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偏执大佬的白月光重生了 第66节
在这点上,他总是能知道她的喜好。
柔软的羊绒围巾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恰到好处地熨贴着她,这样很舒服。
她在朦胧的夜色中望着他:「下不为例。」
陆绪章自然恍然大悟她的意思,视线轻淡地转头看向极远处的广场,很不经意地问:「这么讲究?该不会你现在已经有人选了吧?」
孟砚青:「我只是觉着现在关系既然不一样了,那我们应该有分寸。」
她望着他,笑道:「听儿子说,有礼了像有合适的对象了?」
陆绪章看了她一眼:「他这么和你说?」
孟砚青:「他可能有点想偏了,大概这意思吧。」
陆绪章略抿了下唇,之后点头道:「能够,这儿子不白养,知道我年纪大了,得赶紧给我找排面。」
孟砚青笑了:「你到底何情况,我对此并不关心。然而从现在开始,请注意距离,别牵扯不清的,不然反倒让别人心里不舒服,那样也很耽误我的前途。」
她淡声补充说:「你总不能故意耽误我开始新的恋爱吧?」
陆绪章心里一梗。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要是我不注意分寸,我就是想耽误你新的恋情?」
孟砚青颔首。
陆绪章:「如果我耽误你新的恋情,就是小心眼,不舍得给你置办嫁妆?」
孟砚青摸着那舒服的围巾,笑着说:「我们相识多年,我相信你会为我好,不会节省那点财物非挡着我的好姻缘的。」
陆绪章:「……」
他终于恍然大悟了,她痛快答应自己的要求,敢情在这个地方等着他。
孟砚青笑言:「是以呢,为了洗清你的嫌疑,有何好的,依稀记得给我介绍介绍,你们单位要是有年轻有为长得又好看的,我觉得也可以,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一定了解我的口味。」
陆绪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孟砚青笑言:「相对的,我也会和儿子谈,让他清楚,他父亲还没有这么道德沦丧,不会霸占我的财产,这样也可以缓和你们的父子关系。」
陆绪章沉默地望着她,看了半晌,终究道:「能够,你说得都对。」
孟砚青笑道:「很开心我们能达成共识。」
陆绪章望着她笑,蓦然想起来:「既然你说到分寸,那我也和你提一件事。」
孟砚青:「什么?」
陆绪章:「我们的儿子现在可不是四岁,而是十四岁。」
孟砚青没恍然大悟:「随后呢?」
陆绪章:「十四岁了,是不是也应该有个分寸?别整天亲亲热热的?比如握手这种动作,别人会误会,也不太合适。」
孟砚青怔了下,之后冷笑:「那怎么了!陆绪章,你是不是看我和儿子亲近你不舒服?」
陆绪章:「我只是提醒你,毕竟你们现在生理年龄只差五岁,在外人看来也没何血缘关系了。」
孟砚青好笑:「这不需要你提醒,你还是好好做过自己的工作,我心里都有数。」
陆绪章无可奈何看她一眼。
之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存折,农业银行的,递给了孟砚青。
孟砚青接过来,所见的是上面写的自己名字,最新存的,整整六千块,存折里面还加了一张纸条,上面分别写着家里和工作单位的电话号码。
「其实你给我三千就够了,当然,给我这些也挺好。」
这样她买房子后,还能多出来三千块,手头就会很宽裕,也能做一些别的事。
陆绪章:「多出来的三千,你自己留着花吧,这些理应足以应付些许日常用度了。」
孟砚青颔首:「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他解释道:「我手头有些资产,但是匆忙之中要想筹措太多现金也不太可能,你回头万一有何需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
陆绪章颔首:「能够,很能够。」
一时又道:「单位那电话号码是我办公室的,上班时候你要是找我,就打这个,下面那个电话号码是家里的,这两年才申请安装的。」
孟砚青:「清楚了。」
正说着,就见那边红旗轿车开过来了,孟砚青望着车牌眼熟,要问时,陆绪章业已道:「好了,你儿子回来了。」
孟砚青:「……」
她淡看他一眼:「亭笈对你有情绪,你说怪谁?」
有他这样当爹的吗?
陆绪章承认:「怪我,自然怪我。」
他一下车,便飞奔到孟砚青身边,一把扯住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之后怒目瞪着陆绪章,琥珀色猫眼一脸提防。
他这么说着,那边红旗轿车的车门开了,陆亭笈推开门。
陆绪章望着儿子,他但凡有一根尾巴,那一定是炸毛竖起来的。
他并没理会,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亭笈,我让老李开车送她过去首都饭店,你陪着去吧。我先回家,等到家,我们谈谈。」
陆亭笈不吭声,瞪着眼睛,一脸敌意。
孟砚青安抚地握住儿子的手:「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懂点规矩,和你父亲说再见。」
她这么一说,陆亭笈看了眼陆绪章,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再见。」
陆绪章淡颔首,径自上车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亭笈看陆绪章上车,这才略松了口气,之后陪着孟砚青上车。
陆绪章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玻璃,就那么望着他们母子。
一直到那车徐徐开走了,他才收回目光。
*
上了车后,碍于司机在,孟砚青并没多说何,只是安抚陆亭笈让他放心。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道:「看,这是你父亲的围巾,他看我冷,给我围上去的。」
陆亭笈一看到那围巾,旋即眼神排斥:「你干嘛戴此物,此物颜色是男人戴的,一看就不好看。」
孟砚青看看儿子,心里想着,其实父子关系也不能全怨陆绪章,儿子也实在是对这父亲敌意很大,也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等好不容易到了首都饭店,下车后,孟砚青也不着急回去,就和陆亭笈在路灯下,寻了一处座位,坐着说话。
孟砚青便把自己和陆绪章谈的结果说给陆亭笈:「亭笈,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他给了我六千块,这样买完房子后,我还能有多出来三千块。至于嫁妆,他既然做了安排,那就让他安排吧。」
其实她现在就算旋即拿到嫁妆,基于现在的社会环境,她也没办法卖出很多财物来。
就这点来说,她前后从陆绪章那里拿到七千块,也够了,至少能解她一时的麻烦。
陆亭笈一听,却旋即黑脸了:「谁知道将来呢!那么远呢!」
孟砚青纳闷,探究地望着儿子:「你干嘛总把你父亲想得这么坏?」
陆亭笈神情微顿,闷闷地道:「我想得不对吗?」
孟砚青略沉默了不一会,才道:「根据我所清楚的,你父亲这些年并没有何对不起你的,他出国那几年的确把你放到祖父母家中,然而等他回国后,不是赶紧把你带在身边吗?他工作太忙,的确没办法经常陪你,但吃穿不愁你的,学校给你挑最好的,我看他也时常和学校了解你的情况吧?」
虽然陆绪章这父亲当得不够优秀,但好歹是及格的,不至于招来儿子这种怨愤。
陆亭笈别过脸去:「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孟砚青笑了声:「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其实那些东西,都不是寻常物,我要是拿到,怀璧其罪,反而引来麻烦,这些年他既然能妥善保存着,那就让他保存,反正我们乐得轻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说了,她之前如果想谈个恋爱何的,估计他还看不惯。
现在好了,她是公明正大谈起来,他只能从旁看着,还说不得什么。
*
陆亭笈送了孟砚青回家后,业已是很晚了,胡同里只有一盏路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把他的身形拉得很长。
他推开大门,便见满婶匆忙从屋子里出了来迎他:「你可算赶了回来了,锅里给你留着饭呢,还吃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亭笈摇头,看父亲书房窗户透出光来,便道:「我父亲在房中?」
满婶:「嗯。」
她看了看书房方向,声线压低了:「我看先生情绪不太好,进屋后就没出来,不清楚作何了。」
陆亭笈听这话,面上便有了些许讥诮:「他还心情不好?」
满婶叹:「亭笈,你看你,怎么说话呢,先生工作忙,估计是最近累了,他还得操心你,这几天还特意给你学校打电话问起来。」
然而她不提也就罢了,一提此物,陆亭笈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冷笑一声:「那我可得当个孝敬儿子,我进屋看看他去。」
说着,他径自过去陆绪章书房。
他站在书房前,敲了两下门,里面便传来陆绪章没何波澜的声音:「进来吧。」
他推门进去,就见——
陆绪章业已脱掉了羊毛大衣,只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笔直的长裤,身形颀长地站在镜前。
书房的灯光轻洒在他肩上,他的脸庞藏在阴影中,看上去很是高深莫测。
陆亭笈心中狐疑,不过还是上前:「父亲,我赶了回来了。」
陆绪章没看他,依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你回来,是想和我算何账吗?」
陆亭笈:「父亲,你想多了,我不需要和你算什么账,母亲和我讲过了,她和你之间的事,你们会处理,是以以后我不会插手。」
陆绪章微颔首:「那就好,以后关于你的教育问题,我也会多和你母亲商量,你能够多和她谈谈——」
说到这里,他淡瞥了儿子一眼:「当然,以后你也理应没事多去看看你母亲,不然她一人人,总归让人不放心,是吧?」
陆亭笈听着这话,疑惑,只不过他还是看着那站在镜子面前的陆绪章:「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绪章:「行,你出去吧。」
陆亭笈点头,就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