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学校禁止早恋

「那哪行！来者是客。」

赵淑梅转头转头看向自家闺女。

「小冉，你也望着点，挑硬菜。」

沈小冉得了令，兴奋劲儿立马盖过了惊讶，手指在菜单上飞快点戳。

「老板，加一份香辣鸡翅，还要那啤酒鸭，大份的！多放辣！」

沈一鸣坐在角落，正漫不经心地烫着碗筷。听到多放辣三个字，眉头下意识一皱。

要是记忆没出错，徐若彤那是典型的江南胃，吃一点辣就要长痘，而且还得灌两瓶冰水。

「她不吃辣！」

脱口而出。

沈一鸣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都重生了，怎么还没忘干净？

「作何了哥？你心疼钱啊？」

沈小冉调侃了一句。

「吃你的吧。」

沈一鸣把烫好的碗筷往老妹面前一推，不再言语。

徐若彤见状，连忙摆手推辞。

「太多了，真吃不完……」

「不要紧！」

赵淑梅大手一挥，笑得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

「吃不完打包！带回去当夜宵，或者明天早上热热吃。」

菜上得不多时。

原本尴尬的饭局，在赵淑梅和沈小冉这对社牛母女的攻势下，竟然也变得热络起来。赵淑梅一人劲儿地给徐若彤夹菜，聊着家长里短，把徐若彤夸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沈一鸣全程埋头干饭。

酒足饭饱。

赵淑梅熟练地招呼服务员打包剩菜，沈一鸣霍然起身身，看了一眼在那儿帮忙装袋的沈小冉。

「小冉，你先跟徐若彤回学校，晚自习快开始了。」

「那你呢？」

「我帮妈把这些东西送回去，顺便消消食。」

把两个女生打发走，喧闹的街道上只剩下母子二人。

沈一鸣拎着还在滴油的打包盒，看着身旁哼着小曲儿的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您今日唱的是哪一出？非拉着徐若彤吃饭，也不嫌不好意思。」

赵淑梅停下脚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转过身，一脸认真地望着儿子。

「欢欢，你跟妈说实话，觉着这姑娘作何样？」

「还行吧。」

沈一鸣随口敷衍。

「何叫还行？我看挺好！人长得漂亮，水灵灵的，学习又好，还是英语课代表。最关键的是，望着是个懂事的，屁股大，好生养……」

「停停停！」

沈一鸣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打断老妈的虎狼之词。

「妈，您这思维跳跃是不是太快了？我才十八，离结婚还有十万八千里呢。再说了，学校禁止早恋，您这是顶风作案。」

「谁让你早恋了？妈这是让你广撒网，重点培养！这么好的白菜，你不先占个坑，等以后被猪拱了有你哭的。」

沈一鸣无语望天。

要是让徐若彤那些追求者听到，估计得拿着砍刀来沈家拼命。

「妈，我就直说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我跟她，绝不可能。」

「咋就不可能？」

赵淑梅不乐意了，眉毛一竖。

「是不是觉着自己配不上人家？」

沈一鸣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是以前！」

赵淑梅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胳膊。

「以前咱家穷，你那成绩也是吊车尾，自卑正常。可现在不一样了，咱手里有钱！一百万身家的人了，腰杆子还不硬？」

在赵淑梅朴素的价值观里，财物就是男人的胆。

沈一鸣望着母亲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上一世，他确实是只因自卑错过了太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到后来功成名就，有了亿万身家，却发现有些东西，真的不是财物能买回来的。他和徐若彤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是财物。

「妈，这跟钱不要紧。」

沈一鸣摇了摇头。

「我会考个好大学，去省城，去更广阔的世界。我会娶个比她更漂亮、更贤惠、更适合咱家的媳妇。」

这一世，他不打算再重蹈覆辙。

既然重生了，就要换个活法。

赵淑梅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行行，你就吹吧！又要炒股赚大财物，又要考省大，现在连媳妇都要找个天仙……我看你这牛皮是越吹越大了！」

笑归笑，她眼底却满是欣慰。

不管能不能成，儿子这股子精气神，她是真喜欢。

……

高三教室。

晚自习前的吵闹声在班主任还没来之前达到了顶峰。

沈一鸣踩着铃声迈入教室，刚把那特大号的保温杯放在桌角，旁边的椅子就动了动。

徐若彤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刚才那顿饭吃得她嘴软，再加上这人确实也没那么讨厌，她决定大发慈悲，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喂，沈一鸣。」

少女带着一股子特有的傲娇。

「你要是有不会的题……能够问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完，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台面上的试卷，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按照剧本，这时候沈一鸣应该受宠若惊，随后痛哭流涕地抱紧大腿才对。

可——

沈一鸣连头都没抬，拧开保温杯盖子，对着里面滚烫的茶水吹了口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呼——」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发出老头子喝茶特有的滋溜声，然后拿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自顾自地刷了起来。

就这？

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家伙，简直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她气得胸口起伏，刚想发作，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若彤，出来一下。」

全班骤然安静。

何娟站在大门处。

徐若彤心里咯噔一下。

母亲很少在晚自习叫她，除非……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昏暗的灯光将母女俩的影子拉扯得有些扭曲。

她不敢耽搁，在全班同学探究的目光中，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何娟背对着光。

「你爸今日下午去学校找你了？」

徐若彤靠着墙角，手指绞着校服衣角，犹豫了半晌，才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找你干嘛？」

「他……他说朱阿姨怀孕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何娟的身子还是晃了晃。

那狐狸精，果然怀孕了。

「他是想让你来告诉我，逼我离婚？」

何娟在颤抖。

徐若彤不敢看母亲的双眸，只能盯着地面上那块斑驳的瓷砖。

「我不清楚……爸说，是个男孩。」

徐军那个混蛋，重男轻女了一辈子，如今为了个还没出生的孽种，竟然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利用女儿来传话，他是想把此物家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撕碎吗？

「好，好得很。」

何娟怒极反笑，眼眶通红。

「想让我离婚也行。告诉他，我要他净身出户！房子、存款，都归我和你，他要是敢答应，我次日就跟他去民政局腾位置！」

徐若彤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慌张地转头看向教室的方向，生怕被人听见。

「妈……」

「离了吧。」

徐若彤吸了吸鼻子，伸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掌，带上了哭腔，却出奇的坚定。

「爸不会回头了。那女人都有了孩子，你再拖着，只是自己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