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偏执大佬的白月光重生了 第65节
孟砚青轻叹,放缓了声线,道:「绪章,我们七岁便认识,十三四岁就谈对象,十八岁结婚,我们从小就黏连在一起,彼此只有对方给予的那片世界,现在不是一人很好的机会吗,我们给彼此一些距离,拥有自己的空间和新的发展方向,那不是挺好的吗?」
孟砚青:「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诛心,我在理智和你讲道理,你再这样,那我们还谈不谈了?」
陆绪章闷声道:「你不要我了,也不要亭笈了,因为我们不够好,你就把我们都扔一面了。」
陆绪章深吸口气:「行,你说,我听你说。」
孟砚青:「上天可怜我,让我终究重返人间,可以尝试此物世界的美好,但我想,我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是为了化解你们父子的矛盾,是为了让亭笈能够走上正道,然而更多,理应是为了我自己,让我自己出了一个更精彩的人生,去享受此物世间的美好。」
陆绪章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他寂静地听她说。
孟砚青道:「我理应对自己更好些许,尝试人生更多可能,而不是被禁锢在一个身份和位置上,成为陆绪章的妻子,成为陆亭笈的母亲,成为陆家的儿媳妇,这并不是你们是否足够好的问题,而是我希望更多可能,我不甘心十八岁就步入婚姻,我也不甘心我一辈子围着你转。」
陆绪章静默地望着她,好一会,终于道:「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不过显然,他的确明白了。
彻底恍然大悟了。
孟砚青颔首:「不过不管怎么说,除了曾经的夫妻,我们还是朋友,我们还有一个儿子,眼下我们得处好关系,尽量把亭笈教育好,让他有个美好的未来,是不是?」
陆绪章道:「好。」
他淡声道:「这些年我的确做得不好,你对我提出批评或者意见,我都接受,接下来要怎么办,你可以讲讲,我们互相配合。」
孟砚青道:「绪章,别这样,作何一脸意兴阑珊的样子?」
陆绪章抬眼,很是一丝不苟地望着她:「有吗,我是在认真和你探讨孩子教育问题,我心情不好没精神不行吗?」
孟砚青看着他那样子,默了不一会,笑了。
陆绪章眸底泛起一丝狼狈。
孟砚青便勉强收敛了笑,道:「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吧,要是你有什么意见,或者觉着我这样太自私,也能够和我说,凡事都好商量嘛。」
陆绪章:「我需要一点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渐渐地谈吧。」
孟砚青:「能够。」
*
陆绪章带着孟砚青过去了咖啡馆,他衣着谈吐一看就不一般,那咖啡馆的店主见此,忙恭敬地把他请到了僻静角落,正好是临窗的位置,两个人落座来说话。
咖啡馆幽静轻柔的音乐声中,陆绪章没说话,他薄薄的眼皮垂下,修长的手指拿着咖啡勺,轻轻搅拌着,瓷质的勺子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线。
孟砚青能够感觉到,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已经把一些个人情绪整理好了。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哪怕面对措手不及的状况,他总是能在最短时间以最理智的姿态去面对。
陆绪章又一次开口的时候,的确是甚是冷静的态度。
终究,陆绪章开口道:「砚青,我承认你说得对,我也认为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孟砚青:「随后呢?」
陆绪章正色道:「然而,我们除了曾经是夫妻,还是朋友,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你现在就算不和我继续做夫妻,那我肯定也会对你尽一份责任。」
孟砚青听到「责任」这两个字,蓦然觉着有些不对。
她望着他,蹙眉:「何责任?」
陆绪章:「责任包括很多,比如我们以前的积蓄,那都是共同财产,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就算一时不能给你的,我会给你写欠条,能够吧。」
孟砚青:「其实也不用,家庭共同财产就算了,我不要了,就给我嫁妆吧。」
陆绪章却道:「嫁妆,暂时不方便给你。」
孟砚青:「?」
陆绪章道:「当年你对我说的话,你还依稀记得吗?」
孟砚青颔首:「对,我说过,请你为我妥善保管。」
她的嫁妆中,有几件本就是世间至宝,特别是其中一件翡翠凤凰,更是关系到一桩陈年旧事,当时世道不好,风雨飘摇,她其实心中忐忑,生怕这些不能保下。
是以当时陆绪章在她面前做下承诺,定会保这些嫁妆安然无恙,待到儿子大了,将这些交到儿子手中。
陆绪章:「我既然说了替你保管,那就会替你保管好,你当时说保存到儿子长大,现在只能等儿子长大了再拿出来了,我一时也没法取出来。」
孟砚青:「何意思?」
陆绪章:「我做了非常妥帖的安排,在儿子二十岁之前,谁都没法随便动用。」
孟砚青愣了愣。
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这样的话,岂不是她自己现在也没法用了。
那她怎么办?
陆绪章:「我做这个安排的时候,也是为了预防万一,为了尽可能保障儿子的利益,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会有现在的情况。」
孟砚青:「好吧。」
陆绪章望着孟砚青失望的样子,道:「如今这年月,依然是怀璧其罪,你现在突然拿出来,必会招来些许是非。」
孟砚青颔首:「嗯。」
陆绪章:「你也不用太难过,尽管这一份嫁妆没了,然而要是你要找合适的结婚对象,我也会帮你置办一份嫁妆。」
他补充说:「我的意思是,我既然把你的嫁妆都给封存,以至于你现在没法拿到了,那我有责任帮你补一份。」
孟砚青:「那倒是不必……」
她的确有些重新来过享受青春的想法,然而嫁妆,还很遥远呢。
再说她就算结婚,也未必非要嫁妆吧,贪图嫁妆的男人她也看不上!
陆绪章:「你能够考虑下,这算是我此物前夫的祝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前夫的祝福……
孟砚青以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陆绪章:「绪章,有话你就直接说吧,不要拐弯。」
陆绪章听此,也就道:「我此物前夫的祝福是有条件的。」
……她就知道。
孟砚青:「何条件?」
陆绪章望着孟砚青,正色道:「无论如何,你父亲临终前都把你交给我,我发誓会照顾你一辈子。哪怕你现在再世为人,但我知道,你骨子里还是孟砚青,是以我还是有责任继续照顾你。」
孟砚青:「嗯?」
陆绪章:「我觉着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当时还年轻,莽撞,我们的婚姻是在懵懂无知的情况下做出的打定主意,所以我认为你既然重活一世,的确应该重新选择,重新开始新的人生,然而我认为,我作为你父亲临终前托付过的人,也作为你曾经的丈夫,有责任为你把关。」
孟砚青沉默地看着他,若有所思。
陆绪章:「就算再找,也不能胡来,是不是?」
孟砚青恍然大悟了,她歪头上下打量着他:「 意思是说,你想看看我找个何样的?」
陆绪章:「我也没别的意思,但我认为好歹得有个闪光点吧?」
他顿了顿,定定地看着孟砚青,道:「我好歹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是几年夫妻,还有一人孩子在这里,你总得让我心服口服吧?」
孟砚青听着这话,便笑:「你还给我提要求了?」
陆绪章:「你如果随便找一人阿猫阿狗结婚,以后九泉之下,我作何给你父亲交待?毕竟,以后我儿子得叫他继父的吧?」
孟砚青直接道:「陆绪章,你再找人结婚,随便你找谁,我都不会拦着你,你干嘛管我?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自己会过好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你多操心,我们之间的瓜葛就是儿子,别的,免谈,我也不需要你管我。」
陆绪章:「可是砚青,我不会忘记你父亲的话,我就是对你有责任,哪怕你并不在意。」
孟砚青望着他,直接笑了。
陆绪章淡声道:「怎么,不敢答应?难道你心里也清楚,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砚青笑了:「你可真幼稚!」
陆绪章:「我就幼稚,我凭什么不能幼稚?我莫名其妙成了前夫我还不能幼稚吗?」
孟砚青收敛了笑,看着他:「认真的?」
陆绪章:「认真的。」
孟砚青便笑:「绪章,我知道,你认为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然而我想告诉你,世上的男人千千万,我并不一定要找最优秀的,但我觉着我一定能找到最合适我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绪章:「是吗?比我更合适你?」
孟砚青笑叹:「那是自然了,我不需要你给我置办嫁妆,但是,我会让你心服口服,让你输得明恍然大悟白。」
陆绪章沉默地看着她,半晌后才道:「好,到时候也让我见识下,看看,到底是何样惊才绝艳的男人。」
第40章 他肯定怕被嫌弃了!
出了咖啡馆的时候,天已晚,四九城的街头略显冷清。
浅秋的风自朦胧夜色中而来,环绕着他和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绪章微侧首,在那迷离的灯光中看向孟砚青。
有电车在街道上缓慢驶过,被路灯投射出变幻的阴影来,便孟砚青便有了忽明忽灭的光影。
他这么望着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下意识伸出手,攥住了她的肩膀。
孟砚青疑惑,抬眸看过来。
陆绪章神情便有片刻的怔忪,之后他迎着她疑惑的目光,轻声道:「冷吗?」
孟砚青摇头:「不冷,你儿子拿了你的财物,给我买的大衣,还挺暖和的。」
陆绪章略默了下,想起之前自己荒谬的猜想,道:「是我冤枉他了。」
说着这话,他很自然地解开自己的围巾,之后帮她围上。
孟砚青并不想这样,此物动作有些亲密。
之前他们抱在一起,那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那是彼此需要抚慰。
但是现在既然业已说清楚了,就应该划出一个界限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优雅灵活,很自然帮她系好围巾,况且是很漂亮时髦的系法,也是她会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