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悉见温子骁脸上挂着笑容,不由得自己也笑了起来,正当温子骁想回复他之时,忽然院内传来了一阵惊呼声,青铜机警的第一人进了院子,结果注意到一群绣娘们挤在纳兰芷水的室内大门处。
谢韫悉好似心中有一只小猫在挠他,原是遮掩就越想清楚。他注意到青铜又从院内赶了回来,看来只是惊叹之声而已。谢韫悉瞟了一眼院内的绣娘,她们一脸羡慕之色,这加重了他心中的好奇心。谢韫悉只是在内心告诉自己沉住气,这么多年都等了,还怕这最后一个月?
「师兄,我有一事想问你,你与雅挚的相处模式很奇特,我感觉你对他……」温子骁说道一半,谢韫悉便猜到他要说何,直接一句「我也不是很清楚。」强行打断了他。
「其实,这种人是真实有的,我在琼羽阁见过许多。」温子骁说道此处停顿了片刻,青铜有些惊奇的望着他,转眼看了一眼谢韫悉。
「他自己不知道以何身份来办此事,却又不信任其他人,所以交给了我。」温子骁叹了一口。
谢韫悉表现反而不慌不忙,他没有说话。
纳兰芷水与阿莱从院内进了店内,温子骁轻声出声道:「这个话题还没有结束,我们下次再说。」便起了身。温子骁望着纳兰芷水,她的面上好似有些茫然,和他所见的要出阁的姑娘好不一样。
「好了,雅挚交代我的事情我也完成了。耽误了半天行程,我现在要赶快出发追上他们。师兄后会有期。」温子骁笑着说道,便与谢韫悉他们行礼。
「你快些去吧,一路顺风。」谢韫悉交代了温子骁。
纳兰芷水望着温子骁消失的身影,连忙问向谢韫悉:「这是你命雅挚哥哥准备的吗?」
谢韫悉听到她这番询问,如实说道:「原本是我想为你定制,后来我爹告诉我纳兰先生已经备好了,让我别插手。我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是阿挚筹备的。这也挺好,他知道你喜好,也亲自动手,你应该会……很喜欢吧。」
「小王爷,您可是没有看见,小姐穿着嫁衣可美了……」阿莱非常澎湃地凑上前去。
「哎呀,阿莱你莫要说笑。」纳兰芷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阿莱拉了过来。
谢韫悉眼弯着,脸上是笑意。他们拿上了东西之后便打算回府,谢韫悉在车内注意到了当铺的招牌之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便让纳兰芷水先回府。
这叫名为「卢乐当铺」的店面极大,实力是相当能够。青铜在谢韫悉耳边小声低语,谢韫悉恢复了他以往少言的模样,坐在店内招掌柜前来。这当铺的掌柜便是卢乐,他坐在大柜台前时不时的拿着雅挚的那张地契悄悄看一眼,看完后收起来,面上笑嘻嘻不知道是在盘算何,他已经持续了此物状态有三天之久,店内伙计们在瞎猜卢掌柜不知道是得了何宝贝,开心到有些疯癫。
「王爷,您作何来了。您光临我这小店可是幸运至极……」卢掌柜开始各种寒暄。
谢韫悉一见这家伙便没有说好话:「客气话不要说了。有人很大胆要卖本王的宅子,有些人有着更大的胆子,竟然敢买。」
卢掌柜一听心中直呼大事不好:「王爷……王爷……您指的是谁……谁敢卖您的宅子?」
「内兄,雅挚。」谢韫悉直勾勾盯着卢掌柜,冷冷地说道。
卢掌柜心感到一凉,立刻跪在谢韫悉面前,连忙解释:「王爷,王爷,您错怪我了。那日雅挚公子强行要给我,我都不敢收……这现在整个京都清楚他和你的关系,我真的是被迫的。」
谢韫悉冷笑言:「掌柜,你别说笑了。那宅子处于风水宝地,且够您一家老小生活,像您这种商人而言,难道不具有吸引力?」
谢韫悉简单的一句话便说中卢掌柜心中的所求,卢掌柜从少年时期便跟着商队出走,其中干过各种商业交易,有了些财力之后一暗自思忖求稳定,不愿在四处奔走,便开起当铺来。虽自己也有财力然而都没有理想的宅院,而雅挚这一套风水极佳的豪宅对他而言是莫大的吸引,卢掌柜抓着他的下襦,带着哭腔说道:「王爷,小人错了,小人错了……是小人鬼迷心窍,觊觎了那套宅子。」
谢韫悉见他要开始哭喊,心中生厌:「他是当了换财物还是直接卖给了你?」
「回王爷,他……他说是当了……但他又说他不会再赎回,让我自己处理。」卢掌柜说道此处声线越小。
「多少钱?」谢韫悉耐着性子问他。
「九千贯……」
谢韫悉握紧了手,他有些怒火,堂堂皇上御赐杂院竟然才抵到九千贯:「才九千贯?我看你是这当铺要关门了。」
「啊!王爷,这九千贯是我最大的财力了,我再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卢掌柜赶忙给他磕头,不敢再直视。
谢韫悉松开了紧握着拳头:「两倍价财物,本王要收回!」
卢掌柜很震惊的抬起头:「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不说重复的话。」谢韫悉坚决的出声道,一旁的青铜说道:「小王爷的意思是说,给你两倍的赎金收回这套宅子。王爷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只是觉着你们这么做太过分了,卢掌柜这回你听懂了吗?」
卢掌柜听到两倍赎金极其诧异,他感觉如同过山车一样,好似刚才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一般,他心中不舍这套宅院,然而如有一万八千贯也能淘到上等宅院。他与谢韫悉这种生来就不差钱的主不同,之后随即跪感谢韫悉,交出了地契。
谢韫悉拿着地契走了了当铺,这地契它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青铜,我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这些人感觉很怕我似的,他们动不动就要哭天喊地的,好像我下一秒就要了他们命。」
青铜想了一会回答他:「他们不了解您,评判你都是靠市井流言。且您位高权重,惹不起所以不敢怠慢。」
「那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谢韫悉话中有话。
「属下不敢……」青铜有些不敢回答他。
「其实我刚才只要施压,全然能够不用两倍赎金便能要回来,清楚我为何这么做吗?」谢韫悉再一次问他。
「您想得民心。」青铜轻轻出声道:「雅挚将这宅子当了是为了筹钱置办你们的婚服,我只是没有不由得想到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又还给了您。纳兰家这两年来一直在修复损坏的宅院,雅挚定会为家中分担些许。」青铜渐渐地的出声道。
「啧……」谢韫悉发出一声感叹:「我看那婚服做工甚是精美,所有面料都甚是昂贵。我猜雅挚是把最好的给了你们。况且他既然业已花了这些财物,若是强行让卢掌柜还回来,他定会有一大损失。这卢掌柜也老大不了,传言就听到他四处打听宅院出售的消息。他是看中了雅挚这套宅院,如果原价赎回可能他不会放手,要是用双倍价格,按照他的性子他一定会被财物财吸引,不赔反赚。」
谢韫悉听后微微一笑:「知我者,青铜也。」
青铜听后一怔,谢韫悉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说过这种话了,如今又一次听见,心中多有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