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神采飞扬,神秘兮兮的靠近薛子木,「公子,你有所不知,我有一人朋友,恰巧在江南一带,仿佛看见过几位姑娘,再联不由得想到蝶羽楼门前张贴的告示,不难猜测,她们一定是去那边游玩了。」
薛子木将手中的杯子转了几个圈,「真到那个时候,时间要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周成像是一个好奇宝宝,盯着薛子木发呆,但他的表情配上他的动作,看起来格外搞笑,像是一只发了福的袋鼠,让人不忍直视。
薛子木咳嗽了几声,没有打算给薛子木解释下去,父王派薛子木给自己,就是看中了他忠厚老实,没有异心,很多事情,他未必清楚。
他也不清楚,自己立下的军令状。
「没什么,那好几个姑娘,自然要查,但一切的根源还是要从欧阳翼,欧阳雪这对兄妹查起,他们目睹了事情的统统,我倒是有些期待他们的回答。」
周成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公子,他们要是知道凶手的话,应该早些报官才对,就算问,估计也得不到有价值的线索。」
薛子木从容得将一口青菜塞进了嘴中,细细咀嚼着其中的滋味,「迎宾楼的饭菜果然不同凡响,吃起来的确美味。」
周成见薛子木根本不理自己,也只能埋头苦吃起来。
他的智商乘以十倍,也不是公子的对手,他还是老老实实吃饭,填饱了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薛子木的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兴奋的光芒,这样的调查才有意思。
......
江南水乡。
湖面上是随处可见的小舟,质朴的船家在哼唱着歌谣,好像把人们都驱赶到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世界中。
千红影的猎猎红衣,迎着风肆意飘扬。
她将两手搭成一个凉棚的形状,向极远处眺望,「姐姐,你应该早就打算好了吧?这个地方的景色真美!」
万紫冰但笑不语,负手而立,翠绿翠绿的雕花玉镯闪烁着幽光。
浔芳离调整了步伐,游离泗水泪的怀抱,稳稳的坐在千红影的身旁,「泪泪,我看你就是大惊小怪,你再看看我,哪有什么不行的模样?」
浔芳离欢快得转了好好几个圈,白色的纱衣像是一朵盛开的茉莉花,吐露着独有的香气,她一人不小心,险些跌倒在夹板上,素来细心的泗水泪,扶住了她,「离离,这个地方可是船上,不是陆地,你小心些许。」
泗水泪叹了一口气,「算我多事。」
她慢慢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娇俏的明黄色纱裙显得她的眉目动人,宛若一只寂静的黄鹂鸟。
幻影变得异常沉默,她依旧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仿佛那把剑就是她的统统。
万紫冰一个眼神飘了过来,淡淡的望着幻影,「小影,你呀,就应该多学学你的姐姐们,别看她们的年龄见长,总是保持一颗少女心,倒是你,越来越成熟了。」
幻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利落的将佩剑收回刀鞘,「姐姐,你这是何比喻?让她们好几个逮住机会,一定会教训我。」
幻影撒欢一样跑到了万紫冰的身边,没有丝毫的迟疑,像是扑进了亲人温暖的怀抱,不一会都不想分离。
千红影的双腿欢快的搭在船边上,一点也不怕脚底微微荡漾的水波,她还调皮似的拨动了几下,「小影,说话一定要讲良心,我们最宠的人就是你了,别不知足,还敢在姐姐面前邀功,你这是打算造反?」
幻影有了万紫冰此物后盾,自然不怕一切,她装傻一般,愣愣得望着千红影,像是有些委屈,「红影姐姐,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这是以防万一,万一你们三个人联起手来教训我,我是万万打只不过的,你理应体谅妹妹的心情,妹妹的武功低微,可经不起太重的打击。」
千红影的手指,一个劲的指向幻影,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所做所为。
「好呀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伶牙俐齿了?别以为你躲在姐姐的身后方,我就拿你没办法,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哭着求饶,让你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千红影收回了双腿,脚步轻快的向着幻影的方向抓去,幻影自然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灵巧的闪躲开千红影的手,始终躲在万紫冰的身后方。
「红影姐,我劝你还是收手,万一伤到紫冰姐姐,一百个你都赔不起!」
「你给我等着!」
万紫冰夹在千红影和幻影两个人的中间,有些左右为难。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闹了?我在中间算作何回事啊?」
「不能!」
千红影和幻影难得异口同声的回答。
万紫冰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大了好几圈,她索性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别闹了,再闹,我把你们两个人都丢进湖里!」
幻影眨巴眨巴双眸。
千红影顺了顺衣衫。
万紫冰总算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她坐在船尾,手里拿着羽娘给她的玉佩,默默发呆。
千红影淡淡的望着万紫冰略微萧瑟的背影,「不用,我们都了解她,她不是一人斤斤计较的人。」
幻影小心翼翼的凑到千红影的身旁,「红影姐姐,紫冰姐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们不如去哄哄她?」
她的视线落在万紫冰手中的玉佩上,她有一种直觉,万紫冰隐瞒了何,她悄悄把好几个人聚在船头。
几个人围在了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万紫冰的异常。
「姐姐这是怎么了?以前再苦再累,也没看见她想出来玩。」
「我看她一定有什么心事,你看她手里的玉佩,仿佛很贵重。」
「对啊,以前一直没有看见她拿出来过。」
「该不会是她和欧阳翼的定情信物吧?莫非她还想着那个男人?」
此物解释,是所有人得出的最合理结论。
「不是定情信物。」
万紫冰的像是长了千里眼一般,蓦然出现在好几个人的身后,让她们有些防不胜防。
浔芳离耐不住性子,上前走了一步,「姐姐,就算是定情信物,我们也不会难为你的,反正仇人已经死了,跟他没有关系,我们不会把怒火牵扯到他的身上。」
「那你是同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万紫冰的思路转得很快,仿佛旋即就要和欧阳翼在一起,就等着姐妹们的同意。
浔芳离一时语塞,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白皙的脸庞上染了一层红晕,宛若艳丽的朝霞,让人不忍心责备。
泗水泪跟她最为要好,也最能理解她的心思,她轻轻拍着浔芳离的肩头,「你不要告诉我,你竟然没发现,姐姐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浔芳离张大了朱唇,渐渐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万紫冰似笑非笑的表情。
「还是泪泪最善解人意,不愧是蝶羽楼第一解语花。」
泗水泪把一抹碎发理到耳后,黄色的衣衫被湖水映照得多了几分灵动,她像一只会唱歌的黄鹂鸟一般,总是能带给大家最舒服的状态,「姐姐,还是不要取笑我了,我担心,你再不告诉大家实情,那边的两位也迟早会把屋顶掀翻了!」
泗水泪随手一指,千红影和幻影像是两只好奇的小猫咪,眼巴巴的望着万紫冰,希望主人能给自己一人明确的回答。
万紫冰大气的挥了挥手,让大家都坐下来,「这件事,你们迟早都会知道,我只是没有机会告诉你们。」
五个人围成了一圈,有点像是江湖上劫富济贫的大侠。
一旁的船家早已停止了歌唱,有些忧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双眼直视前方,希望早一点到达目的地。
万紫冰把手中的玉佩传阅给大家,「你们好好看一看,这枚玉佩有何不同之处?」
「材质上乘」
「图案精美」
「触感圆润」
轮到幻影,她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我看它的主人不是一般人。」
万紫冰又重新把玉佩收了回去,「不错,你们不是一贯都好奇,前几天,我为何消失了那么久?其实,我就是想查查有关这块玉佩的线索,羽娘请我帮她一个忙,找找这块玉佩的主人,我想到,她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又一直毫无芥蒂的收留了我们,尽管我们可能帮不上忙,尽一份心力也是好的,羽娘说了,此物人对她来说,很重要。」
众姐妹「哦」了一声,继续兴致勃勃的望着万紫冰,就仿佛从她彼处还能听到何不可思议的消息一般。
万紫冰疑惑得瞅了瞅大家,「你们作何会这么看着我?」
千红影的性子最为豪爽,「姐姐,就这么一人理由?没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浔芳离紧紧追问,「姐姐,羽娘就没有讲讲她与那个人的故事?」
泗水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姐姐,这枚玉佩的主人,也许是一个男人。」
就连幻影都起了好奇的心思,她眨了眨双眸,直勾勾的望着万紫冰,「羽娘一定给你讲了一人特别动人的故事,但你不肯告诉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