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季孙府
「多谢华辰小友救回紫烟,昨日老夫得知紫烟的事情后反应有些过激了,小友不会怪老夫吧?」季孙意如亲手将印信交还给华辰,强打着精神说着,眼中的血丝证明这老头儿昨晚要么没睡,睡了也没睡好。
「不会,季孙大人关心孙女,这种心情我能理解。如今将紫烟小姐平安送回季孙府,我也该带将士们回去休整一番了。」
「对,对。累了一夜晚,是该回去休息了。老夫这几日会备一份厚礼,送到梅园,好生犒赏一下众将士。」
「大人客气,华辰先告辞了。」
「小友走好。」
一直默默站在季孙意如傍边的紫烟大小姐蓦然将双手放在身前,躬身出声道:「主人走好,常来玩啊」,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宛如半吨c4炸药扔向华辰,吓得他仓皇走了。
说起季孙紫烟被劫,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笑话:这位大小姐平日里说好听点是爱打抱不平,其实就是爱多管闲事。昨日劫持季孙紫烟的那六个人经城卫军的陆政确认,正是当年被少正倥剿灭的绿林盗余党,最近几年隐形埋名,待在曲阜城。平日里大事不犯,小事不断。
有一次,六人上街吃了小摊好几个梨子没给财物,恰巧被鲁国的季孙紫烟看见了,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命家将揍了他们一顿,还把他们身上的钱都给了卖梨人。
昨日,六人在丰味居一楼喝酒,正喝得上头,瞧见从楼上一个人怒气冲冲走下来的季孙紫烟,六人赶忙结账后一路跟随,发现季孙紫烟真的是一个人。
都说酒壮人胆,在烈酒的催动下,六人在人迹较少的巷子里动了手。虽说季孙紫烟会些许武艺,但要应付六个曾经的绿林盗还是过于勉强,不一会就被打晕过去。
六人慌忙扛着昏厥的季孙紫烟回住处,一路春风相伴,吹醒了六人的酒意,也吹醒了季孙紫烟。在进屋之前,刚醒的季孙紫烟奋力反抗,撕扯中,断下一块袖角,随后,季孙紫烟被推搡进屋,而慌乱中那块袖角却无人注意。
将季孙紫烟带回屋里的六人傻眼了,当年他们能逃过少正倥的围剿,本就是胆小之辈,酒意退去,早就没了打晕季孙紫烟时的「豪情壮志」。再看看紫烟小姐那满是怒火的眼睛,这可真是动不得也放不得。无可奈何之下,六人商议先将季孙紫烟关在暗室,考虑清楚后再做打算。
夜深,在六人因为季孙紫烟的事而辗转反侧之时,华辰同学的「拆迁大队」已经到了家大门处。之后就是六人拒捕、抗捕、被捕的辛酸史了。
回到梅园,业已是日上三竿,华辰在外院手一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走向内院,扑向床。好在众人也能理解华辰的手语,四散而去寻找自己的「小狗窝」。
华辰来曲阜已有月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如今他在曲阜士与民间都有极高的知名度。孟孙府那次,全城戒备:防火防盗防华辰;寻找季孙紫烟更是像过火把节似的,搞得满城「喜气洋洋」。
秉持着「低调」的原则,华辰打定主意在庆忌到来之前,隐姓埋名,哪也不去。
永远不要抱怨工作压力大,压力大都是因为能力不足,这是华辰从子渝彼处学习到的。
季孙意如还是个守信的老爷爷,答应的犒劳,第二天就运到了竹林。华辰和少正倥粗略地统计了一下,光吃的喝的就足够现在竹林里所有人十多日的开销。有吃有喝就更坚定了华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决心。
刚继承家主之位那段时间,子渝像个陀螺一样忙得直打转,让一有空就陪在她身旁的华辰心疼不已。再看看现在的子渝,通过半个多月的熟悉,业已对家族和朝中大小事务了如指掌,天赋之强,华辰觉着除了自己,没人能比得上。
季孙紫烟事件之后,华辰很少出门,闲下来的子渝更多是往梅园跑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文忠说,少正倥,你作何会没有练剑了~」华辰伸了个懒腰,哼着小曲走出屋,碰见少正倥,就随口改了一下词。
「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还练剑?」少正倥翻了个白眼,对此物「睡仙」,他也很无可奈何。
「看看时辰?」,华辰抬头看看太阳,继续说道:「你还别说,我赌两包辣条,今日是个好日子,绝对会有好事发生。」
「不赌。」
「怎么会?」
「虽然不清楚辣条是什么东西,但总之,你都欠我二十多包了。」
「你个大老爷们,作何记得这么清楚」
「我流落街头那会儿,成天想的就是吃哪儿、住哪,在哪躲我父~」少正倥面上的笑容缓缓敛去,脚瞪了两下地,不再说话。
「这段时间,你有联系过你父亲吗?」
「没有,不过他和陆政交情不错,孟孙府那件事之后,他理应就清楚我在你这里。」
「过几日公子就到了,这一去,不知要什么时候赶了回来,还是回去看看吧。」
「不必了,其实我没有怨恨父亲,若不是迫于外界压力,他也一定不会强令我辞官回家。现在我只想走了此物地方,成就一番功业后,堂堂正正地进曲阜城,光明正原野回少正府。」
「好!好男儿当有此志」,华辰正经不到两句话,又回归了本性,说道:「我赌五包辣条,你肯定会衣锦还乡。」
说着玩笑话,偏偏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表情,心情不佳的少正倥也被华辰这幅样子逗笑了。
见少正倥不再失落,华辰就结束了他的「表演」。
肚子饿得咕咕叫,华辰没办法只得向着伙房走去,临走还不忘回身说一句:「我真的觉得今日真的会有好运,你就赌吧,我赢了,你就不用天天喊着说我欠你辣条了。」
「行,行,正巧我也没吃,一起吧。」少正倥苦笑,他觉得华辰有时候就像个没长大的孩童。
「报,叔孙清寒小姐来访。」叫徐飞的士兵禀告道,从那夜晚之后,华辰觉得他挺机灵的,就让他负责传递消息。
「在外院吗?」正吃着饭的华辰问道。
「是的。」
「行吧,请她进来」,望着徐飞往外走去,华辰又叫住他说道:「你带着她慢点走,我先吃完饭。」
徐飞走了后,华辰一拍桌子,对着少正倥笑道:「我就说吧,桃花运!算不算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