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红影高高悬挂于房梁之上,望着下面的纷争,冷冷一笑。
一根绸子悄无声息的掐住了夏氏的脖子,越收越紧,「我劝有礼了好说话。」
对面的男人,顿时像得到了信号一般,急切的出声道,「对对对,是她勾引我的,可跟我一点关心都没有。」
夏氏的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却见楼下有稳健的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咚咚之声沉稳有力。
夏氏夫人的眼底,涌动着仇恨的光芒,几乎在电光火石间,她吐了一口唾沫在那人的脸上,「你不要脸,这事闹到官府上,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夏钰不紧不慢的走了上来,淡淡地说道,「这个地方有一桩案子,受害人,目击证人都在这个地方,你们一看便知。」
他的后面,是数十名威风凛凛的衙役。
千红影赶紧把绸子收了起来。
夏氏赶紧禀报,「怎好劳驾你们,只不过是小生的一桩家务事,不好声张。」
此时,夏夫人好像终究清醒过来,冲着衙役跪了下去,「还请为我做主,我要状告此人,欺压民妇。」
夏氏急得满脸通红,跟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此等家族丑事,若是闹上了公堂,不紧有损于他们的名誉,对于将来的仕途也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他拉着夏夫人的手,低声下气的出声道,「妇人,何必与这帮人一般见识,我们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夏夫人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你欺负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纵容别人…我忍不了这口气,你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拉着,你就等着进大狱吧……」
夏氏后悔不已,却再无回旋的余地。
千红影来到夏钰的身边,推了推他的肩头,「行啊你,这么快就找来了帮手,还算有点脑子。」
夏钰瘪瘪嘴,「别瞧不起人,我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这些事情对我来说,算不得何。」
千红影装模作样的轻拍两手,「对,对,你做得都对。」
两个人一起去衙门为夏夫人作证之后,才返回客栈。
千红影哭丧着脸,伸了一人大大的懒腰,「累死我了,总算把这一关过去了,希望以后这样的事,能少一点,算一点。」
夏钰忍不住笑出声,「你若不管,一点事都没有。」
千红影顿时正了正神色,「那可不行,我就愿意打抱不平,这么大的事,我不管,谁给她做主呢?」
夏钰说不过千红影,只能瘪瘪嘴,淡淡地出声道,「行,你说得有道理,是我错了,行了吧?」
千红影打了一个响指,「算你识相。」
夏钰揉了揉眉心,「那你先歇着,我回房间去了。」
……
夜深人静之时。
一队人马悄悄在客栈外集合,为首的人,正是昼间那贼眉鼠眼的人。
他恶狠狠地说道,「两个不清楚从哪来的外地人,想在我的身上找晦气,看我不把他们打个鼻青脸肿,我就不姓郝,你们悠着点,使劲儿得打,只要不出人命,留一口气就成。」
十几个壮汉,分别找到了夏钰和千红影的室内。
千红影睡得正熟,倒是没觉着什么异常,夏钰睡眠向来极浅,不多时就发觉了不对劲儿。
他翻身跃到房梁,望着好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亮出了寒光冷冷的家伙,他眼底的怒意正在慢慢升腾,待几人走后,他又悄无声息的来到千红影的室内大门处,却没有听见一点动静,他暗叫不好,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却见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不明生死。
夏钰的喉咙咕咚一声,心跳如鼓。
「你把他们都杀了?」
「我才没那么傻,尽管我睡得熟,那么多个家伙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会察觉?他们就是被我弄晕了。」
夏钰拉着千红影就要跑,却被她甩了出去,「喂,我们又没干何缺德事,为什么我们要逃跑?」
夏钰的眸子骤然一缩,「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么晚了,他们还能精确的找到我们,肯定是本地一霸,我们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他们的身上,然而,我们还真要入那妇人的家中一探究竟。」
千红影几乎被夏钰硬拉了出去。
他们不多时就找到了夏氏所在的住处,果真,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吵闹声,夏夫人据理力争,「我的嫁妆,都被你挥霍了大半,剩下的这些,是供我和娃娃生活的,你凭什么不给我?」
夏氏气呼呼的出声道,「不行,我说不给就不给,还有,只有一封休书给你,别再跟我提何嫁妆。」
小娃娃在一旁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娘娘,你们怎么了?你们别吵了好不好?」
夏氏的眼底一片血红,转头看向小娃娃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凶,「你个小兔崽子,一切都是为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他的手掌高高的扬起,却被夏钰死死拽住,推倒在地。
「你这个人,不知好歹,昼间的教训,还不够吗?」
夏氏却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作何?气急败坏了?你们被追杀了?哈哈,惹了他的后果,就是如此,就算他有罪又如何,人家可是县令之子,当着你们的面,的确判了,你们走了之后,他们转眼就把他放了。」
千红影的脸色越来越红,睚眦欲裂的看着夏氏,「你说什么?」
夏钰望着千红影一脸怒色,赶紧说道,「红影,这件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千红影压抑着前胸翻涌的怒气,「还从长计议何?要我说,就理应把他们通通送进大牢里,一人都不放过。」
夏钰微微勾了勾嘴唇,「红影,你真是糊涂了,他都是县令之子,除非万民情愿,把他爹赶下县令之位,我们又如何能把他旋即拉下马?」
夏氏在背后笑得不能自已,却被夏夫人用破布堵上了一张嘴,她福了福身子,「民妇不才,大忙帮不上,我却认识一位大哥,或许能解了眼前之围,但此事不宜透露呼啸声,还请二位恩人,多走一趟,帮我传递消息。」
夏氏怒目圆睁,呜呜叫个不停。
夏夫人冷冷一笑,「我一直没有瞧不起你,你却一直自甘堕落,以前,我看在孩子的份上,算是饶了你一次又一次,这一次,我就要投奔薛大哥,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夏氏两眼一翻,结结实实的晕了过去。
夏夫人递上了一份名帖,恭恭敬敬的交到千红影的手上,「看这位公子对你的态度,多半不会留你在此是非之地,不如,这送信的任务就交给姑娘,我们的身家性命,全部在此。」
千红影郑重的接了过去,「我一定不辱使命,只是你口中的薛大哥,此人究竟在哪里?」
夏夫人在她耳边微微说出了一人地址,千红影眉头紧皱,「既然如此,我还是早点启程,别耽误了你们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刚刚打算出门,夏钰却拦住了她的步伐,为她戴好了斗笠,「一切小心,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啰嗦,等本姑娘的好消息。」
一团红影,不消片刻,就化为一个小小的红点。
……
第二天。
夏氏早已没了力气,眼底一片乌青,显然昨天连个好觉都没有睡成。
夏夫人踢了踢夏氏的身子,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不禁纳闷起来,她当初是不是瞎了眼,才看上了此物废物?
夏氏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也懒得挣扎,有些病恹恹的样子。
这时,夏钰轻轻敲了敲门,夏夫人把门打开,「公子,你来了?外面的情况如何?」
「的确有几个尾巴,我都解决掉了,他们应该清楚我的厉害,就是不清楚,他们会不会做得更狠,再派一帮杀手过来。」
夏夫人摇头叹息,「都亮天了,他们还不至于如此猖狂,再说,你们给了他们教训,他们也要想一想,是不是得罪了谁。」
门外,蓦然传来了一阵百灵鸟叫声。
夏夫人的心思微微一动,嘴角勾了勾,「红影姑娘真是好体力,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人一张四方脸,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只有面对夏夫人的时候,眼底才微微流露一丝柔情,「霜霜,你没事吧?」
夏夫人的脸色微红,「无碍,这次有劳薛大哥了。」
「不,还要感谢这位千姑娘,她为了及时找到我,愣是跑死了三匹马。我这就去县令彼处,替你讨个说法。」
夏夫人心里一暖,感激得看了千红影一眼。
夏钰却比他们还要冷静,他淡淡地说道,「薛府尹,尽管你的官职在县令之上,若没个清楚的明目,就算你强行把他拉下马,恐怕对你也不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薛府尹微微扫了夏钰一眼,此人身上,散发着冷冷的力场,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更是摇曳着邪魅的光芒,他,恐怕是江湖中人。
「依公子之见,我当如何?」
千红影猛得轻拍额头,「呀,作何把他们给忘了,头天吓得迷药,倒是足够他们睡到此物时辰了。」
夏钰的嘴唇勾了勾,「昨天的那些黑衣人,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啊!」
薛府尹沉声出声道,「事不宜迟,你们先把证据的事解决掉,霜霜,你在家里做好准备,随时等候衙门的传唤,有我在,一定没问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薛叔叔,雨儿想你了。」
夏雨儿摇晃着身子,像只可爱的小企鹅,跌跌撞撞的朝着薛府尹扑了过去。
薛府尹一下子把夏雨儿抱在怀里,微微的摇晃着,「雨儿,你乖乖的待在家里,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叔叔了,万一和你娘亲一起出去,你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能调皮捣蛋,好不好?」
夏雨儿听话的点点头。
千红影眯缝着眼睛,压低了声音,「夏钰,我作何觉着,这两个人仿佛有戏啊?」
夏钰微微咳嗽了一声,「我先回客栈了,那帮人的口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千红影努了努嘴,悄悄得和夏钰退出了屋子。
……
天源客栈。
十几名壮汉,昏昏沉沉的醒来。




![佛系公子[快穿] 佛系公子[快穿]](/cover92769a/file7250/qix93380da5yc8.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