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注视

「喏，你的糖醋排骨」小蚊子一脸不爽的将糖醋排骨放到了某人的脸前，但是，某个人好像并没有任何反应，她不理应得得瑟瑟的对着自己笑吗，或者正常点，她理应会对自己说一声感谢的啊，然后大快朵颐。

可现在，小山连看都没看一眼她跟前散发着浓浓诱人的香气的糖醋排骨，更遑论她此物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的人了。何文有些郁闷了！

「小山，王小杉，你不开心啊？」对了，她这种状态，理应就是不开心了，小敏姐这么一说，何文瞬间就清楚这样的小山是哪里违和了。

她连忙追问道「你不开心？我都请你吃饭，还帮你把饭端到你面前了，你还有啥不开心的啊，不然，我在去帮你买点别的？」

「没有，你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还不开心，那我岂不是要上天了我」王小杉打哈哈道，「只不过，你要是觉得还行，那就再去帮我买点别的呗，我不介意的啊！」

「特么的，我介意啊」小蚊子的声音，再一次洪亮了，以后要是有谁再赶说她声线小，王小杉怕是第一个不同意。

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王小杉出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介意，这么大声干何，平时说话比蚊子声还小，现在倒是听洪亮的啊！」

白敏敏上下打量的目光这才停了下来，只要她还是没心没肺，牛哄哄的样子，那就代表她没什么事情，方才，她还真的以为她有何不开心的呢！

白敏敏坐下来，开始解决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别说，糖醋排骨还真的挺好吃的，没白排了这么长的队！

只不过，「你干嘛，你想干嘛？」听到声音，一抬头，白敏敏就发现对面的人，正警惕的瞪着旁边的人，双手环抱，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护得严严实实，定位在准确一点，是护着那本就没有几块的排骨。

再转过头，看向她旁边的人，好吧，真的是被逮住个正着，那双想要悄悄做恶的手，还拿着筷子，伸出去还没来得及收赶了回来。在看看她盘子里的排骨，根本就还没动，还有不少呢！

白敏敏无语了，这小蚊子，又开始了。每次都是这样，明明自己碗里还有不少，可一遇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去盯着别人盘里的，把自己的留到最后吃。

低下头，不在理会那两人，该咋滴咋地吧！好好吃自己才是王道。白敏敏想的倒是挺好的，要是她的手没有像小山那样，将自己对着小蚊子方向的盘子截住的话，或许她的话还能有几分可信。

一顿饭下来，吃的还真的有些累啊，不仅胳膊酸，心也很累，放这放那，连个饭都不能吃的安生，唉！

只因下午的一二两节没有课，这吃饭吃到心累的三人，纷纷选择了回宿舍，躺一会，否则，下午最后的那两节课还作何上！

「小白姐，你都不想你男朋友的吗？作何今天没见你给他打电话啊？」小蚊子又开始八卦了，哦不，可能是每天都要被白敏敏硬塞狗粮，以至于今天到了时间没吃到，反而开始惦记了。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小白姐，翻了个身，而后道「他今日下午开会，要准备东西」。说完又是一个哈欠，白敏敏轻拍嘴，接着道「别说话了，困死了，小山都睡着了，你也赶快睡吧，下午还有课。」

闻言，小蚊子，也没在说话，只不过那个白敏敏口中已经睡着了的小山，依旧睁着眼，直愣愣的望着宿舍的天花板。小衫同学并没有睡着，只不过，她也实在不想开口说话。

她有些记不清了，那一天回到教室之后，她究竟有没有被语文老师点到起来背诵课文，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她真的想不起来了。只不过，她依稀记得仿佛某个人被点到了。

「牛今成，你起来背一下最后两段」这是第二个被老师点到的人，总共五段的篇幅，前三段另一个中标的人业已背完了，虽然有些磕磕巴巴。

牛今成利索的站起身，身姿挺拔，14岁的年纪，一米七五，真的不算矮了，甚至在一群男生中间算是很高，很显眼的了。这人不仅长得招人眼，说出来的话，也异常招耳「老师，我还没有背到那一段」。

然后，所有人，包括那些睡觉的、还是昏昏欲睡仍在强撑着的同学，纷纷打起了精神，饶有兴趣的望着那人。自然，这所有人中也包括了王小杉。

只是和别人不同的是，王小杉在意的不是他说的话，而是他的名字：原来，他叫牛今成啊，牛今成，牛今成，牛今成。默默地念叨着，王小杉就仿佛上瘾了一般。

「你坐下吧，依稀记得赶紧背，考试要考的，写作文也能用到」正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看老师怎么惩罚这个胆大的学生的时候，老师的回答，却出乎大家的意外。顿时，那些好不容易挺直身板的人，又一个个驼起了背，或者是趴着，或者是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一面脸颊。

在所有人回过身的那一刻，王小杉也跟着转了赶了回来，双眸直溜溜的盯着自己的书本，脑子里想的却还是‘牛今成’三个字，以及他坦荡荡的目光。

老师让他坐了下来，牛今成自然不会在傻乎乎的站着，借着坐下的趋势，他的目光也跟着向下滑落，落过某一角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秒，而后继续下滑。这短暂的一秒，恐怕某人自己都没有发现。

插曲过后，老师又叫了不仅如此一名同学起来背诵，那名同学背的很流畅，这给了王小杉不小的压力，只因她很清楚，自己是没有办法背的这样流畅的。默默的垂下头，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她告诉自己，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以弥补自己的学习上的不开窍。

上课全神贯注，下了可，王小杉对自己也丝毫不放松。可能真的是之前那名学生带给她的无形的压力。

可，她埋头于学习，不为外界所动，外界却不会为她所不动。

这可不，她身后那个女孩子正拿着圆珠笔的另一端，可着劲的戳她呢。

不得已，王小杉回头，追问道「作何了」声线好小，小到距离她这么近的倪佳都没听清楚。

只不过，即便没听清，倪佳也清楚她说的是何，直接道「你上课依稀记得笔记借我看一下，老师说的太快了，有一处没记上」。连头都没太，倪佳从头到尾看的都是自己的课本，甚至连那根戳王小杉的笔，也被她收了回去，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我也还没写完」王小杉小声的回答。

「快点啊，一会就要上课了，我想把它写完」可那人根本不管王小杉说何，接着她之前的话说道。

犹迟疑豫，王小杉在重复与不重复之前的话之间纠结，在给与不给之间磨蹭，最后在倪佳的一句话中，还是将书递给了她。

倪佳说「别这么小气啊，快点！」

经过这一茬，王小杉这一个课间，基本就没写到何，书一贯被身后方的人占着，也不清楚她究竟在看何，居然看了两节课，一直到第三节课下课，才将书还给了王小杉，随意的说了句‘感谢’。依旧一副很忙碌的样子，一只手越过课桌捏着书本，另一只手在那里写啊写的。

见状，王小杉自然是有些不开心的，可她张了张嘴，却也没有说些何，只是接过书时，手上不自觉带了些力气。

也就是这点力气，让那一直都不抬头的人抬起了头，然后说道「你干何啊？这都被你弄错了」。随后拾起旁边的胶带在那里粘啊粘的，胶带扯开的声线很响，像是故意扯给某个人看的一样。

王小杉自然也清楚这人的用意，无法就是做给自己看的，那人想让自己知道自己方才做错了事情，自然要是能出来道歉就更好了。只不过，即便王小杉道歉，她也能猜到那人会是什么反应，她会看着王小杉，随后笑嘻嘻的回道「不要紧，我粘掉就好了」。

只是，清楚是一回事，做不做出反应，做出什么反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王小杉很果断的选择了鸵鸟行为，她给自己定了一个底线，那就是指名道姓。

当一人人指名道姓的在说自己的时候，她王小杉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别人作何对她，她就会怎样对别人。可，那时候也根本不会有人直接了当的说‘我骂的人就是王小杉，我就是看不惯王小杉’。

以至于，在所有人的眼里，她，王小杉就是一人只会忍气吞声、老实巴交的人。

但幸运的是，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不予理会，将这人当做一人透明的人，即便是老师，上课也极少会提问王小杉。

好吧，到了现在，王小杉终于是想起来了，那一天她还是很幸运的，语文老师并没有提问过她，也没有让她背诵课文，甚至于那一天，连和她说话的人都很少，除了倪佳，就是她的同桌问她借东西时说了两句，更别说老师提问她了。

王小杉睁开眼，时间还早，她也不清楚自己什么睡着的，半睡半醒中回忆的，比她清醒时更多，也更详细。只只不过，她有些不满，对那个喜欢装鸵鸟的自己不满！

何‘指名道姓’的原则，何没有人招惹自己，这怎么可能。因为无论是何时候，最先被人捏住的永远是软柿子。而那个时候的王小杉可不就是个软趴趴的小柿子吗。

就拿倪佳来说，王小杉坐在她面前一人多月，每次她找王小杉借东西的时候，从来不是用嘴说，不是自己直接拿，就是用笔使劲的戳她的后背，的亏王小杉自己看不到后背，否则的话，还指不定会出现多少个青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