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偏执大佬的白月光重生了 第78节
果然母亲就是母亲!
孟砚青看出儿子的心思,笑言:「慢慢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假以时日,你父亲未必斗得过你。」
*
两个人从首都饭店的后门出了,这边小门是物流运输通道,也是普通服务员和其它职工进出的地方,有保卫科在那里盘查证件,母子二人出示证件后,这才走了。
比起首都饭店正门的风光,这里便显得黯淡杂乱,狭窄的胡同口停放着送蜂窝煤的平板三轮车,现在天冷了,大家都为蜂窝煤操心起来。
陈年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的,木头电线杆上缠绕着横七竖八的电线,还有小孩子用粉笔和炭笔胡乱涂鸦的痕迹。
陆亭笈原本心情大好,如今却是大皱其眉:「母亲,你就住这个地方?」
孟砚青:「这里作何了?」
陆亭笈抗议:「父亲前几天也来过,他看过?」
孟砚青:「对,来过。」
不得不说,这就是亲父子,那反应一模一样,连那皱起的眉都是同一人角度的。
陆亭笈:「这个地方太乱了!」
孟砚青很淡定:「老胡同就这样,你们住的新街口以前也不行,出门下雨天经常踩一脚泥呢,后来区政府整修那一块,胡同才看着好起来。」
陆亭笈:「那找一处单元楼呢?」
孟砚青:「单元楼要爬楼,我觉得不接地气,也不能种个花呀草的,我不喜欢。平房的话,除非自己去郊区盖,不然都这样的,其实等一等,要是政府进行整修的话就会好很多。」
以她的推断,这一块政府肯定会管的,毕竟是中心地带。
陆亭笈很勉强地道:「好吧……」
孟砚青:「而且这个地方位置好,北京市中心,挨着紫禁城,没几步就到人民大会堂,想看戏剧能够去国家大剧院,走路十分钟就是公安局,胡同看着是旧了些,但其实这边比哪里都安全。」
别管是胡同串子还是老炮儿大院子弟,要茬架也得看看地儿,没有谁敢来这里打,那是不要命了。
对此,陆亭笈没何可说的,他发现他根本说只不过母亲。
母亲永远这么有想法,母亲永远是对的!
孟砚青便带着他进了院子,看看各处室内:「我也不着急,反正慢慢收拾吧,来日方长,等收拾出来,给你留一人室内,你想在你父亲彼处住就在彼处住,你想过来就过来。」
陆亭笈点头,他望着那室内,并不算大,但是窗户大,阳光充足,里面好好摆的话,足够用了。
他指着那窗台处:「这个地方能够给我放一人书桌!」
孟砚青笑:「对,能够,到时候让你父亲出钱吧,给你打造一个好的!」
陆亭笈:「好,他要不给我打,我就先拎出来一人说他!」
等都看差不多了,孟砚青带着他到了自己的卧室,多亏了宿舍里好几个姑娘,这边倒是打理得还算干净。
孟砚青便笑起来,然后带着他过去瞅了瞅厨房和茅房,现在肯定用起来不舒服,不过最近可以去首都饭店食堂吃饭,此物以后渐渐地打理吧。
陆亭笈上下打量着她卧室的摆设,还好奇地看了看她那粉青釉花瓶:「这个挺好看的。」
孟砚青便给他讲了这物件的来历,陆亭笈倒是清楚:「祖父家有一件南宋粉青釉,我见过,母亲这件应该是清朝的吧,含了钴。」
孟砚青颔首:「是,这件是浅湖水绿,然而仔细看,又微微闪蓝,就是加了铁,也加了些许钴料,清朝最好的粉青釉就是这种雍正时候的,他们模仿南宋龙泉窑的粉青釉,颜色细腻。」
她这么随口说着,道:「往常你还学些何?」
陆亭笈想了想:「姑父收藏西洋钟,他偶尔会给我们讲讲,我倒是知道一些。」
陆亭笈所说的姑夫,就是陆玉芙的丈夫秦绍生,以前家族在广东一带,曾经收藏了大量西洋舶来品,其中收藏最多的便是珐琅西洋钟了。
提起这一茬,孟砚青便随口问:「你姑母姑父时常过去你祖父跟前吧?」
陆亭笈:「是,经常过去,都是带着表弟表妹过去,我和他们经常一起玩。」
说到这里,陆亭笈想起来了:「别人都不太提起母亲,不过姑母私底下倒是会和我提起。」
孟砚青诧异:「是吗,她提起我?」
陆亭笈点头:「对啊……提过那么几次吧。」
孟砚青顿了顿,道:「她提起我何?一定没好话吧?」
她和陆玉芙可是从小斗到大的,两个人关系就没好过,只不过陆玉芙可斗只不过她,所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说得就是她陆玉芙。
陆亭笈有些意外:「可是姑母说——」
孟砚青:「说我何?」
陆亭笈:「说你有绝世容貌,说你有咏絮之才,说我但凡有你一分好,他们就都满意了。」
孟砚青:「……」
行吧,算她陆玉芙知道何叫实事求是。
在她死了后,她终究恍然大悟了她的好。
陆亭笈显然感觉到了:「母亲,你和姑母?」
孟砚青:「你姑母这人嘛,命好,作何会命好,你清楚吗?」
陆亭笈:「为何?」
孟砚青:「傻人有傻福吧。」
陆亭笈:「……」
孟砚青:「其实当年她和你姑父在一起,我算是半个媒人。」
陆亭笈:「你是媒人?」
孟砚青回想了下:「本来你姑父追求你姑母,你姑母根本看不上,然而我一句话就让她回心转意,你姑父得偿所愿,如今他们夫妻恩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亭笈大惑不解:「可是,我姑母这么听你的话?」
孟砚青:「对。」
陆亭笈:「那你说了一句什么话?」
孟砚青一本正经地道:「我说,四九城年轻子弟无数,多少都为我折腰,唯独这个,却视我为无物,总有一日,我要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陆亭笈震惊。
孟砚青:「随后你姑母鞋都没穿好,就跑过去找你姑父了,第二天她就得意洋洋地向我宣布,此物男人是她的了!」
陆亭笈当场笑出声来:「原来还有这一出!」
孟砚青想想往日,也笑起来。
这陆玉芙的确是有福气,秦绍生也是个靠谱的。
这么说笑间,母子两个人先吃了点东西,孟砚青便趁机追问道:「亭笈,你应该清楚你外祖父家以前做何的?」
陆亭笈颔首:「嗯,我清楚。」
其实就算祖父母不讲,他也大概听说过,昔日民国珠宝大家。
孟砚青道:「那你有兴趣继续了解吗?」
陆亭笈好奇:「作何了解?」
孟砚青便和他说起自己打算来,说起自己想重拾家业,想从事珠宝行业。
最后她道:「这些都只是设想而已,一步步慢慢来,只不过总归得有个规划。」
陆亭笈:「那样很好啊,现在改革开放了,以后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母亲做珠宝生意,我就帮你看店好了!」
孟砚青叹了声:「你要是何都不懂,怎么帮我看店?」
陆亭笈:「那我怎么懂?要不你教我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砚青这才道:「做珠宝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需要懂地质学、矿物结晶学、晶体光学,还需要懂宝石加工,需要懂地质勘探,还得懂珠宝设计珠宝鉴定……」
她说这些自然有些夸张,不过先吓唬住这孩子再说。
陆亭笈果真听得皱眉:「要学这么多?」
孟砚青颔首:「嗯,那自然了,所以我才说,要上大学,系统地学习这些,上完大学后,再去香港或者国外拿一人珠宝鉴定方面的资格证书,这都得一步步来的。」
陆亭笈挠了挠头发:「那我也考大学就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砚青就等着这句话呢。
她笑看着儿子:「你现在初二了,其实说起来还有三年就考大学了,也不算远了,只不过高中的知识可是很难学,没那么容易的。我这不是要考大学嘛,找朋友要了一些数理化资料,结果我一看,太难了,我都犯愁了。」
陆亭笈:「何资料,我看看?」
孟砚青此物时候才拿出那三大沓的数理化:「就是这些。」
陆亭笈微怔,低头瞅了瞅那三大沓的资料,又看了看孟砚青。
之后,他疑惑:「母亲,你要学这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孟砚青点头:「是,这是我完成规划的第一个拦路虎。」
陆亭笈蹙眉,用一种看待烂苹果的眼神看着那三大摞,之后拾起来,翻了翻。
孟砚青:「这些可都是高中数理化知识的精华,只要高考中出现的模块,都从基础知识铺垫,由浅入深,总结全面,能够说,吃透了这三本,整个高中的数理化就在我们脑子里了。」
陆亭笈:「你意思是,读完这三本,我们就能参加高考了?」
孟砚青:「也没那么简单,高考还得考英语政治和语文呢,然而你语文和英语底子应该还好,政治嘛,让你父亲帮你复习好了,这些都能够临时抱佛脚,死记硬背就行了,唯独数理化,这可是硬功夫,马虎不得,必须打好基础。」
陆亭笈细细翻了翻:「我现在尽管初二,然而初中的书我都翻过了,我觉着基础没问题,干脆我和你一起学此物吧,这样万一你遇到何问题,我还能教你。」
孟砚青:「真的?」
陆亭笈颔首:「那当然了!我数理化其实学得还挺好的!」
孟砚青:「那万一你也学不好呢?」
陆亭笈很不在意地道:「那就再多看看不就行了。」
孟砚青听着这话,自然高兴,这傻孩子这么简单就入她彀中。
「好,那我们可说定了,你要和我一起学,万一有何问题,你就得帮我解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亭笈捏着那三大沓资料:「放心好了,肯定没问题!」
孟砚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