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048 别放弃扭曲的他

程思佑嘲笑言，「她能睡一天啊，真厉害。」

歌云瞅了瞅表，陡然起身，「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

「对了。」程思佑叫住歌云，皱了皱眉，「你不去看看他吗？这可是个好时机哦。」

歌云不解的望着程思佑。

他歪头，「聿病了啊，你不知道吗？」

歌云点头，追问道，「他到底是作何了，那天我帮他叫救护车了，他去医院了？」

一听这话，程思笑了出声，道，「原来救护车是你叫的啊，聿最讨厌去医院了，何况他只是老毛病而已，一激动就心律不齐，这种病很普遍吧。」

「心脏病？他有心脏病？」

看歌云惶恐的样子，程思佑咧嘴，单侧的酒窝陷了下去，温柔道，「不是心脏病啦，不用太担心，我看这就是老年人毛病，他通常没什么情绪起伏，总是冷冰冰的，你也不要怪他，只因他体质如此，天生的。」

「这样。」

「但是我说他病了，好像是感冒发烧。今日早晨给他打电话，他声线哑得吓人，我本来想去看看他，可他叫我别去，还说不想见我，就把电话挂了。」

程思佑说完，无奈的耸了耸肩。

歌云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这点她可不敢同情程思佑，李顾聿被气病的一半原因就是他，不想见也很正常。

「感冒发烧的话最好还是吃点药吧，既然他不想见你，就叫……他的那秘书去照顾一下好了。」迟疑了一下，她道。

也不清楚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但她是罪魁祸首，听到他病了，心里多少还是过意不去。

程思佑疑惑，「你不去照顾他吗？你可是他的怨情女友啊，这么快就放弃了？」

歌云脸上抽了抽，正纠结要不要跟他说实话吧，他便又认真的看着她道，「其实以前的话，我不会为那家伙操心这种事情，但阿云，我真的很看好你，加油！」

阿云？他们的关系何时候这么好了？

「等等，我……」

「别看聿好像刀枪不入冷热不知的，其实那家伙挺脆弱的，自从五年前离国，他就变了一个人。」

程思佑忽然又道，「你试过对自己狠吗？真正的狠，是能忍的不能忍的，都忍下。」

歌云心里的某一处像是被刀尖轻刺了一下，不很痛，但是神经骤然绷紧。

「聿在我眼中是个蛮讨厌的人，只因他啊，是个心里扭曲的人……」

听到最后一句，歌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跟她的看法不谋而合？

程思佑也笑了笑，「看上去他很优秀，也不会缺女人，可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有多么苍白无聊，那可是任何人都不想踏足的荒漠。一个人在荒漠待久了，你说他怎么会不扭曲？」

听到这一句，歌云有些失笑。

想不到程思佑这样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人，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本来以为他已经无药可救了，没不由得想到阿云你竟然这么执着，你一定是真心喜欢他的吧？」

「啊？」歌云张了张嘴。

程思佑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人，理应不乏好男人追求，虽然聿的条件是很棒啦，但性格却很让人崩溃，幸亏你一贯没放弃。我看得出来，聿也对你很在意。」

「他在意我？」

她只是想问他从哪儿看出来的。

「和聿在一起的女人分两类，一类是玩伴，一类是陌生人。回国后，更没有女人能接近他，只因他过腻了这样的生活。」

歌云半知半解的望着程思佑。

他叹了口气，道，「以前的事不说也罢，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聿他对你很好了。」

歌云心里微凉，不想承认的事情又被说破了。

她忽然觉着自己有些晦暗。

她自认是个不会考虑别人的人，因为世上从来只有对你有用的人和对你没用的人，她可以做个好人，可再也做不到，成为一人，对别人好的人。

是以，对李顾聿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

她从没考虑过会给他造成何麻烦，没考虑过他的感受，她以为她无辜，其实，她更凉薄。

想一想，他对她是很好了，尽管方式很欠，但终归一次次帮她解了围，可她的偏见却从未断过。

「我想，如果可以，我能……去看看他吗？」她停下脚步，鼓起勇气追问道。

——

钥匙细响，他以为是耳朵产生了错觉，翻个身继续睡。

歌云蹑手蹑脚的进了李顾聿的别墅，这房子还真大，一进门就让她晕头转向。

屋子里黑漆漆的，透着阴诡冷森的气氛。

她不敢开灯，只将移动电话的手电筒打开，瞅了瞅鞋架上有没有可换的拖鞋，发现没有，立刻将买来的两大袋食品掏出来放在鞋架上，然后一脚一人塑料袋，抱着东西去寻厨房了。

李顾聿翻来覆去，越来越睡不下去，头疼的厉害，身子也忽冷忽热的难受，但最主要的还是耳朵里的幻听，太严重了。

他好像还听到厨房里传出了踏步声、开冰箱关冰箱、开火、抽风、微波炉、甚至打碎盘子的声音！

「啪！」第二次打碎盘子。

他再也忍不住，艰难起身，却发现身子乏力的厉害，走了两步，竟「咚」地一声摔在了地面！

闻声，歌云匆匆赶来，这次找对了方向，一眼就看到主卧室里半跪在地面的李顾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黑。

她只能注意到他穿着单薄卫衣的身躯消瘦的可怜，趴在地面半天没有起来，微微喘着气。

灯一开，扶住他。

但歌云的力气小的可怜，半天也没带动李顾聿半分，她不甘，深吸了一口粗气，气沉丹田道，「来，加把力，一、二，加油，起！」

李顾聿转头，意识以为这是做梦，身躯便松懈一软，整个人都倚入了她的胸部。