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争执

雅挚在屋内运功调息，无论花多少时间都无法运行一周天，他感到一丝疲惫，便停了下来。雅挚的身上还残存着纳兰芷水的发香，时不时能闻到这股香味，弄的他无法专心运功。雅挚尽管身体稍微好些，但五脏依旧隐隐作痛，也没有多少胃口。这一日在屋内待着有些闷，随即推开了门，外面天色业已暗了，一轮月亮挂在天空中。他有些发呆，上次来时是圆月，而现在已经玄月了，再等到圆月之时，自己应该不在此地，当不由得想到一些事情，他的眼神带有忧伤之色。雅挚紧紧的捏这手中竹笛，不知道在盘算着何。这时候青铜端着汤药出现，他的身后方还跟着个小婢女。

「二少爷，小王爷让我端着这药让你服下。」青铜看见站在门口的雅挚：「这是你的衣服。」

「药放房里，我等一会喝。衣物就不用，我去医馆拿些过来便好。还有你不要叫我少爷，听着很奇怪。」雅挚看了一眼青铜端来的药。这中药的颜色和味道，对于雅挚再也熟悉只不过了。

「小王爷吩咐我一定要望着你喝完，少爷你不要为难我。」青铜有些为难。

雅挚清楚都是谢韫悉的意思，他只好接过瓷碗，一口气饮尽。这中药又苦又涩，尽管雅挚早就习惯了，但任然是让他难以忍受。雅挚皱了皱眉头，把瓷碗放回。

青铜见他喝完，想递给他一人小瓷碗，此物碗里装着是蜂蜜水，雅挚回绝了他，便向外面走去。青铜察觉了雅挚心事重重，不好再说什么，命人将衣服放进他房间内，打扫了一番。

谢韫悉自从宫中赶了回来，一贯待在后厨，他亲自督促着下人煎药也有一段时间，而这时候，屋内传来清亮笛声，忽远忽近，谢韫悉望着外面的玄月，支开了后厨内的下人，一人坐在小桌前对月独酌。

纳兰芷水听闻熟悉的笛声，便在这园中寻这声音，可是作何都没有找到雅挚的人影。这吹奏的曲目也不是什么曲名，都是纳兰家每个人都会的基础曲目，这忽远忽近的笛声，好似故意躲着纳兰芷水。

纳兰芷水走累了便在院内坐着一会儿，遇见了正要去后厨交差的青铜，他们寒暄几句，纳兰芷水便起身要走，青铜看着她起身，连忙说了一句：「纳兰小姐，今日下午小王爷在宫中见到了纳兰先生。你又没有想说的要跟小王爷说，他在……」

「他在后厨？」纳兰芷水转身问他，说的有些急，打算了青铜的话。

「是的，你随我来。」

雅挚一人人坐在树上，吹完一曲后，侧过头看了一眼纳兰芷水的背影，待她经过他在的这棵树之后，他开始了新的一曲。

这一晚他们三人都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谢韫悉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蘸着这水酒在小台面上写下了这曲乐的谱，之后便闭着眼，手在台面上微微的敲了起来。或许是他太投入，并没有发现有人到来，当他一睁眼，只见纳兰芷水双手托腮正望着自己。青铜与他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空碗便走了了。

「你身体好些吗？」谢韫悉关心问她。

「我感觉好了，我都没有再寒颤了。」

「那便好。」

「你下午见到爹爹了，他还好吗？你们说了什么啊。」

「先生还跟以前一样，只是他的头发全白了。」谢韫悉顿了顿说，没说下去。

纳兰芷水听到她爹头发全白了，不禁有些难受，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爹，这两年家里发生了很多变故。

「我去跟我爹说此物案子的事情，纳兰先生正好也在。」谢韫悉解释道。

纳兰芷水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指甲，小声说：「你们说了些什么吗？我爹有没有提我？」

「我还跟我爹说了撤回提亲的事情。」谢韫悉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韫悉哥哥……你说何……」

「你们家族中有着女儿不外嫁的规定，我不想再为难先生了，何况你也不喜欢我，何必呢。我年岁渐长，如今都过弱冠都没有成亲，皇叔对我这事有了意见。」谢韫悉没有望着她，只是自顾自的小酌。

「你也不要我了……我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喜欢……」

未等到纳兰芷水说完话，谢韫悉听到「也」字，心中微微一颤，看来某人在他之前，他不想听到她说的话便打断了她：「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为何还要因为先生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而离家？你是一时赌气，还是说你又其他的原因？」

纳兰芷水听到他提起这事情，眼泪不禁在眼眶中打起转来，唯唯诺诺的挤出好几个字：「我离家……真的是只因你……」

谢韫悉听到这个地方，心中认为她又再说违心的话，笑了起来：「我不清楚你以前在别处是不是这样，就这数月你在我府上，每夜都唤雅挚的名字。你生病的时候，是我照顾你。我这二十年来，亲自照顾的人除了我爹就是你。你的雅挚哥哥呢？他在哪里？两个月不来，我求他他都不来，为了能他来一下，我亲自去医馆找南宫前辈说服他。只是没想到雅挚来的时候，竟然是你这数月来最为开心的时候。我无论作何做都无法让你开心，是以你不要说这些违心的话，不仅伤害我也伤害你自己。」

「既然韫悉哥哥这么说了，就按你认为的吧。」纳兰芷水的眼泪偷偷的划过了脸庞，带着一丝怨气说着：「你每次都自以为是，也不让我说完话，即使我说完你也会认为我在骗你。你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未来的王妃是谁只要你一句话便可，我只是一介平民百姓怕是没此物资格，这些时日承蒙您的照顾……」

谢韫悉听出这话中带着离别之意，心中颇为震惊，接着他的惊讶的情绪被愤怒取代。他紧紧的握着陶瓷小杯，一顿一字的说：「我有今日之地位是为了谁？」

纳兰芷水咬了咬嘴说：「为了你自己……」

「哐当」一声，谢韫悉听到这话心中所有的情绪在也无法克制，将手中的小酒杯摔了出去，只是这一摔，吓到了面前此物少女。接着他霍然起身身，像纳兰芷水走去，眼神直直地看着她，一副冷漠又严肃的表情，迫使的她向后退去。纳兰芷水从未见他这幅表情对着自己，心中惧怕急了。谢韫悉见她哭花了的小脸，再多的大怒与难受都化为心疼，他抬起手想要擦去纳兰芷水面上的泪花，然而此物举动在纳兰芷水眼中，却充满了危险，她一个仓促在谢韫悉身上一戳，随即回身就逃。

谢韫悉没有料到她会使出用点穴此物动作，他惊慌的愣在原处，看着纳兰芷水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那坚毅的颜色才流露出一丝平常未见的寂寞神情。这时候青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解开了谢韫悉的穴道便想去纳兰芷水那解释一番，却背谢韫悉叫住了。

雅挚不知道该作何办，方才定是谢韫悉欺负她。他回身想去找谢韫悉，可是又挪不开步，自己始终在他们二人之间，就算是他们之间矛盾，让他们自己解决，自己又做什么样的角色呢？当大舅子嘛，内心又极其的抗拒。既然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地方，就要做到，再不抽身对我们三人都不好。

纳兰芷水一边哭，嘴上还叨叨着谢韫悉是个坏蛋，她没有注意笛声是何时候停止了，雅挚见到她哭泣再也没有心情吹曲了，一路悄悄的跟着她，直到她进了室内内。

雅挚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屋内灭了灯，看来是休息了。他安下心来，一人健步消失在了房门外，这可不是心里的理智战胜了情欲，而是只因他听见了谢韫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