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荣阙望着这七颗珠子有些恍惚,仿佛注意到亲人一般,他的眸子中闪烁着光,随后他一甩衣袖,徐徐的抬起右手,掌心将内力聚起。锦盒内的珠子仿佛感受到了主人一般,跟着纳兰荣阙的手纷纷升起,渐渐的排布成北斗七星样式,珠子内经过了纳兰荣阙的内力之后,似玉的材质化开变为透明清澈,其中星光闪动,好一副苍穹的模样,这微光照耀在纳兰荣阙的身上,他的白衣染上了这浩渺星辰,谢语见此场景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竟有如此功诀能做到如此,难怪会让人觊觎。
所见的是纳兰荣阙手势一变,他和指做出兰花指指向谢语,接着一人小珠子脱离七星排布,从谢语颈部环绕一周后归位,接着纳兰荣阙收起功力,将这七颗珠子如数归置于锦盒中,亲自盖上,向谢语出声道:「你感觉喉咙还疼吗?说话理应不吃力了吧。」
谢语每日都要读书给皇上听,最近休息未妥,喉咙总是痒痒的一直想咳嗽,尽管为在纳兰荣阙面前表现出来,但是竟然被他发觉。方才纳兰荣阙运用这个珠子的时候,谢语没敢动弹,心思都在珠子上,待纳兰荣阙问他,他的确感觉喉咙好了不少。
「这就是玄机?」谢语对这些宝贝兴趣盎然,越发想问下去。
「这名为‘七星避尘珠’,原本是我家天玑楼的镇楼之物,这珠子在楼顶吸收日月精华,照应楼下一口泉水,族人因知天意劫数横多,只有靠此物泉水才能生生不息。这七颗珠子遗失后,家族人数大不如从前,包括寿命和天赋。在有避尘珠的时期中,家族中一人辈分几乎有七层人能控制篆纹卜卦,然而现在恐怕只有一两个人吧。我是族长,所以我知道作何控制,但因没有见过真实的避尘珠,也只能驱使一个。虽说是遗失,其实都是被纳兰篱钰带走,他身为族长,不顾家族条规追求世俗权贵当前朝国师,导致如今结果,他早就被家族除名。」纳兰荣阙说着捏着手指。
「他不是追求世俗权贵。」谢语认真说着:「他是喜欢上了韩皇后。所以才进宫当国师,只不过,也正只因他的帮助,我谢家才能得这天下,怎么说纳兰家都是开国功臣。」
「你找来这三样物品理应让你费尽功夫了吧。」纳兰荣阙叹了一口气。
「前朝国师将这三件物品献给了我谢家便消失了。从此都是妥善保管着,因为除了他之外,没人会驱使,祖辈们曾经寻找过纳兰家,都没有结果。而我,正好遇见你。」谢语严肃的说着:「我可是向皇帝讨要了许久才肯给我。」
「看来你是认真的,细贴给我吧。」
「我一贯很认真。」他们交换了细贴之后,谢语开心的还想说什么,接着高公公敲响了房门。谢语每次和纳兰荣阙聊天时,高公公都会在门外守候,只因他清楚纳兰荣阙在有外人的地方说重要的事情,在他送来笔墨便在屋外候着。
谢语快步上去,轻轻扶门。当他一开门便看见了屋外站着的谢韫悉,谢语见他来了,露出了一丝笑容,连忙对他说:「你来的正好,快来见你的岳父。」
谢韫悉以为他爹说笑,抢在高公公面前进了屋。纳兰荣阙将这件聘礼收好,坐与桌前,见到谢韫悉进来,对他笑了笑。
「见过先生。」谢韫悉见纳兰荣阙在屋内,心中有一丝慌张,对他行礼。
谢语听他还叫纳兰荣阙为「先生」有些许失礼:「你要改口了。」
谢韫悉没搭理谢语,向纳兰荣阙说道:「先生,徒儿有些事情要和我爹说,耽误您一些时间。」
「你们去吧。」
谢语感到一丝疑惑,吩咐高公公给纳兰荣阙沏茶。随后便和谢韫悉出了屋子,屋子外还站着青铜。他们走到院内,谢韫悉才说道:「那谎称身体有恙的温世远是个冒充的人,真正的温世远已经救出了。我怀疑这后面还有势力,是针对你来的。一星期后知府那审理案子,你会来吗?」
「你没有事吧,可有地方伤到了吗?让府中下人顿些补品,你看你都瘦了。皇上清楚了你的事情,我跟他说了给你放几天假,早朝就不用上了,好好休息。」谢语见到他儿子,句句关心,接着他满心欢喜:「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我也还有一事要与你说。」谢韫悉淡淡的说着。
「你先说吧。何事?」
「要是纳兰先生没有答应,我与芷水的婚事作罢吧。」谢韫悉目光转移开了。
「为何?理由告诉我。」谢语轻皱眉头。
「……」谢韫悉没有说话。
「当初我便告诉你这纳兰家的女孩是可遇不可求,那时候你是吵着要吗?现在这是怎么了,吵了这么多年你要放弃了?」谢语不出好气。
「她的心里……曾未有过我。」谢韫悉小声的说着。
「就这事情?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大事呢。你这点还真没有像到我,我年轻的时候可受姑娘欢迎了。」谢语在他面前踱起了步,靠在他耳边微微出声道:「只要你喜欢就够了,我告诉你,女人嘛先得到身体,心也迟早是你的。」
谢韫悉心生厌恶一把推开谢语,背对着他:「好卑鄙。」
谢语望着他笑出了声线:「我方才开个玩笑。」
「你是不是对芷水说了什么……」
「我承认我的确是个爱用手段的卑鄙之人,不到目的会不择手段,但我在这事情上,我没有干预,你不是也亲自听到了芷水答应你吗?」谢语很无辜,轻轻叹了一口气:「不信你问问高公公。」
谢韫悉听到他说,才回身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极远处传来一句话:「韫悉你错怪你爹了。」
谢韫悉听见纳兰荣阙的声音,他心中一惊,向屋子内看去。纳兰荣阙方才还在门前,忽然间出现在身前一丈的地方,他的身影如幻影一般。
「她说了要嫁你,我不允,她便离家出走。我以为她只是跟我赌气,一儿便会回来,没想她三日未回家,我担心她的安危,便让雅挚去寻她。这一走便是两年从未归家,她连母亲去世都没有注意到最后一面。既然她为了你能够离家,不想念父母,不管哥哥姐姐,我又何好阻拦的。」纳兰荣阙叹了一口气。
谢韫悉震惊无比,原来她离家正是只因自己?
「韫悉不要误会,是我让雅挚陪着她,她从小爱依赖人,不仅依赖哥哥姐姐还依赖我。她从小没有独自离开家,在外雅挚是她的统统依靠,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难免有些亲近。待她与你有些时日,也会对你有所亲近。她不善礼数,被我宠惯了,若有伤你心之事,为父替小女赔不是。」纳兰荣阙说罢,便要行礼,却被谢韫悉一把拦下。
「不,先生您不要这样,是徒儿冒昧了。」谢韫悉有些内疚。
「我方才与你爹定了你们的婚事,细贴交与你爹了,你可以拿去看看,明日我会去王府见见芷水。你身为皇亲国戚,能够娶到自己喜爱的人是件幸运的事情,希望你能好好珍惜。」纳兰荣阙温和的说着。
「谢谢先生。」谢韫悉听到纳兰荣阙这么说,心里好过了些许。
「还有什么事情要和你爹说吗?或者跟我说也行。」纳兰荣阙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要对我改称呼了。」
谢语在一旁望着谢韫悉,心里嘀咕着:这小子还是要纳兰荣阙来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