北这次虚心地接受了，调换了刀叉的位置，嘴上出声道：「管家婆！」

一边吃，张小北一边追问道：「小楠，那小子对你作何样？说实话啊！」

这一边心里难受着，还得装作没事人一般地调节这气氛，张小北觉着自己挺特么会装的。

「就那样吧！」岳楠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不好干嘛还找他！需不需要我跟他聊聊？」张小北吃着，眼睛还瞟了一下岳楠栖的脸色。

「管的宽。」两个人碰了个杯，红色的液体开始荡漾，仿佛伴随着两个人的话题，开始渐渐地地展开了。

「其实怎么说呢！小北，你知道为何会这样吗？」岳楠栖停住脚步了手中的刀叉，这是要开始讲故事的节奏吗？

「老实说，我没有想过。我的醋劲儿现在都还没消呢，作何有时间去想什么原因呢？」张小北也停下了吃了一半的牛排，自然这也是大实话。

「只不过，我也想开了不少，放下了许多。社会，毕竟是现实的，在单位，我和领导去了一次夜总会，清楚了何是现实，何是生存，何是不得已，我想你有你的不得已。」张小北的话似乎很真诚。

「你知道，我是一个情感需求很强烈，况且是一人很不独立的人，尤其是在情感上……」岳楠栖出声道。

张小北点了点头，开始倾听起来。

第二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