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从彼处来了一只金色的蝴蝶,雅挚察觉到这是纳兰家的庄周梦蝶,雅挚回头望着来者,金色的蝴蝶从雅挚的眼前闪过,照耀着他的变成了深红色的瞳孔。
此人是纳兰旭懿,金色的蝴蝶落在他的肩头上便消失了,他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少年:「你醒了,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哥,好久不见。我好不少了。」,雅挚坐在他身边。
「你身上的伤口是第六天神教多罗罗堂堂主昙佛莲刹的武器照成的,他抽了你的心头血怕是要做什么仪式,或是想破解玄天罡气的秘密。」,纳兰旭懿这番话,让雅挚心中一惊。
「那是……何……」
「玄天罡气的传承在血脉里,这是一种适应于男性的秘术。目前只是清楚罡气的威力巨大,可以发挥出风旋青花刀的威力之外,没有其他的消息。」
雅挚思索了一会,「我的刀被抢走了。」
「不要紧,还会在回来的。」
雅挚一愣,纳兰旭懿好似不担心,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妙,要是姐姐清楚自己的刀被第六天的人夺走了,理应会有所动作。
「重点是你在悟界山庄受伤了,你在哪里有何发现吗?」
「北山下……我见到了陆家表妹……来不及想……」
「今日渝贤郡主拿来一封书信,她让韫悉派大理寺的人去悟界山庄查人。」纳兰旭懿说道,他看了一眼雅挚。
「查人?是何人?」
「你姑姑叶黎枫。」
雅挚听到此物名字,惶恐了起来。「悟界山庄内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要是我没有猜错,她应该也在北山下与陆家表妹住一起。陆家表妹……她名字是叫陆宵婉?」
「是啊,哥!你业已算到了?」
「没有,我只是简单的推演了一遍,只是不清楚人具体在何处。然而今日透过爹的避尘珠看的就更多了。至于后续,要看韫悉的安排了。」
雅挚听后,他心里多有不爽,「能不能别依靠他,我自己就能够……况且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纳兰旭懿笑了一声,「多一人人帮忙还不好吗?有他在,你会安全一些。」
雅挚不想回复这句,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那边在宴请宾客吗?好热闹啊。」
纳兰旭懿思索了一会,他想转移话题才出声道:「你身上的伤是爹用了方术治好的,只愈合到了结痂程度,四个时辰之前爹就把你传位赶了回来……」
「我看见了,他们刚才从我面前走过了,还放了我亲爹制作的烟花……」,雅挚低着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嘟囔了一句:「借花献佛。」
纳兰旭懿没有说话,他这时候也不清楚该作何回答。
「哥……哥为何不去…」,雅挚说话的声线的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不太习惯这种宴会,对我来说就是煎熬。与其让自己难受还不如不参与了。」,纳兰旭懿说的爽快,这让雅挚感到一丝奇怪。
纳兰旭懿见他疑惑,才补充道:「如今我爹对我封锁,我没法继续在运转‘无情道’了。’无情心经运作的时候还能抵挡一下。还有就是因为你,你也知道……你未醒来,我怕你有意外。」
雅挚叹了一口气才出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哥哥是来看着我的。」
「你不要想太多…」,纳兰旭懿心里真是有一百个不愿意都没办法,他也不愿意妹妹外嫁,「我只不过是有点舍不得小妹而已,只因一直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更不会……其实就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雅挚见纳兰旭懿自己安慰起来,他的心里极其难受,小声说了一句:「抱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把你姐姐带赶了回来。」说道这里,纳兰旭懿表现出一副很急躁的神情。雅挚一直没有见过他除了笑之外的情绪,面前的兄长瞬间变的熟悉又陌生。
「哥,你喜欢她吗?你们仿佛没有见过几次……」。雅挚的这一问,让纳兰旭懿恢复了平静,他没有作答。
「哥哥心里喜欢的人,那经常来凌云坊玩的小女孩,她好像是户部侍郎的女儿。」
「作何连你也清楚,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按照你的天赋,‘无情道’早就可以到达第六层,然而你却一贯停留在第五层,就是只因她?家族中没有一人能达到到第六层。」
「谁清楚到了第六层是什么样的,书上也没有记载……就算是修炼了数十年的奶奶,也就是第五层。」
「你怕到时候就会向传说中的那样断情绝爱……连父母弟妹都会断绝。」
「小时候想成为神仙,长大以后就不向往了,尤其是出了家门之后,我却想当人了,当个有感情的人……」
「你作何会要放弃呢?」
「放弃?我跟她门不当户不对,若要去配的上,我就需要去考功名。但纳兰家规有约,我没法违抗,索性就放弃了,及时止损而已。」
「……」
「我与她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就算强求后面也会散。再说我早就有婚约,所以我就这个借口说,我还记得她听后可生气了,放狠话说要是我要是走了,她就要下嫁给话枫书院沈先生的那病恹恹的儿子。」,纳兰旭懿说道此处,竟然笑了一声:「我与她只是普通朋友。我对她没有任何承若。我也跟她说恍然大悟过,她还是任性妄为。」
雅挚听后没有回答,因为事实就是如此。雅挚想赶紧转移话题,没不由得想到他问了一句:「这些年她过的如何呢?」
「她……真的嫁了,听说还有三个孩子。」
「这的确是她的作风。」
「你去找我姐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姐姐也嫁人了,你要怎么办?」,雅挚对自己说的话感到后悔,急忙转移话题。
「我从来没有想过能找到她。可是两年前我竟然无意间遇见了她,她一身男装,初次见我没认出来,细细看才觉着她与你气质相似,越看越像。后来我们聊了几句,便邀约她一起行程。可是最后她没有兑现。」
「天下相似之人那么多,你如何断定的呢?」
「我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使用了‘梦蝶’窥探一番。」
「哥,你竟然用这种方法……」
「这不情况特殊嘛。她没赴约,我在彼处等待了三天,她依旧没有出现。于是我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她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好,就按照她的选择来办吧。那时候要是能回到家里,我还能见到母亲……算了……来的时候说了些难受的话伤害到了她,让我心里也难受。」,纳兰旭懿开始纠结起来。
「你不喜欢我姐为何不跟爹说……」,雅挚感到疑惑。
纳兰旭懿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只要互相喜欢就能成婚吗?」
「啊……那不然……」
「成婚就是一种交易,是两个家族的交好,也是让两家共同生存下去。大多数情况下那都是父辈们的事……爹娘成婚不就是因为小爷爷与外公交好,外公的医术高超其实是学习借鉴了纳兰家的医书。而外公以前为宫廷御医,能为凌云坊间拓宽商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这个事吗?」
「你不清楚?爹当时还逃婚,是被小爷爷和奶奶绑着拜堂的。后来他才发现这个新娘正巧是他喜欢的人……真是幸运的人,初次听闻的时候觉得可怕,想想到时候要被父亲按照头拜堂,我直接放弃选择……」
雅挚吃惊地看着他,纳兰旭懿也看了他一眼,雅挚的双眸要比刚才更红了。
「我姐姐当时清楚她跟你订婚,随即就跟爹吵架……」雅挚漠然地出声道。
「你的记忆……你全都想起来了……」
「嗯,我姐还怪爹偏袒儿子,一心想把女儿送走,把我也卷进去吵架……最后只有胖昊哥安慰她说我好话。」,雅挚停顿了一会,之后喃喃道:「胖昊哥,只有他能从姐姐拿到一些点心给我吃。」
「胖昊哥?你说的是申昊?」
「你认识?成天拿个扫把棍当剑比划的小胖墩,嚷嚷要当大侠,每天跟着姐姐当小弟……其他的小伙伴都笑话他不像大侠像八戒,成天想着嫦娥仙子……」
「没有,只是见过一面。」
雅挚说着说着,心中的遗憾却多,「要是他还活着就跟你一样大。」
「申家世世代代都是叶家的剑仆,他跟着阿英以及对有礼了是应该的……」
雅挚瞳孔微震,回想过往,他发现申叔叔一家都跟他们住一起,而且对爹娘都非常好,但也不是主仆,更像是兄弟……雅挚还以为申叔叔是和纳兰荣阙以及谢语这样的关系,原来是主仆关系。
「你……再说说我不知道的……」
「玄天罡气不是功夫套路,也不是内功心法,这是一门气,是仙法,藏于血脉的仙法。」,纳兰旭懿盯着雅挚深红的眼睛说道:「发动的时候,双眸会变为朱砂红。纯阳,更适合男性学习掌控。叶家人会在还是孩子是纯阳之体的时候,由长辈激发他体内的玄天罡气,血脉传承传男不传女。」
「可我早过了12岁,然而也有玄天罡气。」
「你的是爹传给你的,能传的都能被人‘盗走’。心如刀割,悲痛欲绝,就是激发条件。」纳兰旭懿说到此,他一直在观察雅挚的眼睛颜色。
「那我姐姐……也激发了吗?传男不传女是何意思……」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需要长辈一同,情绪开放急火攻心,容易走火入魔。传男不传女是指玄天罡气的激发与运作法术只会教给男孩。当然也有意外,女孩也会被激发,姑娘成婚之后玄天罡气会逐渐流失……」
雅挚仍是不能理解,他歪着头望着纳兰旭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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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流失,其实是转移,会由其丈夫获得,并且叶家的女儿生的孩子也会继承玄天罡气,为了避免让玄天罡气不与外人传承,杜绝一切机会,就是要让其从未出现,所以叶家出生的女儿都会被杀掉,其骸骨会被入家族墓供后人供奉。」
雅挚听到此处心有莫名的情绪涌现,他回忆起十二年前那晚亲眼见姐姐被人劫走,那些歹人明明看到了他们两个,却只把叶儒英带走了,竟是此物原因……姐姐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你是不是好奇你还有姑姑和姐姐,那是因为你爷爷改了这条家规。他是伶仃城城主叶谨言,凭借他的能力应该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可是谁清楚出了那事情……」,纳兰旭懿见雅挚的眼神蓦然坚毅起来,他的瞳孔已经变成深红。
「我与你姐姐的婚事早就由父辈商量好的,按照原本计划长大才会成婚,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纳兰家隐世,他把女儿嫁过来是保护她的安全,也这时保证了由玄天罡气的传人。如若叶家遇难,也不至于后继无人。且玄天罡气与纳兰家功诀相辅相成,能为家族后辈破解天命。叶叔叔带我去过叶家祖墓,我向叶家先祖发誓过会保护阿英,以前我并不觉着这是一人难事,可是后来叶家出事,阿英失踪了,我才明白这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纳兰旭懿说着,蓦然站起身来,他望着面前这片微风池塘,出声道:「这世界这么大,要去哪里找人……我的誓言与婚约,让我没法在接受其他姑娘。离家这些年,现实的落差反复折磨着我,我已不再奢求她能跟我成婚,我只是希望能见到她,活着见人,死了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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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悉他不恍然大悟,他以为我是因为喜欢她,竟然以我为榜样了。我不想当言而无信的人,出声道喜欢,以前有那么一点。阿英与普通姑娘全然不同,她很强,强大到不用我保护她,甚至会她还会忧心我的安危……」。
雅挚看着纳兰旭懿的背影,声线颤抖着说:「那你现在呢?」
「现在啊,我再也忘不了。」纳兰旭懿说着笑了一声,「她并不需要我,我在她那里反而会让她惦记着……不过也好,这样我也有空再去一趟归心寺。」
「哥,你不是……」
「我给了你姐两成洛神寒水的功力,为了平复她体内的玄天罡气,我需要回家闭关一会。」
「那我这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上次去没有破解‘法子印’的秘密。等你穴道打通,心脉联通之时,‘法子印’的秘术就会发作。」
雅挚望着纳兰旭懿,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无数声呐喊爷爷,最后无人回应。他想起风旋青花刀在樊天睿居住的山头上,不由得有些惶恐。雅挚叹了口气,他好似想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纳兰家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他不清楚是否还得起。
「我也清楚告诉你这些很残酷,你去寻找总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不怪哥哥,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你说……」
「我业已过了十二岁,还有机会激发自己的玄天罡气吗?」,雅挚抬眼委屈地望着纳兰旭懿,他的瞳孔业已全然变成了红色。
纳兰旭懿转身看了一眼雅挚,结果被他的瞳色愣住了。
这时候谢韫悉经过方才看烟花的廊桥,他换了一身衣服,看到极远处的雅挚和纳兰旭懿,之后他对着二人咳嗽了一声。
纳兰旭懿听见咳嗽,回头看着谢韫悉。这时候谢韫悉才说一句,「沐夏,等下能陪我去敬酒吗?她不适应此物场面,况且家中酒量除了你真没别人了。」
雅挚没搭理谢韫悉的话,他拉起纳兰旭懿的衣服,正等待他的答案。
谢韫悉见雅挚,低头一会说了一句:「阿挚你赶了回来了,也来喝一杯吧?」
纳兰旭懿对雅挚轻声出声道:「我不清楚,叶叔叔没有说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雅挚松开了纳兰旭懿失落地说:「我知道了,哥哥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纳兰旭懿见雅挚心情低落,一时担心起来。谁知道雅挚起身,拍了拍了他,挤出一人笑容,「我没事,感谢哥告诉我……我回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