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灵荷叹了一口气,「我说你就是少见多怪,此物地方怎么可能有狼,有狼的话,我早就把它毒死了......」
「不是,你再仔细看看,那双双眸......」
双眸的主人,终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的夜行服,让他整个人都与夜色融在了一起,唯独那双散发着寒光的绿色冰眸,让人印象极为深刻。
梦衣见到是人,才轻拍胸脯,一颗忐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夏灵荷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她像是比遇到真的狼还要害怕。
「我不是说过了吗?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你作何会还要跟着我?」
「主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夏灵荷扬了扬手,扔了一把匕首给对方,「那我要是死了,你还能给我殉葬不成?」
「可以」
男人惜字如金的态度,真正的触怒了夏灵荷,「那好,我也不让你殉葬,你就把自己的手臂砍下来,我想看。」
梦衣的喉咙一紧。
虽然这么荒唐的事情未必会发生,她还是觉得夏灵荷像是换了一人人。
男人的声线无波无澜,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就拿这个匕首吗?」
「对,我就想注意到你痛苦的模样。」
男人没有多余的话,果真下足了极其的力气,拿着匕首就向自己的胳膊砍去。
梦衣捂住了眼睛,仿佛不忍心看到血溅当场的残忍场面。
等了半天,梦衣没等到任何尖叫的声音,她透着手指缝隙往外看,似乎也没有血腥的场面。
正她感到纳闷的时候,夏灵荷的声线徐徐传来,「我会回去的,你最好就像今日一样,躲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男人没有答话,渐行渐远。
经过这样的变故后,梦衣的好奇心被再次挑了起来,「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你又为何是他的主人,还有,他的胳膊没事吗?」
夏灵荷的眼角划过一丝不耐烦,「你这么多问题,我要回答哪一个?」
「算了,算了,我就想问最关键的那一人,他的胳膊真得没事?明明......」
「一把没开刃的匕首,连根毫毛都伤不到。」
梦衣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个夏灵荷和那男人之间一定有古怪。
「那我们还不回去吗?」
梦衣的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来。
「我都饿了。」
......
宇文辉的视线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万紫冰等人选择对宇文辉视而不见,也省却了不少麻烦。
幻影蹦蹦跳跳的来到万紫冰的身旁,「姐姐,既然此物图样没什么消息,我们可不能够去庙会啊?」
万紫冰宠溺的刮了一下幻影的鼻子,「你呀你,一提起玩,比谁都上心。」
万紫冰想了想,转过身来瞅了瞅浔芳离和泗水泪,「你们两个人的意思呢?」
千红影也凑了过来,「此物提议我赞成,据说他们这的庙会可热闹了,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天,你说是不是?」
浔芳离有些昏昏欲睡,打了一人大大的哈欠,「能够啊,去哪里都能够。」
泗水泪则抚摸着手里的荷包,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眉眼间含着笑意,「听说那个庙里的签很灵,去求一求也好。」
万紫冰看见大家都没有意见,直接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欧阳翼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万紫冰的身上,自然对她说的话极其上心,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又瞅了瞅深情款款的宇文辉,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做派。
看来夏神医对他来说是一人重要的人。
「宇文兄,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啊?」
韩清不满的看着欧阳翼,尽管他的父亲是和北静王齐名的人物,但他可听说过,欧阳翼此物人,行事放荡,顽劣不堪,跟南阳王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他可不想这样的人和北静王扯上联系。
欧阳翼收起了扇子,抚掌大笑,「巧了,我也正有此意,正好大家一起去,那该有多热闹!」
宇文辉却轻轻抬起了手,截住了韩清蠢蠢欲动的身子,嘴角抿起一丝笑容,「我倒是想在这里多待几天,等过了庙会之后,再有也不迟。」
欧阳翼的心底打起了如意算盘,反正他是赖定夏灵荷了,夏灵荷要是找不出来根治淮刀的办法,他就是拖,也要把宇文辉拖在这个地方。
他就不信,宇文辉的存在,不会乱了夏灵荷的心神。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夏灵荷从门外走了进来,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她直接向宇文辉走上前去,双眸亮晶晶的,根本不把旁边的韩清放在眼里,「宇文公子,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梦衣亲眼见证过夏灵荷的狠厉,再看她这种温柔贤淑的模样,不由得遍体生寒。
有了夏灵荷的对比,她看向万紫冰的目光中,柔和了许多。
至少姐姐除了冷漠一点,不会像夏灵荷表现得那么变态。
欧阳翼非常熟悉自己的手下,这四个人中,论心智来说,梦衣才是最不成熟的那一个。
他一眼能看穿,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梦衣变化得如此明显,他悄悄把梦衣叫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万紫冰微微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梦衣刚才的眼神,她也看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光如水。
梦衣的心情却依旧忐忑。
她就清楚自己这点胆子,根本瞒不住小王爷,「小王爷,刚才我追着夏神医出去,看见了一位陌生的男人。」
陌生的男人?
看夏灵荷对北静王的态度,她理应不是一位朝三暮四的人。
「继续说下去。」
梦衣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很紧张,「我注意到那个男人,她对夏神医毕恭毕敬,但夏神医对那人很不友好,差点杀了他。」
欧阳翼挑了挑眉毛,夏灵荷在大家的面前,不是古灵精怪,就是颐指气使,但他有些想不出,她要杀人的状态,究竟会恐怖到何程度。
「你确定看清楚了吗?」
「小王爷,我发誓,我看得真真的,没有半句谎话。」
梦衣差点捏着指头发誓了。
这点的确很可疑。
既然夏灵荷不是一人普通的女人,让她办事之前,定要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一阵清脆的声线从远处传来。
欧阳翼的耳朵动了动,确定自己没有幻听。
月光下的万紫冰,一袭紫衫,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徐徐向他们走来,那声音正是从她腕间的镯子处传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的眼底没有柔情蜜意,也没有刻骨铭心,只有平静如水的浩瀚,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梦衣迅速的离开,她可不想被撒狗粮。
欧阳翼的扇子,不知道从何时又打开了,但若细细看去,像是又与之前的扇子有所不同,上面已经不在是桃花满园的图案了,倒像是一幅美人图,上面的美人神似万紫冰,但看起来仿佛更有感情。
万紫冰注意到了扇子上的美人,险些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还是欧阳翼主动开口,「紫冰,你特意避开他们,是有事找我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万紫冰站定在欧阳翼的面前,「你什么时候会走?为何要来这个地方?」
一连两问,都是万紫冰最想清楚的答案。
既然他已经打算赖在这个地方,万紫冰定要要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的朋友不利。
欧阳翼仿佛是万紫冰肚子里的蛔虫,顷刻间就能猜出她的所思所想,「你放心,我对夏老大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我只对她的医术有兴趣,我是希望她帮我救一人人。」
在万紫冰的面前,欧阳翼从来不屑于说谎。
欧阳翼的眸子如黑洞一般,透着神秘的吸引力,差一点把万紫冰又一次吸了进去,她的指尖微微蜷缩,「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否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欧阳翼冷笑了一声,「否则打算把我杀了吗?」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万紫冰毫不迟疑的回答,「是,只要威胁我的人,我都会杀掉,你也不会例外。」
欧阳翼把话说得更加狠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欧阳翼的脸色沉了几分,扇子一下子收回了怀中,「我说真话的时候,你一直都不相信。那就请你看好你的朋友,她的医术万一不灵光,留着她的命,又有何用?」
万紫冰颤抖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地面上投射出了一条脆弱的痕迹。
也只有此物时候,才会有人窥见她试图掩盖的真心。
幻影的手指在房梁下面的柱子上顿了顿,姐姐就那么喜欢欧阳翼吗?
欧阳翼也不知道作何了,莫名其妙的说出了那些话。
他怎么可能伤害夏灵荷?
只要是跟万紫冰有关的一切,他都不忍心破坏。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欧阳雪的室内大门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他能猜到,欧阳雪可能想起了何,但只要她不开口,这件事就是一个死结,迟早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他出手,在欧阳雪的房门上微微敲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